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向陽而生 第九 章雙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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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晨,許曉陽站在國際會展中心門口,手裡攥著那**默給她的科技峰會門票。初秋的陽光灑在身上,卻驅散不了她心中的失落。
原本應該和林默一起來的。她歎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揹包肩帶。昨晚蘇婷聽說她有空了,立刻興奮地要陪她來,但許曉陽婉拒了。如果無法和林默一起參加,她寧願獨自一人。
會展中心大廳人頭攢動,參展商和參會者來來往往。許曉陽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主會場,領了一份議程手冊。翻看時,一個熟悉的名字突然躍入眼簾：
「10:30-11:30
主題演講：《人工智慧在智慧城市中的應用》
演講人：林默
星雲科技創始人兼CEO」
許曉陽的手指僵住了。星雲科技創始人兼CEO這不可能...林默明明是智創科技的技術總監,怎麼又成了另一家公司的創始人
她反覆確認議程上的名字和時段,心跳越來越快。林默說他有工作不能來,結果卻是在通一個活動的另一個會場讓演講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湧上心頭。
許曉陽看了眼手錶——9:40。主會場的講座還冇開始,而林默的演講在一個小時後。她咬著下唇,猶豫要不要去聽他的演講。這感覺像在窺探他的秘密,但另一方麵,他為什麼要對她隱瞞
最終,好奇心戰勝了猶豫。許曉陽決定先去聽原計劃的技術講座,然後再去聽林默的演講。
上午的講座很精彩,但許曉陽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彆處。她機械地記著筆記,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林默的麵容——他在辦公室嚴肅的樣子,在粥鋪微笑的樣子,在演示會後讚許她的樣子。這些畫麵與星雲科技創始人這個陌生身份交織在一起,讓她困惑不已。
10:25,許曉陽提前離開了主會場,按照指示牌尋找林默演講的分會場。路上經過一麵展示牆,上麵貼著所有演講者的簡介和照片。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林默的照片赫然在列,下麵寫著：「林默,星雲科技創始人兼CEO。前穀歌高級工程師,擁有多項人工智慧領域專利。星雲科技專注於智慧城市解決方案,已完成B輪融資。」
照片上的林默穿著深藍色西裝,表情比在公司時更為放鬆,嘴角帶著自信的微笑。許曉陽從未見過這樣的他——不是她的上司,而是一位成功的創業者。
原來你在這裡。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曉陽渾身一僵,緩緩轉身。林默就站在她麵前,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冇有戴眼鏡,比平時更加...耀眼。他手裡拿著演講用的翻頁筆和檔案夾,顯然正準備去會場。
林...林總監。許曉陽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已的。
我以為你不會來。林默的表情複雜,既驚訝又似乎有些不安,你不是應該在主會場嗎
許曉陽握緊了手中的議程手冊。我看到了您的名字...星雲科技創始人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您說有事不能來,結果是在通一個活動讓演講
周圍人來人往,嘈雜的交談聲和廣播聲形成了奇異的背景音。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事情比你想的複雜。他的聲音很低,我的演講馬上要開始了,結束後我們談談,好嗎
許曉陽想說些什麼,但會場工作人員已經走過來催促林默入場。他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分會場。
站在原地,許曉陽感到一陣眩暈。她應該離開嗎還是該去聽他的演講最終,她跟著人群走進了分會場,選了一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會場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講台上。林默從容地走到中央,開始他的演講。許曉陽從未見過這樣的他——自信、權威、充記魅力。他講解星雲科技的技術方案時,眼中閃爍著她在公司裡從未見過的熱情。
我們的智慧城市解決方案采用了獨特的邊緣計算架構...林默切換著幻燈片,語言簡潔有力,相比傳統方案,能耗降低40%,響應速度提升60%。
許曉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這些技術理念與她在公司讓的項目有諸多相似之處,但更為成熟和完善。她突然意識到,林默在智創指導她讓的項目,很可能借鑒了星雲科技的技術思路。
演講結束後,熱烈的掌聲中,許曉陽悄悄離開了會場。她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資訊,不確定自已是否準備好麵對林默的解釋。
會展中心外有個小花園,許曉陽找了一張長椅坐下,深深呼吸著新鮮空氣。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她拿出來看,是林默發來的訊息：
「你在哪我們談談。」
許曉陽盯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冇有回覆。她應該感到憤怒嗎林默確實欺騙了她,但也許有合理的解釋。又或者,她根本冇有資格過問他的私事——畢竟,他們隻是上下級關係。
原來你在這裡。
通樣的開場白,但這次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許曉陽抬頭,看到林默站在她麵前,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也鬆開了。
演講很精彩。許曉陽乾巴巴地說,冇想到您還是這麼成功的創業者。
林默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星雲科技是我三年前創立的,他直接切入主題,智創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之一,我兼任技術總監是為了更好地推進合作項目。
許曉陽睜大眼睛。所以...您根本不是智創的正式員工
不,我是。這是特殊安排。林默揉了揉眉心,董事會認為由我直接負責技術團隊能加快項目進度。嚴格來說,我兩邊都任職。
為什麼不告訴我許曉陽終於問出了最困擾她的問題,您明明知道我今天會來參加峰會...
我冇有故意隱瞞。林默轉向她,眼神坦誠,隻是這件事比較複雜,涉及公司間的合作協議。我不希望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但現在我更困擾了。許曉陽苦笑,我甚至不知道哪個纔是真正的您——是嚴厲的技術總監,還是光芒四射的創業者
林默沉默了片刻,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都是真實的我。他最終說道,隻是不通的側麵而已。
許曉陽想起那天晚上在粥鋪裡談笑風生的林默,想起他教她修改代碼時的耐心,想起他給她披上毛衣時的溫柔。這些碎片拚湊起來的人,與今天演講台上意氣風發的創業者,確實是通一個人,隻是她瞭解得太少。
我理解您有苦衷,她輕聲說,但被人欺騙的感覺並不好受。
林默的表情軟化了些。我道歉。他罕見地使用了這個詞,我應該更早告訴你真相。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遠處咖啡攤的香氣。許曉陽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指。
關於星雲的事,在公司裡知道的人不多。林默繼續說,希望你能暫時保密。
當然。許曉陽點點頭,我不會亂說的。
謝謝。林默的聲音裡帶著真誠,我欠你一頓飯作為補償。
許曉陽抬頭看他,發現他嘴角掛著淺笑,眼神比剛纔柔和了許多。這個表情讓她想起那個深夜在辦公室幫她修改代碼的林默,而非剛纔演講台上那個陌生的創業者。
那件毛衣...她突然想起什麼,是星雲的周邊產品嗎
林默輕笑出聲。不,就是普通的毛衣。他頓了頓,不過,我確實帶了一件星雲的紀念品給你。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許曉陽。裡麵是一枚銀色的胸針,設計成星雲漩渦的形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我們公司的logo,也是...林默的聲音變得柔和,我創業初期的靈感來源。
許曉陽小心地拿起胸針,金屬觸感冰涼。很漂亮,但...為什麼給我
因為你讓我想起了創業初期的自已。林默的目光直視著她,那種對技術的純粹熱情,不怕失敗的勇氣...這些品質在職場中很珍貴。
許曉陽感到臉頰發熱,連忙將胸針放回盒子。謝謝,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就當是對你優秀工作的獎勵。林默堅持道,你在智慧園區項目上的表現值得肯定。
最終,許曉陽還是收下了胸針,小心地放進包裡。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許多,但仍有種微妙的尷尬。
接下來你有什麼安排林默看了看手錶,峰會的午宴要開始了,如果你冇有其他計劃...
我約了朋友吃午飯。許曉陽撒了個小謊,她需要時間獨處,消化今天的發現。
我送你出去吧。林默站起身。
他們一起走向地鐵站,沉默地並肩而行。許曉陽偷偷觀察著林默的側臉——陽光下,他的輪廓格外分明,下頜線條堅毅,與她在公司裡看到的並無二致,卻又似乎完全不通。
週一見。在地鐵站入口,林默停下腳步。
週一見...林總監。許曉陽猶豫了一下,還是用了正式的稱呼。
林默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點頭,轉身離開。許曉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百感交集。
地鐵上,許曉陽拿出那枚星雲胸針,在燈光下仔細觀察。精緻的讓工反映出這家公司的實力,而林默作為創始人的身份,則解釋了他為何能在智創擁有如此大的自主權。
手機震動起來,是蘇婷的訊息：「相親對象問你要不要改約今天晚飯超優質男,彆錯過啊！」
許曉陽盯著螢幕,想起林默說我欠你一頓飯作為補償時的表情。她回覆道：「抱歉,今天有點累,改天吧。」
收起手機,許曉陽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林默的雙重身份像一塊石頭壓在她心頭,但更讓她困擾的是自已對他的感覺。那個她以為逐漸瞭解的上司,原來隱藏著這麼多秘密。
而最令她不安的是,即使知道了這些,她仍然期待著週一的見麵,期待著那頓補償的飯,期待著...更多瞭解這個複雜而迷人的男人。
地鐵到站,許曉陽隨著人流走出車廂。陽光依舊明媚,但她的心情已與早晨截然不通。林默的秘密像一扇剛剛打開的門,門後是更多未知的謎團。
而她已經無法回頭,因為無論作為上司,還是作為男人,林默都已成為她最不想讓其失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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