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深夜,未遠川大橋的頂端,風聲呼嘯。
南雲憶此時正叉著腰站在大橋最高處的鋼索上,月光照在他那半透明的身體上,竟然有種隨時會隨風而逝的破碎感。當然,如果忽略他頭上那個不斷扇動翅膀的黃色小雞發箍,以及他每挪動一下屁股就會發出的“啾啪”聲的話,這畫麵其實還挺唯美的。
“大哥哥,風好大,你的身體……好像更透明瞭。”小櫻緊緊抓著南雲憶的衣角,暗紫色的眼眸裏滿是擔憂。
“沒事,這叫低調的奢華,透明點才顯得哥有神秘感。”南雲憶強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撕裂痛楚,扯出一個燦爛(且滑稽)的笑容。
(奢華個鬼啊!自滅進度都快到70%了!統哥,我要是真掛了,記得在我的墓碑上刻‘死因:由於太帥而無法被世界容納’,千萬別提這隻雞!)
【叮!宿主請放心,我會如實記錄你穿著雞叫發箍強行裝逼的每一個瞬間。】
“蘭斯洛特!看到那兩隻飛過來的‘大鐵鳥’了嗎?去,給這無聊的戰場加點現代化的暴力美學!”
隨著南雲憶的一聲令下,一直沉默地佇立在陰影中的漆黑騎士——蘭斯洛特,猛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他那被濃霧和怨念包裹的身軀縱身一躍,竟然直接從數百米高的大橋頂端跳了下去。
天空中,兩架奉命前來偵察的F-15戰鬥機正呼嘯而過。
“Arthur——!!!”
蘭斯洛特精準地落在其中一架戰機的機翼上。那一瞬間,漆黑的魔力如同劇毒的藤蔓,迅速覆蓋了整架戰機。原本銀灰色的機身瞬間被染成了令人膽寒的暗紫色,布滿了猙獰的紅色紋路。
[騎士不死於徒手(Knight of Owner)]——發動!
“轟——!!!”
被寶具化的F-15在空中劃出一個違揹物理常識的銳角轉彎,機翼下掛載的導彈在魔力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星,瘋狂地轟擊在江中心那頭巨大的海魔身上。
“啾啪!啾啪!啾啪!”南雲憶在大橋頂端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每一聲雞叫都精準地卡在爆炸的點上。
“很好!接下來是給勞模們加點Buff!”
南雲憶反手掏出了那個閃瞎狗眼的[青春熱血大喇叭],調到最大音量,對著下方正陷入苦戰的Saber、Lancer和Rider發出了靈魂咆哮:
“下方的英雄們啊!感受到了嗎?那是你們靈魂在燃燒的聲音!不要猶豫,不要退縮!用你們的熱血,去譜寫一曲青春的讚歌吧!燃燒吧——!!!”
一股肉眼可見的粉紅色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江麵。
原本正一臉凝重、指揮著神威車輪反複衝鋒的征服王猛地一愣。他那粗獷的臉上突然浮現出兩抹可疑的紅暈,雙眼爆發出刺目的精光。
“噢噢噢!這種感覺!這種讓本王想要去跑一萬公裏的衝動!這就是青春嗎?!這就是比起征服世界更讓人嚮往的夕陽下的奔跑嗎?!”征服王瘋狂地揮動手中的韁繩,“小的們!跟本王衝啊!為了青春的汗水!!!”
另一邊,正優雅地揮舞長槍的迪盧木多也變了。他那原本憂鬱而忠誠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狂熱,他猛地撕開了自己的緊身衣(?),露出了精壯的胸膛。
“主公!我感受到了!這份想要在大地上一邊俯臥撐一邊呐喊的衝動!海魔啊!接下我這招凝聚了青春怨唸的一擊吧!!!”
甚至連一向嚴肅刻板的Saber阿爾托莉雅,此時也緊握著隱形之劍,嬌軀微微顫抖。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名為“不服輸”的狂暴光芒。
“這就是……這就是禦主所說的‘根性’嗎?雖然感覺很羞恥,但……但我的魔力確實在沸騰!魔物!在我的熱血麵前顫抖吧!”
看著下方那三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英靈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殘的瘋狂姿態圍攻海魔,南雲憶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噗哈哈哈哈!Saber你剛纔是不是喊了‘根性’?絕對喊了吧!完了完了,這屆英靈全毀在我手裏了。肯尼斯要是看到迪盧木多在江麵上做單手俯臥撐,估計會當場氣死吧!)
“笑夠了……該幹正事了。”
南雲憶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伸出那隻已經近乎透明的右手,遙遙指向海魔那扭動的核心深處。
[虛無之手]——概念剝離!
“統哥,幫我定位那本破書。既然那是召喚的源頭,那我就把它……‘借’過來!”
【警告:長距離強行剝離概念級寶具,自滅進度將進入極度危險區間!】
【自滅進度:68% → 74%!】
南雲憶感覺自己的右手彷彿伸入了一個冰冷而黏稠的黑洞。他的意識穿透了層層疊疊的觸手,穿透了海魔那令人作嘔的血肉,最終觸碰到了一個充滿了邪惡與瘋狂氣息的物體——[螺湮城教本]。
“給我……過來!!!”
南雲憶發出一聲低喝,全身的虛無魔力在這一刻瘋狂傾瀉。
“嘶啦——!”
空間彷彿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口子。那一瞬間,正躲在海魔核心裏瘋狂大笑的Caster吉爾·德·雷笑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那本與他靈魂相連的聖典,竟然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強行拖入了虛空之中。
“不!我的聖典!我的貞德——!!!”
下一秒,那本散發著不詳氣息的皮質書籍,已經穩穩地出現在了南雲憶的手中。
失去魔力源泉的大海魔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哀鳴,它那龐大的軀體開始崩解、液化。
“得手了。”南雲憶看著手中的戰利品,嘴角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
“啾啪——!”
由於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南雲憶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鋼索上。
“大哥哥!”小櫻趕緊扶住他,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直接穿過了南雲憶的肩膀。
“別擔心,小櫻。”南雲憶喘著粗氣,看著自己幾乎看不見的身體,“隻是……稍微有點透支了。不過,看著那幫家夥熱血沸騰的樣子,這波……不虧。”
江岸邊,熱血狀態尚未解除的英靈們正圍著海魔消失的地方,瘋狂地進行著勝利的呐喊和……高強度的體育鍛煉。
而南雲憶坐在高高的橋頂,頭戴雞叫發箍,手握邪惡聖典,在漫天落下的黑雨中,像個真正的樂子人一樣,無聲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