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總算把那隻大號‘指甲剪’給打跑了。”
南雲憶毫無形象地癱在地上喘了兩口氣,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眼睛裏閃爍著某種名為“貪婪”的綠光,直奔剛才「何物朝向死亡」消失的地方。
“按照RPG的邏輯,這種精英怪肯定會掉神裝的吧!哪怕掉個‘死神之鐮’我也認了啊!”
他撅著屁股在那些殘留的黑色餘燼裏翻了半天,最後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從土裏摳出了一個亮晶晶、綠油油的東西。
【道具:死神那沒剪幹淨的指甲蓋(生鏽版)】
來曆:由於憶域迷因長期處於‘社畜’狀態,缺乏個人衛生護理,這是它在逃跑時不小心崩飛的一塊陳年老甲。
作用:拿在手裏可以散發出微弱的‘死亡口臭’,讓方圓五米內的蚊蟲瞬間暴斃。
吐槽:宿主,你居然真的把它撿起來了?你到底是多缺指甲剪?還是說你有什麽收集排泄物的特殊癖好?
“閉嘴!這叫素材!素材懂不懂!”南雲憶隨手把那塊還帶著不明粘液的指甲蓋塞進兜裏,然後轉過頭,看向了正站在石柱邊、顯得有些驚魂未定的流螢。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突然堆起了一種極其誇張、極其做作、甚至帶著一絲“油膩”的溫柔表情。他邁著那種自以為很優雅、其實像是在跳大神一樣的步子,緩緩走向流螢。
“喔我親愛的、嬌弱的、像晨露一樣易碎的螢醬”南雲憶故意壓低了嗓音,用一種彷彿嗓子裏卡了半斤陳年老痰的“磁性”聲音說道,“剛才那隻醜陋的、粗魯的、不懂憐香惜玉的大撲棱蛾子,是不是驚擾了你那純潔如雪的靈魂?別怕,隻要有我在,哪怕是星神降臨,也休想傷到你一根發絲……來,讓哥哥檢查一下,有沒有哪裏被嚇壞了?心跳快不快?要不要哥哥給你做一個‘人工呼吸預演’?”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三月七手裏的相機“啪嗒”一聲掉在了腳麵上。
瓦爾特猛地推了一下眼鏡,鏡片閃過一道極其危險的紅光,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手搓一個黑洞把這貨給埋了。
“誒……誒?!”
流螢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血,甚至連那雙漂亮的眸子都開始不安地打轉。她看著南雲憶那張逐漸逼近的、寫滿了“我是變態”四個大字的臉,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那、那個……南雲先生,我沒事的!真的!請、請不要靠得這麽近!”
流螢像是見到了什麽史前巨獸一樣,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一個閃身直接縮到了穹的身後,兩隻小手死死地抓著穹的衣服後擺,整個人抖得像隻在寒風裏的小鵪鶉。
“南雲兄……”穹一臉木然地擋在流螢麵前,語氣沉重得像是要去參加葬禮,“雖然你剛才救了她,但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可能會忍不住用棒球棍幫你物理降火。”
“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情調。”南雲憶遺憾地收回了手,然後目光一轉,落在了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黃泉身上。
他注意到黃泉那身漆黑的長裙上沾染了一些剛才戰鬥時留下的灰塵和碎屑。
“哎呀,黃泉姐,你看你,剛才為了救我,衣服都弄髒了。”南雲憶一臉心疼地湊過去,伸出手就要往黃泉那線條緊致的大腿……啊不,是裙擺處拍去,“來來來,我幫你拍拍。作為一個精緻的自滅者,咱們得保持儀表……”
“嗡——”
南雲憶的手在距離黃泉裙擺還有0.01公分的時候硬生生地停住了。不是他想停,而是黃泉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虛無氣息,讓他感覺隻要再往前一毫米,他的這隻手就會永遠地消失在某種不可名狀的維度裏。
黃泉低頭看了看那隻顫抖的手,又看了看南雲憶,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必勞煩,這些灰塵……它們本身也並不存在。”
“哈哈,我就說嘛,虛無令使就是講究,連灰塵都是虛無的。”南雲憶訕笑著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死亡邊緣反複橫跳。係統提示:宿主,你剛才的行為在法律上叫騷擾,在道德上叫變態,在戰力對比上叫‘嫌命長’。】
就在這時,周圍的憶質突然劇烈地波動起來。無數紫色的流光在半空中匯聚,化作一張張旋轉的塔羅牌。
一個優雅、神秘、帶著成熟韻味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開來:
“在夢境的深處,每一片記憶都承載著它應有的重量。迷失的旅人啊,你們是否在尋找那條通往真相的路徑?我是記憶的守望者,是……”
隨著聲音,一名頭戴紫色頭紗、身穿極其修身且色氣的深紫色禮服的神秘女子,正踩著虛空緩緩降落。她那雙充滿魅惑的紫色眸子微微低垂,正準備念出她那段精心準備的登場台詞。
“所以,你出手了。”
南雲憶突然雙手插兜,斜著眼睛,用一種極其不屑、極其“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語氣,硬生生地打斷了對方的吟唱。
神秘女子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她那原本優雅的落地姿勢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踉蹌。她抬起頭,頭紗下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南雲憶。
(黑天鵝小姐姐,雖然你長得很頂,身材也很頂,但這套‘謎語人’的台詞我已經在劇情裏聽爛了!現在輪到我來當謎語人了,這種‘反客為主’的感覺簡直爽爆了有沒有!)
黑天鵝微微皺眉。作為流光憶庭的憶者,她能夠感知到每個人的情緒和記憶。但在這一刻,她在眼前這個造型奇特、笑容欠扁的男人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正常的恐懼或好奇。
相反,她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如深淵般深沉的……惡意。
那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我知道你在裝X,但我還要拆你台”的純粹惡意。這種惡意中還夾雜著某種對她身份的、超越了時空的認知。
“這位先生……”黑天鵝的聲音依舊優雅,但其中多了一絲警惕和濃厚的興趣,“你似乎……知道一些不該存在於這裏的‘秘密’?”
她繞著南雲憶緩緩轉了一圈,目光在他那身“萬界融合”的造型上停留了許久,最後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有趣的靈魂。你的記憶裏,似乎藏著一些連‘記憶’本身都無法觸及的陰影呢。我對你……產生興趣了。”
南雲憶冷笑一聲,心裏卻在瘋狂敲係統。
(統哥!她看我了!她真的看我了!她是不是想把我抓回去當記憶切片?救命!這種被大姐姐盯上的感覺,雖然很爽,但為什麽我的後背涼颼颼的?!)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吸引了‘流光憶者’的注意。提示:恭喜宿主,你現在不僅是死神的宿敵,還成了記憶小偷的目標。建議你趕緊想個更好的台詞,否則下一秒你可能就要在她的卡牌裏‘永生’了。】
“秘密?”南雲憶抬起頭,對著黑天鵝露出了一個足以讓拉帝奧再次氣暈過去的挑釁笑容,“黑天鵝小姐,在匹諾康尼,最不值錢的就是秘密。而我……我就是那個專門回收秘密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