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黑天鵝小姐,別用那種‘看珍稀垃圾’的眼神看著我嘛。”
南雲憶一臉賤笑地湊到黑天鵝身邊,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整了整自己那身亂七八糟的衣服,擺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架勢。
“你看,你收集記憶,我也喜歡搞情報,咱們這不是天作之合嗎?我有個絕妙的商業計劃:咱們聯手去‘收割’這夢境裏其他勢力的記憶。家族的、公司的、酒館的……到時候咱們五五分成!我負責把水攪渾,你負責撈幹貨咱們這就是‘黑白雙煞’啊!怎麽樣?這波叫‘憶企發財’,穩賺不賠啊!”
黑天鵝那張優雅的麵孔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她見過想加入流光憶庭的,見過想逃避憶者的,但還是頭一次見到想找憶者“合夥做生意”且還要求五五分成的。
“這位先生……你的提議,還真是……清新脫俗。”黑天鵝禮貌地笑了笑,手中的塔羅牌輕巧地翻轉,“但在談合作之前,不如讓我先為你占卜一卦?作為見證這份‘契約’的開端。”
“好啊好啊!算命我最喜歡了!”南雲憶大大咧咧地伸出手,“來,給哥算算,我什麽時候能實現財富自由?”
黑天鵝微微閉眼,指尖在塔羅牌上輕輕劃過。紫色的微光流轉,一張繪有“迷霧與深淵”的卡牌緩緩浮現。她的眉頭微微一蹙,似乎在南雲憶那混亂的記憶宮殿裏看到了無數不可名狀的彈幕和鬼畜視訊。
“你的命運……是一片混沌的荒原。”黑天鵝低聲呢喃,語氣中透出一絲困惑,“沒有過去,沒有未來,隻有無數跳躍的、不連貫的碎片。你就像是一個……不屬於這個劇本的觀眾,卻強行跳上了舞台。”
“嘿,算得真準!不愧是專業人士。”南雲憶啪啪鼓掌,然後臉色突然一變,變得極其深沉、極其神秘,甚至還帶著一絲詭異的同情,“那麽,作為回禮,我也送黑天鵝小姐一卦吧。”
他湊到黑天鵝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惻惻地說道:
“要小心哦,黑天鵝小姐。你不僅會丟掉你最珍貴的‘錢包’,甚至連你引以為傲的‘記憶羽毛’,都會被某個路過的怪物拔得一根不剩……這就是命運的指引。”
黑天鵝愣住了。她看著南雲憶那張寫滿了“惡意”和“期待”的臉,心裏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丟錢包?丟記憶?被拔毛?這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一切都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El Psy Kongroo!”
南雲憶猛地跳開,對著天空擺出了一個極其羞恥的鳳凰院凶真同款POSS,嘴裏蹦出了一串黑天鵝完全聽不懂的咒語。
“這個世界已經被β世界線幹擾了!黑天鵝小姐,你以為你看到的是真相,其實那隻是虛假觀測下的坍縮!隻有跨越那道紅色的海,你才能明白什麽叫真正的——‘痛,太痛了’!”
“……?”黑天鵝徹底陷入了邏輯混亂。
(哈哈哈哈!看她那懵逼的樣子!這就是二次元的力量!這就是謎語人對戰謎語人的終極勝利!統哥,快看,她的邏輯迴路快燒了!)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高強度的‘中二病’輸出。提示:黑天鵝目前對你的評價已經從‘有趣的靈魂’降級為‘需要接受電擊治療的瘋子’。順便一提,你的POSS真的很土。】
就在這時,黑天鵝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旁邊一直像尊冰雕一樣立著的黃泉身上。
對於一個憶者來說,黃泉這位虛無令使的記憶簡直是致命的誘惑。黑天鵝優雅地欠了欠身,趁著眾人還在討論下一步路線的間隙,她的意識化作一道紫色的幽光,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黃泉的記憶深處。
南雲憶看到了。他不僅看到了,甚至還從兜裏掏出了剛才撿到的【死神之指甲蓋】,像嗑瓜子一樣嘎嘣嘎嘣地咬著(其實是在磨牙),一臉期待地蹲在旁邊看戲。
(來了來了!名場麵要來了!‘拔毛鵝’即將上線!黃泉小姐姐的記憶裏可是有一片紅色的汪洋大海啊,祝你好運,黑天鵝小姐。)
瓦爾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皺起眉頭:“黑天鵝小姐她……”
“噓——老楊,別打擾人家‘跳舞’。”南雲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笑得像個偷到油的小老鼠,“這是藝術,是記憶與虛無的深度交融,咱們這種凡夫俗子看不懂的。”
僅僅過了不到三秒。
“啊——!!!”
一聲淒厲的、充滿了極度恐懼和絕望的尖叫聲,打破了築夢邊境的死寂。
黑天鵝原本優雅降落的身影,此刻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虛空中跌落。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那一身修身的紫色禮服此時顯得淩亂不堪,甚至連那層神秘的麵紗都掉落了一半,露出了她那張寫滿了“三觀崩碎”的驚恐臉龐。
她的嬌軀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死死地抓著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無法磨滅的陰影。
在她的感知中,剛才那一瞬,她不是進入了記憶,而是墜入了一個永遠沒有盡頭的、由鮮血和虛無構成的紅色地獄。在那裏,她引以為傲的記憶手段被瞬間碾碎,就像是一隻高傲的大白鵝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拔光了所有的羽毛,**裸地丟棄在冰冷的荒原上。
“黑天鵝小姐?你沒事吧?”流螢有些擔心地想上前攙扶。
“別……別碰我!”
黑天鵝像是受驚的貓一樣猛地後退,她看向黃泉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好奇,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不是……記憶……那是……虛無……”
她顫抖著站起身,原本優雅的謎語人語氣此時變得支離破碎:“各位……我突然想起……流光憶庭還有些……緊急事務需要處理。這片夢境……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願……願記憶與你們同在……”
話還沒說完,黑天鵝就化作一陣淩亂的紫色殘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裂隙深處,那背影怎麽看都透著一種“落荒而逃”的狼狽感。
“哎呀,這就走啦?”南雲憶對著黑天鵝消失的方向揮了揮手,順便從地上撿起了一根不知何時飄落的紫色羽毛。
【道具:被拔掉的鵝毛(受驚版)】
來曆:某位優雅的憶者在經曆人生滑鐵盧時,因極度恐懼而導致的‘物理性掉毛’。
作用:插在頭上可以增加10點‘謎語人’屬性,但會莫名其妙地害怕紅色液體。
吐槽:宿主,你這種看著美女受難卻在一旁撿羽毛的行為,真的是……太屑了。簡直是屑中之屑。
“南雲兄。”穹走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你剛纔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怎麽會呢?我隻是個心地善良的樂子人罷了。”南雲憶一臉無辜地把羽毛插在耳朵後麵,“我剛纔不是還提醒她會‘丟東西’嗎?你看,她這不是把膽子給丟了嗎?”
黃泉靜靜地看著黑天鵝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南雲憶,語氣依舊平淡:“南雲憶,你眼中的惡意……似乎變重了。”
“那是對這個世界深沉的愛啊,黃泉小姐姐。”南雲憶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