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姐！救命！加個盾啊！至少給我個塑料袋套頭上也行啊！”
南雲憶一邊發出毫無節操的求救聲，一邊卻像個中二病晚期患者一樣，死死地瞪大了眼睛。雖然黃泉警告過“虛無的顏色會灼傷記憶”，但作為一名資深宅男，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種全屏大招的前奏往往意味著高幀率的特效和隱藏的機遇。
（開什麽玩笑！這可是令使級別的現場表演！要是能偷學到一招半式，哪怕隻是把虛無當成美瞳用，那也是賺到了啊！說不定還能開啟寫輪眼！）
然而，就在他視線與那抹從刀鞘中溢位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黑”與“白”接觸的一瞬間，大腦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紮了進去。
“嗚哇啊啊！我的眼睛！我的鈦合金狗眼！”
劇烈的刺痛讓他瞬間破功。那不是光，而是一種“剝奪”。他眼前的色彩在迅速褪去，原本灰色的世界變得更加貧瘠，甚至連眼球都傳來了陣陣火辣辣的幹澀感，彷彿淚腺在這一刻被強行蒸發了。
“鏘——”
拔刀，收刀。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失去了意義。南雲憶隻聽到一聲輕響，隨後周圍那些嘈雜的電磁噪音戛然而止。當他顫抖著睜開那雙還在流淚、視野模糊得像蒙了一層磨砂膜的眼睛時，原本包圍他們的憶域迷因已經徹底消失了。
沒有屍體，沒有爆炸，甚至沒有塵埃。它們就像是被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了一樣。
“……都說了，不要看。”黃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歎息。她轉過身，身後的虛無雷光逐漸隱去，但南雲憶卻發現，她的身影在自己模糊的視線裏，竟然比剛才還要清晰一點。
“哈……哈……不聽禦姐言，吃虧在眼前……”南雲憶疼得齜牙咧嘴，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吐槽，“黃泉姐，你這招也太超標了吧？這哪裏是砍怪，這分明是在清理記憶體垃圾啊！”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因為眼睛受損，他現在看什麽都帶著重影，但奇怪的是，在那些怪物消失的地方，竟然漂浮著幾團奇異的光芒。
那是……
一團灰撲撲的，像是一坨鼻涕。
三團綠瑩瑩的，散發著垃圾氣息的味道。
兩團藍盈盈的，看起來稍微有了點質感。
還有一團……那是高貴的紫色！雖然隻有那麽一丁點，但在這一片破爛貨裏顯得格外耀眼。
“等等，難道說，這就是我的金手指？”南雲憶的眼睛瞬間亮了，指著那團紫光大喊，“黃泉姐！快看！掉寶了！紫光啊！雖然沒有金，但紫的也夠我這種1級小號起飛了吧！”
黃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在她的視界裏，那裏除了虛無坍塌後的虛空，什麽都沒有。
“……戰利品？”黃泉沉默了片刻，走近了幾步，隨後又看向南雲憶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你看到了什麽？”
“寶箱啊！光團啊！那麽大一個紫色的在那蹦迪，你沒看到嗎？”南雲憶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發現光團還在。
黃泉伸出手，在紫光的位置輕輕揮過。她的手直接穿透了那團光，沒有引起任何波動。
“那裏什麽都沒有，南雲憶。”黃泉收回手，聲音中多了一份嚴肅，“虛無的侵蝕可能會產生幻覺。你剛才強行直視了‘寂滅’，你的感官或許已經開始崩壞，將虛無的空洞投射成了你潛意識裏渴望的東西。”
“哈？幻覺？”南雲憶一臉懵逼。
（不可能！這質感，這色澤，這熟悉的抽卡保底感！絕對是戰利品啊！難道說……隻有我才能看到？）
“不，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南雲憶不顧黃泉的勸阻，連滾帶爬地衝向了那團紫光。他屏住呼吸，伸手往那一抓——
【叮——】（當然，並沒有這種聲音，隻是他腦補出來的。）
原本虛幻的光團在接觸到他指尖的一瞬間，竟然化為了實感！
“看吧！我就說是真的！”南雲憶興奮地大叫，隨後，兩樣東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同時，他的腦海裏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了一段極其欠扁的資訊說明。
物品1：【紫色品質·虛無的UI界麵（殘缺版）】
型別： 被動天賦/視覺輔助
描述： 恭喜你！雖然你把眼睛看壞了，但你成功把世界變成了一場劣質的RPG遊戲。現在你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垃圾資訊’了。
備注： “別高興得太早，這並不能讓你變強，隻能讓你死得更明白一點。比如，你現在能看到自己的‘死亡倒計時’正在瘋狂蹦迪——這就是所謂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懂嗎？笨蛋。”
物品2：【藍色品質·應急牌鬆花蛋味飽腹丸】
型別： 消耗品
描述： 既然你是被鬆花蛋噎死的，那我們就給你準備了一打鬆花蛋味的藥丸。吃一顆頂三天，味道純正，口感絲滑。
備注： “與其被虛無吞噬，不如在熟悉的味道中重溫死亡的恐懼。放心，這次我們調整了大小，絕對不會再噎死你了——大概吧？”
“……這特麽絕對是在嘲諷我吧！絕對是吧！！”南雲憶捏著手裏那顆散發著詭異黑氣的藥丸，氣得差點把它扔出去，“還有這個UI界麵，為什麽備注裏直接叫我笨蛋啊！這種傲嬌過頭的係統……不對，這玩意到底是那個閑的蛋疼的大佬製造出來的啊！”
黃泉站在一旁，看著南雲憶對著空氣一會兒興奮大叫，一會兒憤怒吐槽，最後甚至還從虛空中變出了一顆黑乎乎的圓球，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微妙。
“南雲憶。”
“在、在呢！”
“如果你的幻覺已經嚴重到可以造物的程度……”黃泉緩緩握緊了腰間的刀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那說明你離沉淪已經不遠了。在那之前，我會履行承諾，帶你離開這裏。”
“不不不，黃泉姐你聽我解釋！這真的不是幻覺！這是……這是我的金手指啊！”南雲憶欲哭無淚地把藥丸塞進兜裏，指著自己的眼睛，“而且你看，我現在能看到你的頭上頂著一個‘Lv.？？？’的紅色標簽，這說明你超級危險啊！”
黃泉沉默了很久，最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轉身走向更深處的黑暗。
“走吧。幻覺也好，真實也罷。隻要你還能說話，那就說明‘南雲憶’還在這裏。”
南雲憶垂頭喪氣地跟了上去，但他偷偷開啟了那個所謂的“UI界麵”。隻見視野的左下角，一行小字正在緩緩滾動：
【當前狀態：正在跟隨一名隨時可能把你砍了的令使。建議：少說話，多吃藥，保命要緊。】
（尼瑪…...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