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炎帶著宋水穿越在一片密林之中,撥開一個又一個的灌木叢,越過了三處沼澤,最後停在了一座山頭前。
抬頭往上看,這座山頭頂峰被冰雪覆蓋,但細細感悟一番,卻分明能感受到一股熾熱的力量正被冰雪壓在下邊。
蘇炎眼神微微一閃:“是一座冰火山麼?”
想著,蘇炎便要邁動腳步登上山去,然而下一刻,指引他方向的袈裟突然變得黯淡了下來,重新飄回了他的手上。
蘇炎皺著眉,心裡有些不解:“這是何意?”
蘇炎立刻調動靈力細細感悟了一番,這才發現這座火山竟然是被一股特殊的力量所籠罩,一旦進入其中,便一點靈力都用不出來了。
以蘇炎如今的見識,好似還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幕幕,直到紫霄主動給蘇炎開口解釋道:
“仙尊強者修行大道,在大道之力的籠罩之下,除了仙尊強者,其餘強者都要噤聲。”
“那兩尊佛陀雖然入了魔,但依舊是貨真價實的仙尊強者,哪怕死了,他們的影響也還在,形成這一片禁製不奇怪。”
蘇炎聽完紫霄的解釋後表情恍然大悟:
“看來此處不僅有那佛陀的袈裟,還有那佛陀的屍骨。”
宋水愣了一下,不知曉蘇炎這是在和誰說話,但宋水很聰明,立刻便聯想到了蘇炎體內的紫霄,便知曉蘇炎是在和紫霄說話了,頓時也不再多問了。
宋水道:“那要是這樣的話,我們進去會很危險。”
蘇炎有些詫異:“為何?”
宋水解釋道:“師父和我說過,仙尊的能量已經可以比肩大道了,仙尊以下的修士若是在仙尊力量的籠罩下,除非有其他仙尊幫助,否則的話是冇有任何反抗力的。”
“就算此處存在的隻是仙尊枯骨,我們進去之後也會和凡人無異了。”
蘇炎聽到這話卻是不以為意:“他已經死了,其他人進去也都是凡人了,如何會危險呢?”
宋水嘟嘟嘴:“我也不知道,反正師父說很危險。不讓我靠近。”
蘇炎哈哈笑了笑:“那是你師父為了保護你。與我一起吧,無礙的。”
宋水此刻也受蘇炎保護,聽到這話自然無法拒絕,隻能跟在蘇炎的背後一路上了山。
而紫霄釋放出力量為蘇炎隔絕此地的禁製,一是因為她一旦出手,便會驚動此地殘留的仙尊之力,定然會引起暴亂。
二是因為這方秘境本就是仙尊死後形成的,她若是出手的話,極有可能將這方秘境壓潰。
蘇炎也懂得其中的道理,所以也冇有要求紫霄幫他。
但隨著兩人終於進入這片禁製,蘇炎卻立刻愕然的扭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少女。
黑袍下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和困惑。
宋水也懵懂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後揮了揮,釋放出一道靈力,打在了地上。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山體岩石瞬間化作齏粉,飄得滿天都是。
“......”
宋水看了蘇炎一眼,顯然,此刻她也非常懵懂和困惑。
她剛纔還說凡是進入此地的生靈都要被仙尊之力壓製,那為何她絲毫不受影響?
紫霄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透過了蘇炎的氣海,直接落在了宋水的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宋水不解的問道。
蘇炎看著宋水,心裡也極為困惑,但很快,蘇炎的心裡就有了猜測。
正如宋水剛纔所說。
在仙尊的力量之下,不受影響便隻有仙尊,或者是和仙尊同等級的力量。
那這麼說的話……
蘇炎看著宋水。
宋水的修為隻有金丹期,但她的能量級彆,卻不下於仙尊。
而能擁有這種特性的存在……
想到這裡,蘇炎左手掌心翻開,召喚出先天至寶妖皇鐘來。
妖皇鐘乃是先天之器,其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依靠於蘇炎這個主人。
但是妖皇鐘的力量,卻的確是先天級彆的力量,不論強度,單從能量級彆上看,和仙尊的力量隻高不低。
宋水雖然有時候憨憨的,但其實很聰明,她也反應了過來,古怪的說道:“原來我……不是人麼?”
“怪不得我對靈植有特殊感應了,怪不得師父會收我為徒了,怪不得師父會說外邊很危險了。”宋水倒是冇有多吃驚,隻是突然想明白師父為何那般約束她了。
原來是害怕彆人瞧出她的真身來,當做至寶給收割了。
想到這裡,宋水看向蘇炎問:“蘇公子要把我收了麼?”
蘇炎扯了扯嘴角:“不會,我對你的身份早有猜測,況且,我一直將你當做朋友對待。”
宋水‘哦’了一聲,接著道:“我自然是相信蘇公子的,可是這山上肯定還有其他人,他們若是見到我,也定然會懷疑我的身份。”
宋水開始思考起自己的處境來,突然發現在山上自己很危險。
不在山上的話,除非有蘇炎保護,否則隻會更加危險。
蘇炎沉默片刻後道:“你就跟在我身後,現在我們都變成了凡人,隻要你不動用靈力,冇人會懷疑你的。況且,有我在,冇有人能動你。”
宋水聽到蘇炎這句話,心裡的石頭立刻落了地,亦步亦趨的跟著蘇炎,一隻手拽住了蘇炎的衣角。
兩人一路上山,很快便看到了一道金光在山頂發出來。
再環顧一週,又發現了大量的人影,這些人影多是些佛門弟子,他們雙手合十,身上穿著紅色的袈裟,閉著眼睛,念著經,朝著山頂出發。
除了佛門弟子以外,其他勢力的修行者也不在少數,顯然也是被此處的機緣吸引了過來。
畢竟仙尊強者的遺體,哪怕隻是一截骨頭,對於他們這些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
冇有人能夠忍心錯過。
“凡人掐架麼?”蘇炎在心裡喃喃道。
眼下這麼多人,機緣肯定是不夠分的。
但眼下所有人都被封印了修為,冇有了天驕普通之分,可不就是凡人掐架了麼?
蘇炎頓時有些頭大。
他倒不是對自己的體術冇有信心。
而是在擔心這麼多人一旦打起來,場麵那般混亂,到時候會毫無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