何薇的反常之處在什麼地方，對，在於幾乎每個人都說鄒之明是個壞人的時候，她說對方是好人。為什麼？
鄒之明甚至還把何薇在帶的項目給到了姚欣迪，她為什麼還要說鄒之明是好人？
是因為鄒之明幫忙交的那十萬塊錢的住院費嗎？
不對，剛纔王東問到那十萬塊錢的時候，何薇似乎並不知道是鄒之明交的錢。她的原話是：以為哪個好心人幫忙交的。
王東好像罵了句真是放屁，還真有點。
這謊撒的有點過頭了，這年頭，不說讓人捐點錢不容易。這種給了一大筆錢，還要偷偷摸摸的，這種好人應該絕跡了吧。如果時間回退到十幾年前，或許還能找到那麼幾個。
王東罵咧咧地回到辦公室，早已過了午飯時間，饑腸轆轆。
新添的零食櫃裡，泡麪，火腿腸，榨菜，小雞腿，熏黃魚....，王東隨機挑了幾樣作為泡麪的配菜，心情總是舒暢了點。
“許嫻，下次再備點辣條。”
“不行，你忘了上週康局進我們辦公室那表情了嗎？辣條味道太重了，魔芋爽也被顧隊給禁了。”
“他說禁，你就不買？你不要被他拿捏地死死的，不應該是女孩子拿捏男的嗎？怎麼在你這裡反過來了。”
顧琛拍了王東的屁股一巴掌：“趕緊吃，吃完討論下怎麼審何薇。”
“你彆摸我屁股。”王東嫌棄地看了顧琛一眼，走回自己座位。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劉安明跑了進來，他臉上的汗直往下滴，也顧不得擦一下。
“安明，你跑那麼急乾什麼？有訊息電話通知下不就行了。”
“手機冇電了。找了好幾個人藉手機，都被無視了。我長得有這麼像壞人嗎？”劉安明喘著氣，拿起桌上的杯子，也不管是誰的，一口氣就喝完。
“有發現？”顧琛看劉安明這興奮勁，猜到他那邊應該有收穫。
劉安明從包裡拿出一遝A4紙來：“看看這些。”
紙上是兩組四位數，後麵備註有時長。
“虛擬號？”顧琛拿起紙看了一眼問道，“鄒之明和何薇的？”
“對。怪不得我們一直查不到他們之間有什麼特彆的聯絡，原來他們一直都是靠座機聯絡的。他們銷售部門，每個人都有座機，有時候會用座機跟客戶聯絡，當然公司內部有時候也會用座機。一點都不會引起彆人的懷疑。”
“而且也不會留下痕跡。萬一彆人懷疑，也可以解釋為工作需要。”
“但是這麼頻繁的通話，且通話時長也不短，也有點不正常吧。”
“誰知道她在給誰打電話，隻要說話注意點就行了。再說了，鄒之明不是有私人辦公室嗎？要講情話，可以去辦公室講。”
下午，審訊繼續。依然是王東和許嫻來審。
被關了半天，何薇已經顯出疲態來。
“警官，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們還想從我嘴裡知道什麼？人不是我殺的，逼我也不會承認的。”
王東把通話記錄單放到何薇的麵前：“何薇，你跟鄒之明的關係，冇有你說的那麼純潔吧？”
何薇探頭看了眼，臉色霎時變了，但她嚥了下口水，很快就恢複了平靜：“鄒之明是我的上級，我跟他有電話溝通不很正常嗎？”
“那你要不要看看你們部門其他同事跟他的通話記錄，你是他們的五倍之多。”
“那也說明不了什麼，電話多就代表我們之間有不正當關係嗎？這個結論不是這麼成立的吧？”
“先不說這個，說說你妹妹的事。”
何薇不解：“我妹妹怎麼了？”
“你跟你妹妹的感情很好？”
何薇狐疑地看了王東一眼，她不知道王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敢隨便回答。
王東也冇等她的回答，兀自往下說：“聽說你妹妹被一個屁股有胎記的男人強姦了，她一時想不開才自殺的，對嗎？”
“你從哪道聽途說的，那是腰上？”
“腰上還是屁股上都無所謂了，這件事是不是事實？”
何薇點點頭。
“為什麼不報警？”
“報警有用嗎？我到家的時候，她已經在浴室洗了幾個小時了。而且她也冇看清對方的臉，隻記得對方腰上有一塊胎記。她說被人強姦的地方，我去看過，那就是片荒地，方圓一公裡都冇有攝像頭，到哪去找。”
“你們找不到，警察來看就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多的是不了了之的這種案子，而且我妹妹還得承受你們警方一次次的詢問，還要問細節，那不是在她傷口撒鹽嗎？而且不止一次。其實不光這樣，這些事還會被傳播出去，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警方有保密政策......”
王東的話還冇說完，何薇就打斷了他，語氣不屑：“得了吧，泄密的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可不想我妹妹成為彆人口中的笑資。”
“何薇，你知道我們在鄒之明的屍體身上發現了什麼嗎？”
“什麼？”何薇抬頭看向王東，帶著疑惑。
“鄒之明的腰部偏下方，靠近屁股的位置，有個貼紙紋身，形狀像個胎記。”
“不可能，他那裡冇有胎記。”何薇說到這，立刻噤了聲。
“何薇，那可是靠近屁股的地方，你說一個男人什麼情況下才能讓你看到他的屁股上方有個東西。”
何薇在短暫的停頓了，快速恢複了過來：“他有次彎腰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來的。”
“你是想說鄒之明穿了低腰褲，那也不對吧，那樣露出來的也是內褲，還輪不到屁股。除非他裡麵冇穿，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大。他可是金領哎，穿個低腰褲還不穿內褲，怎麼都得在外麵注意點形象。”
許嫻憋著笑，臉憋得通紅，她差點都忘記寫筆錄了，這王東一口一個屁股，說起來冇完了。
王東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淡定地看著何薇，對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一時接不上話。
看對方半天冇反應，王東又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就彆死撐著了，兩週前，你去找鄒之明的老婆攤牌對了吧？還記得進樓梯間的時候，遇到個大媽嗎？你撞了她一下，結果不道歉，大媽逮著你好一頓臭罵，她一看到你的照片就認出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