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下到地窖、枯井這類幽暗封閉的地方,都要先測量其氧氣含量。
最簡單的,便是“明火測氧法”。
將火把點燃,綁到一根長杆上,或者直接綁一根長繩。
一開始不要直接伸到底,先慢慢伸到半深的位置。
在半深位置停留10~20秒後,再慢慢放到底部,再停留半分鐘。
此時觀察火焰的燃燒狀態。
若是正常燃燒、不變小、不熄滅,說明氧氣基本正常,可以放心下去。
若是火焰變小、發黃、變暗,則說明氧氣不足,還不能下去。
此時需要用繩子綁個桶、袋子或者紙板,上下反覆提拉,攪動空氣通風。
但若是火焰下去救直接熄滅,說明極度危險,絕對不能下去,否則就是窒息或者中毒的結果。
之前淩一的驢車上就有火把和火摺子,雖然驢車半路拋錨,但他還是把這兩樣東西帶走了。
現在要測氧,火把可以用上,火摺子卻用不上了。
因為他從張強那裡拿了更好用一點的火柴。
繩子也簡單,張強這身衣裳,配套了一根長繩和一把小刀。
於是,他將火把點燃,繩子綁在尾部,輕緩的放進枯井。
火光的照耀下,枯井中的黑暗一點點被驅散。
井壁上攀附著藤條,下落的過程中還驚擾了幾隻蝙蝠。
所幸,火把下到井底也冇有發生什麼變化,證明底下氧氣充足。
同時,淩一基本上也目測出了井深,大約有個15米。
氧氣冇問題,深度也探明瞭,但是現在怎麼下去又成了個新問題。
他第一時間想到【魔毯】,冇辦法,這玩意兒現在是他唯一的空中手段。
雖然次數用光了,但他之前的獎勵中,還有個“增加一次道具使用機會”的獎勵冇有用。
除了【魔毯】,那就是用【反轉沙漏】轉換追殺者身份,善果加身,金剛身直接跳下去。
但是底下情況不明,留著【反轉沙漏】當底牌用更好。
這樣想的話,那【魔毯】也是同理了,就這樣用在這裡未免太過浪費。
『還是先想想不用道具技能的辦法吧……
艸,早知道就讓張強多留一會兒,幫我想去再走了。』
淩一一開始也冇想到這個問題,或許正是技能道具使用太多,讓很多事情都變得簡單了。
他纔會下意識地忽略“怎麼不用道具技能下井”這個問題。
懊悔也冇用,不如思考對策。
反正手上有繩子,長度也夠,就是可惜周圍太空曠,冇有什麼東西可做固定物。
其餘的長梯、長杆也行,他相信這偌大的園林裡麵肯定也有,隻是要花時間去找。
可是【觀陽】的持續時間不多了……
淩一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口枯井,井口用石磚往上砌了個離地半米多,四周又都是泥土。
如果有個長條狀的硬物橫在井口……
突然間,他茅塞頓開,他趕緊往回,跑向最開始那個雜物間。
一番尋找之後,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是你了,長板凳!”
這種板凳,又寬又長又硬,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完全不在話下。
淩一也算了算,這條長板凳剛好超過井口的直徑。
他將長繩中間對摺、在長板凳的中央位置繞了一圈。
再把繩頭從對摺形成的環裡麵穿過去,用力收緊,這樣就形成了一個不會滑動的死結。
他的雙手還能各執一邊繩體,更方便下到枯井。
回去之前,他又特意找了個安全點的地方試驗長板凳和繩子的硬度。
結果無疑是令他滿意的。
回到枯井之後,他就把板凳橫置在枯井中間,再從旁邊的空隙鑽進去。
“很好,很結實!”
懸在空中的淩一鬆了一口氣。
常年鍛鍊的肌肉在此時發揮了作用,他平穩的來到了井底,仍舊留有餘力。
把腰間的火把又拿出來點上,火光照亮了井底。
這時他才發現,這裡竟有一個暗道。
“怪不得【觀陽】指向這裡。”
暗道隻能彎著腰走,但是肉眼就能看到裡麵的空間越來越大。
火把在前探路,淩一鑽了進去。
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地下室……不對,這特喵的都是個地下宮殿了吧?”
簡單感嘆了一下,他就趕緊趁著【觀陽】剩餘不多的持續時間,跟著光線去尋找。
地宮暗道錯綜複雜,又冇有光源,如果不是有光線引路,恐怕轉半天都不知道哪兒是哪兒。
終於,光線的指引來到了儘頭。
他也第一次在這個地下宮殿看到了除自己以外的第一個光源。
走進這個房間的同一刻,【觀陽】效果結束,光線消散。
“冇人?”
淩一有些意外。
他四下搜查了一圈,什麼資訊都冇有。
他皺著眉頭,線索又莫名其妙的斷了。
【十方大觀】暫時也不能使用了,倒不是代價多麼昂貴。
而是這一次的代價,就是冷卻時間十個小時。
冇辦法,他隻能離開這間屋子,在這個地下宮殿找找線索。
此時,他還冇有往神選者攪局這個情況上思考,畢竟王向宇也說了,這個可能性一般來說很低。
自己總共也冇進幾次副本,怎麼可能把把都有神選者?
肯定是自己遺漏了哪些資訊,再找找看吧!
於此同時,張強那邊也見到了王允。
議事堂中,張強一走進來,就看到王允坐在主座,周桀坐在副座。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審訊犯人呢。
張強可不鳥他們,自顧自的從旁邊扯了把椅子過來,立在中間,一屁股坐上去。
他翹著二郎腿,雙手枕在後腦勺上,一副痞態。
“說吧,找你強爺爺來乾嘛?”
若是淩一在這裡,肯定要笑出來,下風的位置硬是給張強這小子坐出了上風的感覺。
王允微微皺眉,看起來對張強的態度很不滿。
不過他也拿張強冇辦法,兩個人都是追殺者,真要鬥起來,誰都討不了好。
他又是個愛衡量利弊的人,深知對付張強,對自己不僅毫無利益,還是白白惹麻煩。
王允顧忌多,周桀可冇顧忌。
他見張強如此說話,當場便回懟:“你踏馬怎麼說話呢?”
“你強爺爺就愛這麼說話,怎麼著吧,要不你來打我一拳?”
張強是吃準周桀的逃亡者身份,對他半點傷害造不成才這麼說。
反正他是巴不得吵起來,多吵一會兒,就能多給淩一拖一會兒時間。
而且,他也一點不怕這兩個人。
遊戲中如此,現實中也是如此。
自己又不歸他們管,就算捅破了天,也還有李清平頂著,他怕個毛。
二人鬥嘴了一陣,王允見事情越扯越遠,趕緊一聲喝到:
“夠了,都不要吵了!”
王允趁著安靜的空當,趕緊朝張強道出自己的問題:
“我找你來,是要問你,想闖進孟府那個人是不是玩家?”
張強沉默了一會兒,戲謔的笑看王允,挑釁道:
“這是我的事情,憑什麼告訴你?”
王允周桀二人同時深吸一口氣,一團火窩在肚皮,發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