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憶像是一隻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進了弗杜那歌劇院。
不得不說,虛無命途雖然在打架時被他用成了力大磚飛的莽夫流派,但在潛行這方麵,它簡直就是神技。隻要他不想被人發現,哪怕是站在舞台中央跳新寶島,周圍的人也隻會覺得那裏有一團奇怪的空氣,然後下意識地忽略掉。
此刻,他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二層最豪華的VIP包廂欄杆上,手裏甚至還拿著一包剛纔在路上順手牽羊摸來的過期薯片(別問為什麽教堂裏會有薯片,問就是神的恩賜)。
下方,那首經典的《Out of Darkness》正回蕩在宏偉的大廳裏。
舞台上,那個名為姬莉葉的女孩正在深情獨唱。她的聲音清澈空靈,像是能洗滌靈魂的聖水。南雲憶一邊嚼著薯片,一邊在心裏跟著哼哼。
(嘖嘖,這就是現場版嗎?比當年帶著五塊錢地攤耳機的音質強太多了。可惜啊,這麽好的氣氛,馬上就要被某個穿著紅風衣的騷包大叔給毀了。)
【宿主,請注意你的口水。如果你想死請換一種更有藝術感的方式。以你現在的虛無令使身份,如果你跳下去,最大的可能是因為你身上那股喪得要死的味兒,讓台上的聖教皇直接當場自閉,從而提前引發世界末日。另外,請停止你那猥瑣的窺視行為,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個因為買不起票而翻窗進來的流浪漢。雖然虛無可以掩蓋你的身形,但掩蓋不了你那副沒見過世麵的癡漢樣。另外,那包薯片已經過期三年了,建議你做好拉肚子的準備。】
“閉嘴,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南雲憶翻了個白眼,沒再理會係統的嘲諷。目光轉向了前排長椅上的那個銀發少年。尼祿,這會兒正戴著耳機一臉不耐煩地聽著教皇桑克圖斯的囉嗦演講。
(哎呀,年輕時的尼祿真是個暴躁小夥,看那不耐煩的小眼神,看那打著石膏實則藏著惡魔右手的右手。待會兒他就要眼睜睜看著他大爺從天而降,把這老頭的腦袋開個洞了。這種名場麵,不錄下來真是可惜了。)
透過雕花木窗的縫隙向下望去,隻見舞台上那個老得快掉渣的聖教皇桑克圖斯正在那裏唾沫橫飛地宣揚著對斯巴達的信仰。台下的教團成員們一個個跟洗了腦似的,聽得如癡如醉。
“說起來,這老頭也是真能忽悠。”
南雲憶看著台上那個道貌岸然的老教皇,忍不住吐槽。
滿嘴都是為了人類,背地裏卻想著造個大雕像統治世界。反派是不是都這德行?就沒有那種單純為了“我想吃遍天下美食”而毀滅世界的反派嗎?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嘩啦——!
歌劇院頂部的巨大玻璃穹頂瞬間炸裂,無數晶瑩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來了!”
南雲憶眼睛一亮,手裏的薯片都忘了往嘴裏送。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打斷了南雲憶的胡思亂想。歌劇院那華麗的彩繪玻璃天窗瞬間粉碎,無數晶瑩的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一個身穿紅色風衣、背負巨劍、姿態囂張到極點的男人如同隕石般墜落,精準地踩在了聖教皇的祭壇上。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那個男人優雅地掏出兩把手槍——黑檀木與白象牙。
火光一閃,子彈精準地貫穿了桑克圖斯的眉心。老頭連句遺言都沒留,就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全場尖叫,混亂爆發。
隻有南雲憶在包廂裏興奮地拍著大腿。
帥!太帥了!這就叫開場殺!丁叔這出場逼格,簡直拉滿了!
(來了來了!丁叔這登場,滿分十分我給十一分,多一分怕他太驕傲。瞧瞧這動作,這卡點,這風衣飄動的弧度,簡直是裝逼界的教科書啊!不過話說回來,丁叔這紅風衣的質感真不錯,不知道能不能找他要個連結,或者直接從他身上扒一件下來……)
【宿主,請控製一下你的情緒。你現在好歹也是個令使,能不能別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一樣?你剛纔要是出手,這老頭能死得更有節奏感。】
“你懂個屁,這是劇情!這是情懷!”
下方,身穿紅色風衣、背著大劍的但丁緩緩站起身。他臉上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痞氣,彷彿剛才殺的不是一國教皇,而是一隻煩人的蒼蠅。
下方的歌劇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教團騎士們驚恐地尖叫著,而尼祿則是一臉陰沉地站了起來。他推開了想要阻止他的克雷多。
緊接著,就是喜聞樂見的“斯巴達家暴現場”。
尼祿為了保護姬莉葉,憤怒地衝了上去。
南雲憶在包廂裏看得目不暇接。尼祿拿著把量產劍Caliburn大劍發出了狂野的轟鳴聲,每一次揮砍都帶著熾熱的紅光。而但丁則表現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他甚至連背後的叛逆大劍都沒拔,僅僅用那雙拳腳和華麗的閃避格擋,就把尼祿耍得團團轉。
(喔唷!這一記下劈帥啊!尼祿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力氣是大,但套路太死。你看看丁叔,這走位,這Royal Guard的格擋,簡直就是在調教小朋友。統哥,你看看人家這戰鬥美學,再看看我剛才那一拳一個小朋友的畫風,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土?)
【宿主,你終於有了自知之明,這讓本係統感到十分欣慰。你剛才的戰鬥風格如果說是‘力大磚飛’,那麽人家的戰鬥風格就是‘藝術切片’。建議你多學習一下如何一邊說騷話一邊打架,這纔是鬼泣世界的精髓。】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尼祿終於動用了他的惡魔右手,巨大的藍色幻影手臂猛地抓住了但丁,將其狠狠地砸向周圍的石柱。
但丁被砸得煙塵四起,但他依舊那副懶散的樣子,甚至還順手從廢墟裏撿起了一頂教團騎士的頭盔玩了玩。
這一架打得那是相當精彩。
南雲憶在上麵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忍不住充當起了現場解說。
“喔!看這一記飛踢!尼祿這腿法,不去踢足球可惜了!”
“哎呀,丁叔這格擋,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皇家護衛’(Royal Guard)!雖然他沒開風格,但這預判也是沒誰了。“
“嘖嘖,尼祿急了,他急了!這小夥子還是太年輕,丁叔這明顯是在逗孩子玩呢。”
兩人在長椅間輾轉騰挪,劍刃碰撞出的火花比煙花還要絢爛。尼祿雖然隻有一隻惡魔右臂,但那種狂野的戰鬥風格確實極具壓迫感。而但丁則像是在跳舞,每一次揮劍、每一次開槍都顯得遊刃有餘。
終於,來到了最經典的那個瞬間。
尼祿憑借著惡魔右臂的怪力,抓住了但丁的一個破綻(或者是但丁故意露出的破綻),奪過了但丁手中的大劍“叛逆”(Rebellion)。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南雲憶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屏住了。
噗嗤——!
巨大的劍鋒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但丁的胸膛,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後方的神像基座上。
“喔喔喔喔!出現了!斯巴達家族的傳統藝能!”
南雲憶激動得差點從欄杆上掉下去。
(這就是傳說中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如果不被自己的劍捅一次,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姓斯巴達!但丁大叔,這滋味爽不爽?是不是感覺渾身通透?)
【宿主,你的關注點真的很奇怪。正常人這時候應該驚訝於但丁的不死之身,或者擔心主角的安危。而你,卻在為一次嚴重的貫穿傷而歡呼。我有理由懷疑你的心理健康狀況。】
“這叫致敬經典!”
下方,被釘在牆上的但丁並沒有像常人那樣噴血身亡。相反,他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像拔牙簽一樣,輕描淡寫地把自己從劍上拔了下來。
“Adios, kid.(再見了,小子。)”
但丁留下了這句充滿逼格的台詞,隨後撞破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但丁離去的背影,南雲憶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角的薯片渣。
“這就是傳說中的‘隻要我血條夠厚,劇情殺就追不上我’嗎?真男人,從來不回頭看爆炸,也不回頭看被自己嚇傻的侄子。”
此時,下方的尼祿正喘著粗氣,手裏拿著大左輪,一臉咬牙切齒。
南雲憶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灰色的披風在他身後緩緩展開。
“好了,戲看完了,該幹正事了。”
他看著下方正準備去追擊但丁的尼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統哥,給我標記一下剛才但丁離開的方向。雖然我也想跟尼祿這小子聊聊,但還是先去忽悠……哦不,去拜訪一下傳奇惡魔獵人比較有意思。)
【叮!導航已開啟。不過宿主,友情提示,你現在的虛無氣息太重了。如果你直接出現在但丁麵前,他可能會把你當成比魔帝蒙德斯還要危險的新品種惡魔,然後直接給你來一套‘真魔人’連招。建議你先把那身令人不適的黑氣收一收。】
“切,他要是敢動手,我就躺地上碰瓷!”
南雲憶整理了一下自己,縱身一躍,像一隻巨大的灰色蝙蝠,消失在了歌劇院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