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胡媚娘,一個長相醜陋的兔精,其實一開始我長得很美的,一出生在瑤池修煉起點比地上的兔妖高了不知多少倍,隻是,因為動了凡心被貶下凡,臉上醜陋的疤痕是娘娘對我的懲罰。
容貌上的缺陷人人對我避之不及,厭惡的眼神視我為災禍,還好,我有好朋友采因,她鼓勵陪伴我。
“媚娘,你跟我一起離開吧!特殊管理處的人不會嫌棄你的,我給青大人說好了,你過去幫忙每個月有工資,王大人煉的丹藥自己人買隻收成本價,加入特殊管理處有益無害”金鈸法王死後,鳳凰山的妖由特殊管理處接手,按個人意願決定去留,采因受到青大人的親睞進入管理處做事,離開前特意找她一起。
我摸了摸臉頰的疤搖搖頭,她討厭其他人看她時異樣的眼光,從采因的介紹下她清楚在管理處乾活會接觸各路的人,誰能保證那些人見到她不會害怕。
“不了,采因你去吧!我想留在鳳凰山,金鈸法王死了,行事不好的妖抓的抓死的死,留下的有點小心思問題也不大,我一個人在這裡不會有事的,管理處的工作不適合我”說完我能看見采因眼裡的失望,自卑的我隻配縮在龜殼裡獨自一人。
“媚娘……算了,你決定好,哪天你想出去了記得去找我。”
采因走了,她陪了我那麼久,這一次我得一個人生活了,一下子回到孤獨好不習慣。
采因剛走的第一年,我渾渾噩噩的不知做些什麼,修煉提不起興趣,每日坐在石頭上發呆曬太陽,有時化為原形在山間奔跑,比起做人,我突然覺得兔子的生活好自在,渴了喝山間的清泉,餓了吃最鮮美的嫩草野果,困了躺在草叢裡睡覺。
王大人煉的丹藥效果很好,采因用她的工資買的,給我送了不少,自私的我推辭過後勉強收下,心安理得的享受采因對我的好。
在采因又一次提起下山後,猶豫很久的我同意了,繁華熱鬨的城市我亦是嚮往的,青大人抬眼看了我一眼,銳利的眼神掃視在我的身上,我感覺自己那點小心思被青大人儘收眼底,身子不自主的顫抖,我害怕青大人告訴采因,采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她。
幸好,我這樣的小人物入不了青大人的眼,見過我後便把我打發去了後院做一些雜事。
“心素不正,臉上的疤想去掉最好擺正自己的心態,兔精,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運道了。”離開時青大人的話在我耳邊回蕩,專門傳音給我一人的。
我不明白青大人所指的是什麼意思,手不自覺的撫上臉,什麼機會,如何抓住,一個個問題在大腦中迴圈不得其法。
一年,兩年……十年,我仍沒有頭緒。
那一天,管理處開慶祝會,我端著果汁坐在角落裡,一個翩翩少年郎闖進我的世界,他撞到了我,抬頭與我對視,我能清晰的看見他眼裡沒有厭惡,沒有害怕,隻有不好意思抱歉。
“姑娘不好意思,我沒看清撞到了你,你沒事吧!”他關切的問著,我磕磕巴巴的回了一句“沒……沒事”
他淺淺一笑,禮貌的告辭,而我目光追隨他的身影一起離開,看他在人群中談笑風生,采因過來找我一起說話我才知道他是青大人的外甥許仕林,是一個讀書人,即將前往京城參加科考。
“媚娘你沒事吧!”我的異樣采因察覺到提醒我“媚娘,許公子不是我們能肖想,我聽王大人說許公子有心儀的物件,是蘇州知府的女兒,雙方家裡已經過了信,隻等許公子科考完兩人就成親。咱們還是規規矩矩的做事每月領工資買丹藥修煉。”
采因勸的話我如何不懂,隻是一見少年郎誤終生,我清楚自己這一次栽了,心裡瘋狂的想法嚇了我一跳,不可以,我不能動心,我配不上他。
許仕林的訊息不斷的傳來,通過身邊人的討論,我知道他考中了狀元,和心儀的女孩成親,夫妻恩愛。
聽說青大人白大人飛昇天界,他神情黯然,我的心跟著揪在一起,忘不掉他的身影,不願他難過。
我想去看看他,哪怕隻是站在遠處遠遠的看一眼。
後來,他外放做官,我忍不住追隨,親眼目睹他的幸福不是有關我,好難受,可難受又能怎麼辦,我已經入了迷忘不掉放不下,越瞭解越靠近越無法自拔。
“媚娘,你跟我回去吧!許大人他不需要你,他很幸福。”采因跑來勸我,可惜她不懂,一個身處於黑暗中的人遇到救贖又怎會甘心放手,氣走采因後,我依然我行我素,每一次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注視他,見證他的幸福。
我以為我會一直躲在黑暗裡,滿足自己那見不得人的心思,沒想到老天爺聽見我的呼喚,讓我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與他見麵。
“許大人小心”他帶著衙役下鄉體察民情,遇到賊人,眼見他不敵,害怕他會受傷我顧不得暴露飛了出去擋在他身前,刀劍入體的感覺好疼,我好傻,忘了自己是妖有法力。
好冷,我要死了,他眼裡的擔心快要溢位來了,眼前的淚水是為我流的,真好,這樣他會記住我的吧!
“胡媚娘你不許死,本官沒允許,你不許死”他抱著我大聲的吼道,原來他知道我,我笑了。
“許大人,我很開心你認得我,我要死了你不用感到愧疚,我是自願的,祝你和你夫人恩愛到白頭”我死了,魂魄飛離身體,他把我的身體交給下麵的人,叮囑其他人好好安葬我。
“就是你了,跟我們走吧!”無常索命,我跟在他們後麵不反抗,安靜的踏入黃泉。
黑無常大人看了我一眼“兔精,念你在人間沒少做好事,我二人送你一場富貴,去吧!喝了孟婆湯投胎去吧!”
送走了我,黑無常笑了笑,青龍讓辦的事辦完了,回頭咱倆找她喝酒去,地府裡的人沒意思。
“行啊!”白無常道。
一聲嬰兒的啼哭,胡媚娘新的一生開啟,這一世她臉上再無半點瑕疵,傾城的容顏富貴的家世寵愛她的家人,這一世註定會活出彆樣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