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穿過黃金時刻那永不熄滅的霓虹燈火,帶起一陣陣蘇樂達的甜膩香氣。
南雲憶手裏拎著那個剛搶來的黑色垃圾桶,像個得勝的將軍,而“桑博”則笑得像朵剛施過肥的喇叭花,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哎呀,南雲老哥,你這步法,這身姿,一看就是練家子啊!剛才那一腳‘惡狗撲食’,簡直是神來之筆,桑博我對你的景仰之情,真是如那諧樂大典的憶質一般,滔滔不絕啊!”
“桑博”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想要去攬南雲憶的肩膀。那隻手修長、靈活,指尖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紅色流光——那是假麵愚者準備施展惡作劇的小動作。
南雲憶冷笑一聲,身體微微一側,像條泥鰍一樣滑開了。
(嗬嗬,花火,你這招摸口袋換炸彈的戲碼,哥在漫畫裏看爛了。想整我?你還嫩點。既然你這麽愛演,那哥就陪你演一出‘大灰狼調教小紅帽’。)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產生極其危險的調教幻想。提示:雖然對方是雌小鬼,但請宿主注意,這裏是全年齡段劇本(大概),請收起你那快要流出來的口水。】
“閉嘴,統哥,我這是在維護正義!”
南雲憶轉過身,露出了一個燦爛(且變態)的笑容:“桑博老哥,光說話多沒意思。走,哥剛才撿到了好寶貝,正好手癢,咱們去那邊的露台餐廳。哥親自下廚,請你吃頓好的!”
“哦?南雲老哥還會下廚?”“桑博”的麵具下,那一雙紅寶石般的眸子閃過一絲興奮。作為歡愉的信徒,她最喜歡看別人整活,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很不靠譜的活。
而在幾百米外的鍾表小子廣場頂端,銀狼正用高倍數虛擬望遠鏡死死盯著這一幕。
“卡夫卡,那家夥……他要把那個‘桑博’帶去餐廳了。”銀狼嚼著泡泡糖,手速飛快地在終端上記錄著,“根據艾利歐的波動預測,接下來的五分鍾內,因果律將進入‘極度混亂’狀態。如果我們現在衝過去……”
“別動,銀狼。”卡夫卡的聲音透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疲憊。她剛才又收到了艾利歐的私聊,內容隻有一句話:【如果你不想在明天早上發現自己正穿著死庫水在黑塔空間站的走廊裏跳鋼管舞,就老實待著。】
卡夫卡深吸一口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麵——自己,星核獵手的核心成員,優雅的代名詞,穿著緊身泳衣,在一群科員的圍觀下,抓著一根鋼管瘋狂旋轉……
“嘶——”哪怕感覺不到恐懼,但卡夫卡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喂,看那裏!他開始做了!”銀狼指著螢幕驚呼。
露台餐廳內。
南雲憶大搖大擺地走進後廚,直接用一堆撿來的星際信用點砸暈了主廚,然後接管了灶台。
“桑博”坐在一旁的吧檯凳上,晃悠著兩條腿(雖然現在是桑博的大長腿,但動作依然很花火),饒有興致地看著。
“南雲老哥,你這食材……是不是有點硬核?”
隻見南雲憶從那個黑色垃圾桶裏掏出了:一塊生鏽的鐵板、半瓶過期的蘇樂達、一把不知道從哪兒薅來的幹草,以及……剛才那個【王境澤的鐵骨錚錚炒飯】。
“食材不重要,重要的是靈魂。”
南雲憶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食神右臂,啟動!”
刹那間,他的整條右手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強光!那光芒之盛,簡直比匹諾康尼的太陽還要刺眼。在這一刻,南雲憶感覺自己不是在做飯,而是在鍛造星辰!
“唰!唰!唰!”
他的右手化作殘影,那塊生鏽的鐵板在他手中瞬間被揉捏成了完美的薄片;過期的蘇樂達被他用虛空勁力強行提取出了最純淨的糖分;幹草在金光中竟然煥發出了新綠,散發出陣陣原始森林的清香。
“臥槽,發光了!真的發光了!”穹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手裏還抓著剛才沒搶到的垃圾桶。
流螢和黃泉也圍了過來。
流螢:“這……這是料理嗎?為什麽我覺得那盤菜在對我唱歌?”
黃泉:“這種光芒……難道是某種命途的顯現?”
南雲憶此時完全進入了狀態。他一邊瘋狂顛勺,一邊對著“桑博”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
“桑博老哥,這道菜叫——‘雌小鬼終結者·真香爆裂斬’。專門治各種不服、各種調皮,以及各種喜歡變身騙人的壞習慣。”
“桑博”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那不是武力上的威脅,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對“某種不可抗力”的恐懼。
花火內心:這家夥……該不會真的看穿我了吧?不可能啊……等等,他往菜裏加了什麽?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金光收斂。
一盤散發著七彩虹光、香味濃鬱到幾乎凝成實體的料理擺在了“桑博”麵前。那香味像是有手一樣,死死地勾住每個人的鼻腔,讓人不由自主地瘋狂分泌唾液。
“來,桑博老哥,趁熱吃。”南雲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果不吃,那就是不給哥麵子。哥這人脾氣不好,不給麵子的人,哥通常會把他塞進剛才那個垃圾桶裏,然後從匹諾康尼的高空丟下去。”
“桑博”看著那盤菜,喉嚨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她本想拒絕,本想反唇相譏,甚至本想直接變回原形給南雲憶來個狠的。
但在【食神右臂】的絕對美味加持下,以及【王境澤炒飯】那無視意誌的“真香定律”引導下,她的身體背叛了靈魂。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桑博”拿起勺子,顫抖著挖了一口放進嘴裏。
“轟——!!!”
那一瞬間,“桑博”感覺自己的大腦炸開了。
那是怎樣的味道啊!生鏽鐵板帶來的金屬質感變成了極致的酥脆,蘇樂達的甜味在舌尖舞動,幹草的清香直衝天靈蓋。更可怕的是,那股“真香”的魔力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唔……好……好次!!!”
“桑博”的聲音變了。原本低沉的男聲,因為極度的興奮和失控,瞬間變成了一個嬌滴滴、帶著一絲哭腔的少女音。
“砰!”
一陣粉色的煙霧炸開。
那個高大的桑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紅色和服短裙、戴著狐狸麵具、紮著雙馬尾的嬌小少女。她正毫無形象地趴在吧檯上,手裏死死抓著盤子,瘋狂地往嘴裏塞著東西,兩條光滑的小腿在空中胡亂踢騰著。
“嗚嗚嗚……太好吃了……我絕對不會承認這個死魚眼做的東西好吃的……唔,真香!再來一盤!不對,把鍋給我!!”
花火此時完全顧不上什麽假麵愚者的尊嚴了。她的麵具歪在一邊,露出了那張精緻卻沾滿了油漬的小臉,眼神迷離,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被美味徹底“調教”的恍惚狀態。
“哎呀,這不是花火小姐嗎?”南雲憶好整以暇地靠在灶台邊,手裏玩弄著一根牙簽,“怎麽不演了?桑博老哥去哪兒了?”
“你……你這個……大笨蛋……”花火一邊往嘴裏塞著幹草(現在在她嘴裏是絕世美味),一邊含糊不清地罵著,“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嗚嗚,可是真的好香啊……我,我還要吃!”
南雲憶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時不可一世的雌小鬼。他伸出手,極其無禮地捏住了花火那張肉嘟嘟的小臉,往兩邊用力一扯。
“現在知道誰是老大了嗎?嗯?”
“唔唔唔(放手)……尼個(你個)……大變態!”花火被捏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因為嘴裏還含著東西,根本反抗不了。
一旁的穹、流螢和黃泉都看呆了。
穹:“南雲兄……你真的把她‘糾正’了?用一盤炒飯?”
流螢:“這位小姐……看起來好可憐,又好可愛的樣子。”
黃泉:“這就是‘食神’的力量嗎?連歡愉的信徒都能被味覺俘虜。”
而在遠處的銀狼,默默地放下瞭望遠鏡。
“卡夫卡,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離這家夥遠點吧。”
“同意。”卡夫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已經能預感到,如果他去了星穹列車,姬子小姐的咖啡可能會變成某種更恐怖的存在。”
南雲憶鬆開了手,看著花火那張紅撲撲的臉,心裏爽到了極點。
(統哥,你看,這就是雌小鬼的下場。隻要抓住了她的胃,她就隻能乖乖聽話。接下來,是不是該讓她穿上貓耳裝,給我跳段舞了?)
【叮!警告!宿主的變態指數正在直線飆升。提示:雖然花火現在處於‘真香’狀態,但她的炸彈可還沒丟完。建議宿主見好就收,否則等會兒她清醒過來,你會知道什麽叫‘歡愉的報複’。】
“切,哥怕她?”
南雲憶拍了拍手,對著還在埋頭苦吃的花火說道:“喂,小花火,吃完了記得把碗洗了。還有,以後在這條街看到我,記得叫聲大哥,聽到了嗎?”
花火抬起頭,滿臉通紅地瞪了南雲憶一眼,那眼神裏充滿了羞恥、憤怒,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奮?
“去死吧!你這個……混蛋!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絕對!!”
雖然還在放狠話,但她手裏緊緊抱著的空盤子,卻出賣了她真實的內心。
南雲憶哈哈大笑,轉身看向穹:“走吧,兄弟!肚子填飽了,咱們該去列車上會會那位咖啡領航員了!”
夜色漸深,南雲憶帶著一群人,在花火那殺人般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