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尼祿你冷靜點!我真不是你大爺的同夥!雖然我剛才確實給了他錢,但那是學費!學費你懂嗎?!”
南雲憶一邊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個圈,躲開那記帶著赤紅尾焰的橫斬,一邊歇斯底裏地大喊。
“緋紅皇後”那特有的引擎轟鳴聲簡直就像是催命符。尼祿這小子顯然已經進入了某種“狂暴狀態”,他那隻惡魔右臂閃爍著幽幽的藍光,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空氣被高溫撕裂的爆鳴聲。
“少廢話!白頭發、穿得奇怪、還帶著一身讓人不舒服的黑氣……你不是同夥誰是同夥?!”
尼祿怒吼著,右手猛地擰動劍柄上的油門。
轟!轟!轟!
三段蓄力(Exceed)!
“去死吧!”
一道巨大的半月形火浪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南雲憶根本避無可避,隻能橫起手中的虛無之刃強行格擋。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南雲憶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後巷盡頭的磚牆上,直接嵌了進去。
(痛痛痛痛痛!尼瑪,這就是斯巴達家族的怪力嗎?這小子是吃金剛砂長大的吧?統哥,我感覺我的肋骨至少斷了八根,其中兩根可能已經戳進肺裏給我當吸管了!)
【宿主,請糾正你的錯誤認知。根據掃描,你斷了十二根肋骨,左臂粉碎性骨折,內髒破裂程度達到65%。不過請放心,由於你擁有‘第三法·天之杯’提供的無限魔力,以及豐饒命途那不講道理的自愈能力,你現在連死都做不到。你隻會像個被反複踩爛又複原的史萊姆一樣,繼續享受這場單方麵的霸淩。】
“我謝謝你啊!能不能給我開個無敵掛?”
【叮!檢測到宿主請求,正在搜尋‘無敵掛’……搜尋失敗。建議宿主嚐試使用‘臉皮厚如城牆’被動技能,該技能已在你的樂子人生涯中磨煉至滿級。】
就在南雲憶罵罵咧弱地從牆縫裏把自己摳出來的時候,他頭頂上傳來了一陣極其不和諧的咀嚼聲。
他費力地抬起頭,看見但丁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二樓的房頂邊緣。這位傳奇惡魔獵人手裏不知從哪兒又摸出了一罐可樂,正一邊喝著,一邊晃悠著兩條大長腿,一副“我在看IMAX 3D大片”的愜意模樣。
“喲,小夥子,反應慢了點。剛才那一刀如果你能用‘騙官’的側閃躲開,至少能省下一筆醫藥費。”
但丁甚至還衝著南雲憶舉了舉可樂罐。
“但丁你個沒良心的!錢都收了,你就在上麵看戲?!”南雲憶氣得又噴出一口血。
“這叫實戰演練,南雲憶。”但丁笑得像個狐狸,“不經曆地獄般的洗禮,怎麽能領悟華麗的真諦?你看,那個小子的動作多標準,你可以多學學。”
尼祿可沒打算給他們敘舊的時間。他縱身躍起,惡魔之手在空中虛握,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鎖定了南雲憶。
“給我過來!”
南雲憶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在拉扯自己的身體。
(又是這一招!這招‘抓取’簡直就是新人的噩夢!等等,既然躲不掉……那我就不躲了!)
南雲憶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他任由尼祿將自己拽過去。就在兩人錯身的瞬間,他主動撤銷了身體表麵的虛無防禦。
噗嗤!
緋紅皇後的劍鋒貫穿了南雲憶的肩膀,而尼祿的惡魔之手也重重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鮮紅的血液瞬間噴濺而出。
然而,這些血液在離開南雲憶身體的刹那,卻並沒有滴落在地,而是迅速霧化,變成了一種深邃到極點的漆黑能量。
“這是……什麽?”
尼祿愣了一下。他感覺到一股極度陰冷、死寂的氣息順著手臂侵入了他的身體。那種感覺就像是手伸進了萬年冰窖,又像是靈魂被某種虛無的存在啃噬了一口。
他的攻勢不由自主地減弱了,原本流暢的連招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停頓。
那是虛無命途的被動效果——【萬物歸於寂滅】。
南雲憶的血液本身就是最高濃度的虛無載體。雖然尼祿擁有斯巴達血脈,對於這種精神層麵的侵蝕有著極強的抗性,但那種物理意義上的“熵增”和“遲緩”是無法完全豁免的。
“嘿……抓到你了。”
南雲憶慘白著臉,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並沒有反擊,而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尼祿剛才揮刀的每一個細節。
(原來是這樣……發力不是靠手臂,而是靠那種‘震動’!既然我沒有油門,那我就用虛無能量的‘坍縮’來製造爆發力!)
房頂上的但丁放下了可樂罐,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有趣。”
他低聲呢喃。
在他的視角裏,南雲憶身上溢位的那些黑色能量正在改變周圍的環境。地麵在風化,空氣在凝固,甚至連光線都在被吸引。
“這種能量……不像是惡魔的力量,更像是一種‘法則’。這小子如果控製不好,真的會變成一個移動的黑洞啊。看來,確實不能讓他就這麽亂跑。”
但丁摸了摸下巴。他原本隻是想賺點外快,順便看看這個異世界人的成色。但現在,他發現南雲憶身上潛藏的危險程度,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高那麽一點點。
戰場中央,戰鬥再次爆發。
但這一次,情況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尼祿驚訝地發現,麵前這個原本隻會亂揮劍的“土豪”,動作竟然開始變得有節奏起來。
當尼祿再次使出一記上挑時,南雲憶竟然也做出了一個極其類似的動作——雖然他手裏拿的是一柄沒有實體的虛無劍,但他揮劍的角度、甚至那種在瞬間加速的爆發感,竟然隱約有了緋紅皇後的影子。
鐺!
兩柄劍在空中激烈碰撞。
這一次,南雲憶沒有飛出去,他僅僅是後退了三步,然後迅速穩住身形,反手就是一記仿造的橫斬。
“你這混蛋……在學我的招式?!”
尼祿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感到一種莫大的羞辱,就像是一個苦練多年的劍客發現自己的絕招被一個地痞流氓看一遍就學會了。
“學你那是看得起你!誰讓你剛才砍我砍得那麽爽!”
南雲憶雖然還在吐血,但精神狀態卻異常亢奮。豐饒命途的治癒光芒在他身上若隱若現,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然後又被砍開,如此往複。
(這就是天才的感覺嗎?統哥,我是不是要覺醒了?我是不是要開啟‘寫輪眼’或者‘模仿大師’模式了?)
【宿主,請停止你的中二幻想。你之所以能模仿,是因為你的‘虛無’本質可以模擬任何能量流動形式。簡單來說,你不是學會了,你隻是在用‘影印機’影印人家的動作。而且由於你沒有斯巴達血統,這種高強度的動作正在讓你的肌肉纖維大麵積斷裂。】
“那也夠了!看招,虛無·紅後版·大迴旋!”
南雲憶怪叫著衝了上去。
尼祿咬緊牙關,惡魔之手猛地砸向地麵:“夠了!消失吧!”
巨大的魔力衝擊波蕩開。
就在兩人即將進行最後一次硬碰硬的時候,一道紅色的殘影突然切入了戰場。
“好了,課間休息時間到。”
但丁那標誌性的、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在兩人中間響起。
尼祿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反抗的柔和力道撞擊在他的劍脊上,將他整個人震退了十幾米。
而南雲憶則感覺後領一緊,整個人被像提溜小貓一樣拎了起來。
“喂!丁叔!我剛要進入狀態呢!”南雲憶四肢亂晃地抗議道。
“再打下去你就要變成飼料了。”
但丁對著穩住身形的尼祿揮了揮手,另一隻手抓著南雲憶,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道紅色閃電般躍上了房頂。
“Adios,小子,身手不錯,”
但丁留下了一串爽朗的大笑,拎著南雲憶在錯綜複雜的房頂間快速起伏,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留下尼祿一個人站在廢墟般的後巷裏,氣得對著空氣狠狠揮了一拳。
“該死的……那兩個混蛋!”
他看著自己惡魔之手上殘留的一絲黑色霧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力量,冰冷、空洞,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