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內炸響,激蕩出的氣浪瞬間掀翻了周圍沉重的實驗桌。南雲憶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抵住虛無之刃的劍柄,而在他麵前,尼祿那柄散發著幽藍寒光的閻魔刀正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壓狠狠劈下。
“小朋友,你這力氣……是沒吃午飯嗎?”
南雲憶嘴上不饒人,但內心其實已經在瘋狂咆哮了。他能感覺到,閻魔刀的每一次顫動都在試圖切開他身前的空間,那是屬於斯巴達血脈的霸道。
(統哥,救命!這刀真的在切我的護盾!就像熱刀切黃油一樣!我這虛無能量雖然號稱‘萬物歸零’,但我現在這等級,感覺更像是‘萬物歸零點一’啊!這要是被切實了,我這輩子就隻能在二次元裏當個對稱的帥哥了!)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毫無尊嚴的求救’。溫馨提示:你作為虛無令使,擁有足以碎星的潛在偉力。現在卻被一個連鬍子都沒長齊的叛逆期少年逼到這種地步,本係統建議你直接找個黑洞跳進去,免得給‘IX’丟人。建議:別光在那兒當烏龜,你那‘重心偏移’是用來擺POSE的嗎?】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死了!”
南雲憶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虛無能量不再是單純的防禦,而是開始按照一種奇特的頻率劇烈波動起來。
“虛無·萬象森羅——零界護盾!”
紫黑色的能量瞬間凝固,形成了一道近乎透明的球形力場。尼祿的閻魔刀劈在上麵,竟然發出瞭如同切在堅硬鑽石上的刺耳摩擦聲,火星四濺。
尼祿見一擊不中,眼神變得更加狂躁。他背後的藍色魔人幻影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虛幻手臂猛地向前一推,加持在閻魔刀上的力量瞬間翻倍。
“給我——開!!!”
“開你個頭!”
就在那一瞬間,南雲憶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他並沒有向後退縮,而是利用“重心偏移”的技巧,強行將自己身體的重力點轉移到了尼祿的右後方。在旁人看來,南雲憶就像是違反了物理定律,在被重壓的情況下,整個人呈九十度角向側麵滑行,瞬間脫離了閻魔刀的攻擊路徑。
尼祿蓄滿力的一擊再次落空,狠狠地劈在了大理石地麵上。
“轟——!!!”
地麵被直接切開了一道深達數米的溝壑,一直蔓延到大廳的盡頭。
“看哪兒呢?大侄子!”
南雲憶的聲音從尼祿的視野盲區傳來。他此時正處於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虛無能量像是在他腳下鋪成了一條無摩擦的軌道,他的動作變得輕盈而詭異,每一步跨出都伴隨著空間的微微坍縮。
“虛無·黑洞斬!”
南雲憶手中的長劍帶起一道黑色的圓弧,那不是光,而是連光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
尼祿反應極快,他雖然身體還沒轉過來,但背後的魔人幻影卻已經揮動虛幻的刀鞘擋在了身後。
“砰!”
黑洞斬撞擊在幻影上,產生了一個微小的引力渦流。尼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在撕扯著他的靈魂,腳下的步法瞬間亂了一拍。
“還沒完呢!”
南雲憶並沒有停下攻擊。他看了一眼大廳角落裏那些被阿格納斯製造出來的、已經斷成幾截的“劍翼人造惡魔(Gladius)”的屍體,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既然你喜歡玩刀,那我也送你幾把!”
他左手虛空一抓,“虛無·引力牽引”瞬間發動。
那些沉重的、由鋼鐵和惡魔血肉構成的劍翼殘骸,在虛無能量的包裹下,竟然像是輕飄飄的羽毛一樣飛了起來。南雲憶猛地一揮手,三四具惡魔殘骸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尼祿。
尼祿簡直氣炸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戰鬥方式。
“你這混蛋……竟然拿這種東西當武器?!”
“垃圾放對了地方就是寶!接招,這是阿格納斯送給你的大禮!”
尼祿揮動閻魔刀,將飛來的殘骸一一斬碎。但南雲憶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投石機,一邊在戰場上高速移動,一邊不斷地從廢墟中“撿起”各種重物——實驗桌、破碎的培養皿、甚至是半截石柱,一股腦地砸向尼祿。
(嘿嘿,這叫‘環境互動’!統哥,你看我這招‘禦屍術’怎麽樣?雖然格調低了點,但勝在省藍條啊!而且看尼祿那副想打我又打不著、還被垃圾埋了的樣子,真是太爽了!)
【宿主,你成功地將一場史詩級的對決變成了‘弗杜那環衛工人的憤怒’。雖然這種戰鬥風格極其卑劣,但不得不承認,你對引力的掌控正在變得圓潤自如。注意:尼祿的魔力正在進一步升華,他要動真格的了。】
確實,尼祿此時的憤怒已經達到了臨界點。他周身的幽藍色魔火猛地躥高,背後的魔人幻影變得更加凝實,手中的閻魔刀發出了陣陣低沉的鳴響,彷彿在渴望著鮮血。
“鬧劇該結束了!”
尼祿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是跨越空間的斬擊。南雲憶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
但他沒有慌。
在這一刻,南雲憶腦海中閃過了但丁之前的每一個動作,閃過了尼祿發力時的每一個細節,更閃過了身為“虛無令使”那份與生俱來的、對世界本質的俯瞰。
如果說世界是一張寫滿了規則的紙,那麽尼祿的閻魔刀是在紙上劃出裂痕,而他的虛無……則是直接抹除這張紙。
“萬象森羅……終究隻是模仿。”
南雲憶低聲自語,眼神中的戲謔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寂靜。
“真正的虛無,是不需要‘風格’的。”
他停止了那些花哨的位移,就那麽靜靜地站在原地。
當尼祿那足以切斷時空的一刀出現在他頸側時,南雲憶隻是伸出了兩根手指,輕輕地捏住了那片虛無的空間。
“嗡——”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消失了。
尼祿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閻魔刀竟然停在了半空中,任憑他如何催動魔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不僅如此,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正在飛速流逝,彷彿在那兩根手指之間,存在著一個永遠無法填滿的深淵。
南雲憶抬起頭,紫黑色的能量在他瞳孔中流轉,那股獨屬於令使的、足以讓星辰隕落的恐怖氣息,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大侄子,你還是太年輕了。”
南雲憶反手一掌,平淡無奇地印在了尼祿的胸口。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尼祿卻像是被整個宇宙的重量擊中,整個人無聲無息地倒飛出去,背後的魔人幻影瞬間崩碎。他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穿著紫黑色風衣的男人,一步步向他走來。
那一刻,南雲憶的身影在尼祿眼中,變得比整個教團總部還要宏偉,還要不可撼動。
南雲憶走到尼祿麵前,看著這個躺在坑裏、一臉懷疑人生的主角,他重新露出了那副樂子人的招牌笑容。
“怎麽樣?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牛奶’和‘大人的玩具’的問題了嗎?”
遠處的但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吹了個口哨,隨手接住了掉落的硬幣。
“喲,看來這小子,比我想象中還要‘怪物’啊。”
大廳內,紫黑色的虛無能量緩緩消散,隻留下滿地的狼藉,以及一個正在逐漸開始真正掌握力量的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