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遠川的江麵上,金色的餘輝尚未散盡。
“Ex......calibur”
隨著Saber那驚天動地的“咖哩棒”一閃而過,大海魔連同那個在觸手裏瘋狂叫囂的Caster,終於化作了虛無的殘渣。
然而,作為這場大戲的幕後黑手兼導演,南雲憶現在的狀態卻糟糕到了極點。
“大哥哥……你的手……你的腳……”小櫻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南雲憶低頭看了看,哦不,他現在已經沒有“頭”可以低了。除了脖子以上還保持著實體,他的整個軀幹、四肢已經徹底變成了半透明的煙霧,甚至連煙霧都在飛速消散。
(臥槽!這下玩大了!統哥,這就是你說的‘稍微有點透支’?這特麽是直接把我給‘格式化’了吧!我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漂浮在空中的靈異球!)
【叮!檢測到宿主自滅進度已達82%!警告:你的存在正在被抹除!】
【提示:檢測到揹包內擁有[阿瓦隆(Avalon)],是否強行進行概念融合?】
“融!融特麽的!再不融哥就隻能去陰間當球了!”
南雲憶發出一聲嘶吼。那一瞬間,一直靜靜躺在係統空間裏的黃金劍鞘猛地爆發出足以掩蓋星辰的光芒。
那是“遠離塵世的理想鄉”。
當“虛無”碰撞上“守護”,兩種極端的力量在南雲憶那顆可憐的腦袋周圍瘋狂絞殺。劇烈的痛楚讓他幾乎想要當場去世,但隨著阿瓦隆那溫潤的魔力強行鎖定了他的靈魂座標,那飛速消散的自滅進度終於在最後一刻……死死地卡住了。
【叮!融合成功。】
【當前狀態:阿瓦隆承載者(殘缺)。自滅進度鎖定在85%。】
【吐槽:由於身體受損過重,阿瓦隆優先修複了核心部位。簡而言之,宿主你現在……確實隻剩一顆頭了。】
“……啾啪。”
南雲憶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腦袋,因為情緒波動,頭頂的小黃雞發箍發出了極其清脆的一聲響。
“算了,腦袋就腦袋吧,至少哥還活著。”南雲憶歎了口氣,控製著自己的腦袋在空中轉了個圈,“總司醬,幫我把那個[強製線下聚會大喇叭]拿過來。既然要搞大事情,人不到齊怎麽行?”
五分鍾後。
未遠川的河灘上,出現了一個足以載入魔術史冊的奇葩場景。
衛宮切嗣握著衝鋒槍,一臉陰沉地護在愛麗絲菲爾身前;韋伯縮在征服王粗壯的大腿後麵瑟瑟發抖;而最慘的莫過於肯尼斯主任,他正坐在一張高科技輪椅上,臉色慘白,魔術迴路被廢的他現在虛弱得連個火球術都發不出來,索拉則是一臉嫌棄又複雜地站在他身後。
所有的英靈——Saber、Lancer、Rider,都保持著臨戰態勢。
而他們的目光,此時都死死地盯著前方。
在那裏,一顆戴著小黃雞發箍、表情極其囂張的人頭,正懸浮在半空中。
“喲,各位,晚上好啊。”南雲憶的腦袋在空中飄了飄,“啾啪”一聲。
眾人:“……”
(看什麽看!沒見過長得帥的飛頭蠻嗎?!再看收你們門票費啊!)
就在這尷尬得讓人想摳腳的沉默中,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那是節奏歡快、充滿了二次元萌係氣息的電子音。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南雲憶的腦袋上,移向了愛麗絲菲爾的胸口。
愛麗絲菲爾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手忙腳亂地捂住胸口,但那首《極樂淨土》的變奏版音樂還是倔強地從她的麵板下麵透了出來,甚至還帶著一閃一閃的七彩燈光。
“那……那個,這不是我想讓它響的……”愛麗絲菲爾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衛宮切嗣的嘴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他看向南雲憶腦袋的眼神裏,殺氣幾乎要溢位來了。
“南雲憶……你把我們聚到這裏,就是為了讓我們看你的腦袋和聽音樂嗎?”切嗣的聲音冷得像冰。
“當然不是,切嗣爸爸。”南雲憶的腦袋飄到了眾人中心,隨口吐出了一個[真理放映機],“我是來告訴你們,你們拚死拚活搶的那個‘聖杯’,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螢幕亮起。
畫麵中,柳洞寺祭壇的慘狀一覽無餘。遠阪時臣的屍體、言峰綺禮那扭曲的笑容、以及吉爾伽美什那關於“黑泥清洗世界”的狂言。最震撼的,莫過於聖杯內部那不斷翻滾的、散發著無盡惡意與詛咒的黑泥——安格拉·曼紐。
“此世之惡。”南雲憶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聖杯早在第三次戰爭就被汙染了。它現在不是實現願望的機器,而是一個能把你們的願望以‘毀滅’的方式實現的詛咒增幅器。你想要世界和平?好啊,殺光全人類,世界就和平了。這就是聖杯的邏輯。”
全場死寂。
肯尼斯死死地盯著螢幕,手中的輪椅扶手被捏得咯咯作響:“這就是……我費盡心思想要追求的‘至寶’?這種汙穢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的話……”韋伯顫抖著抬起頭,“那我們之前的戰鬥……到底是為了什麽?”
征服王沉默了片刻,隨後發出一聲豪邁的長笑:“哈哈哈!原來如此!既然那杯子已經爛透了,那本王也就沒興趣了!不過……那個叫言峰綺禮的小輩,竟然想用這種東西來踐踏臣民的生命,這本王可不能坐視不理!”
“我……我絕不允許那種邪惡降臨於世!”Saber握緊了聖劍,雖然她現在的身體還在因為“熱血副作用”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衛宮切嗣雙眼失神(雖然本來就沒什麽神色),滿臉要崩潰的樣子。
“南雲先生。”愛麗絲菲爾捂著還在放音樂的胸口,擔憂地看著他,“既然你告訴了我們真相,那你一定有計劃了吧?”
“計劃很簡單。”南雲憶的腦袋在空中猛地拔高,頭頂的小黃雞也隨之挺起胸膛,“明天晚上,大聖杯降臨之時。我們所有人,一起殺上柳洞寺!我會負責撕開聖杯的外殼,而你們……負責把那個麻婆神父和金閃閃,給我揍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然後,徹底摧毀聖杯!”
南雲憶的腦袋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啾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