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媽媽”
“回來了,快進來和媽媽一起收拾”黃玲抬頭看了一眼,破家值萬錢,小小的一間屋子東西可不少。
早上在房管科拿到鑰匙她就開始忙活,鍋碗瓢盆,鋪蓋衣服,桌椅板凳,大物件沒兩樣,全是雜七雜八的小東西。
“媽媽我來幫你”筱婷跑過來幫著黃玲把小東西裝進箱子裡。
圖南默默的搬凳子椅子。
房間不隔音,隔壁鄰居在門口瞅了一眼道“喲,這是拿到鑰匙了,莊老師不在家就你們母子三人,我讓我家那個幫你一起搬。”
黃玲笑著拒絕道“不用了麗霞姐,東西不多一會就收拾出來了,那用的著麻煩大哥。”
兩人在門口說了兩句,麗霞見黃玲確實不需要幫忙便不再多言,轉身回了家。
東西搬到三輪車上,黃玲吭哧吭哧的蹬三輪車,兩個孩子在車鬥裡順帶注意東西掉下去。
儘管吃了健體丸,黃玲一路下來額頭上還是出了不少汗,到達地方停穩車,又繼續忙活把東西搬進自家院子裡。
剛到門口,耳朵裡全是宋瑩和隔壁鄰居爭執理論的聲音。
見黃玲過來急忙跑到黃玲跟前介紹自己,又大聲把屋裡的兒子丈夫喊了出來,一一見了麵。
“玲姐,一會咱倆去房產科去,咱們院子比他們院子低一些,他們在那兒掏了個洞,以後那雨水臟水的都流咱們院裡,臟死了,惡心死了。”宋瑩指著牆下的洞說了一通。
“是不合適”黃玲按照原身脾氣說了一句,提著箱子往屋裡去。
這時牆頭冒出一個頭,挑撥離間,說些什麼她和莊老師兩口子老實碰到刺頭一家,以後的日子有的熬的咯!一會要小心一點,又說宋瑩在棉紡廠做的那些事,總結下來沒一句好話。
黃玲嘴角一抽,宋瑩不過是性子直一點,大大咧咧的,敢想敢做,隔壁所做的事纔是讓人惡心。
不過用不著她出頭,宋瑩的丈夫林武峰一出手,沒兩下就把對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宋瑩一家三口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齊心協力,怪不得人把生活過的紅紅火火風生水起。
多想無益,等她甩掉莊超英及他的那一大家子她的日子不會比宋瑩的差,不知兩個孩子是什麼想法,筱婷她有信心會義無反顧的跟著她,圖南……她不確信,俗話說兒子很難共情到自己的母親,在莊家再不濟圖南至少能上桌,不用同她和筱婷一起擠在廚房,被排擠在外。
尋一個時間問問兩個孩子,若是不肯跟著她也無所謂,尊重孩子的決定,前提他們不阻攔她追逐自由。
三輪車裡的東西有林武峰的幫忙很快全搬進家裡,母子三人又騎上三輪車回筒子樓繼續搬運。
圖南開心的分享“林叔叔人挺好的,就是……”未儘之意所指自然是宋瑩。
“宋阿姨很好的,媽媽倒是很羨慕她,活的通透,有人疼有人寵,想做什麼說什麼不用顧忌。”黃玲想起記憶中宋瑩的一生,妥妥人生贏家,兒子孝順,丈夫疼愛,自己愛自己,活成原身羨慕的樣子。
“媽媽,以後筱婷長大了筱婷疼你”莊曉婷道,小小的她早早的知道家裡爸爸雖然也愛她,但爸爸的愛是隔了好多人的,在爸爸心裡哥哥爺爺奶奶纔是他最愛的,她在爸爸心裡的位置可能比不上叔叔的兒子,隻有媽媽,從頭到尾記著她。
圖南抿了抿嘴,他不小了,今天的媽媽明顯有所不同,聲音味道樣子沒有改變,唯獨身上的氣息不同了,加上媽媽這兩天隻言片語透露的資訊,一個念頭充斥在心間媽媽心裡有事,很大很大的事“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聰明又敏感的孩子,黃玲一個急刹車停在路邊“是有點事,等搬完家媽媽會和你們兄妹倆說,你們記住,不管你們選擇是什麼,媽媽都尊重你們的選擇。”
自由的生活,不為誰委屈自己,她黃玲此生隻為自己而活。
迎麵而來的寒風莫名的溫暖不少,透著一種愉悅的呼吸,黃玲猛的吸了一口,咳咳,吸得有點猛。
圖南心裡不安,迫切想知道黃玲說的是什麼事,為什麼需要他們做選擇“媽媽,什麼選擇,為什麼要做選擇?”
“不管是什麼選擇,現在咱們的主要任務是搬家,麻溜的動起來,圖南你帶著妹妹搬小東西,快去”黃玲沒說什麼拍了一下圖南,催促他動起來。
“可算是搬完了,筱婷過來媽媽抱抱,可疼死娘了,孃的乖女兒”黃玲癱在床上,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毀形象與原身形象不同了,乖巧的女兒跟在後麵心疼她忙前忙後,她如何不愛。
察覺到圖南渴望的眼神,好吧!鑒於最近的表現兒子還是能要的“圖南過來媽媽抱抱,孃的好大兒,咱家搬家出了大力氣了,是小男子漢了。”
圖南臉頰紅了一片,媽媽第一次直白的表達有點讓人害羞有點讓他嚮往。
“媽媽,你累不累,我給你捏捏”鼓著臉蛋,圖南注意著黃玲的表情。
“好啊!提前享受到兒子的福媽媽開心著呢!”指使兒子乾活黃玲一點兒不覺得虧心,孩子越用越順手,當媽的使喚孩子不算招童工
黃玲坐直身子,圖南站在她的身後,小手有勁的錘在肩膀上,錘了一會許是累了換成捏“不錯不錯,大兒子用點勁,哎喲,好舒服,不愧是媽媽的圖南。”
“玲姐,你家圖南懂事,我家那臭小子可想不起給我捏捏肩,還是你和莊老師會教孩子”宋瑩笑著道。
“宋瑩你這話說的我可不認同,你家棟哲哪兒差了,那張小嘴叭叭的厲害著呢!分房那會兒被你扔在張書記家也不怵,哄得張書記家裡樂嗬的,你給玲姐我說說你是咋教的孩子咋那麼厲害。”宋瑩誇她娃,她自是要誇誇對方孩子。
瞅瞅宋瑩那笑的一臉,這年頭誇對方孩子沒有不高興的。
“玲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不是沒辦法了,當初不那樣這房還不知道要到啥時候,為了房子我在棉紡廠算是一戰成名了”宋瑩歎了一口氣,本來名聲就不咋地,這下子全是沒了,不過刺頭沒什麼不好的,至少彆人欺負時要掂量掂量夠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