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鳥 028
（二十七）小
我被任行的動作嚇了一跳，呆滯地和他對視。
臉上傳來他手掌熱到發燙的溫度，我被他鉗製得動彈不得，但又不至於被那力道弄疼。我倆臉貼得很近，任行麵色很是煩躁，可能是由於長相過於淩厲，他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容易顯得冷酷。
然而如今我已經大概知道，他其實……好吧，至少在麵對我的時候，他從來不是一個冷酷的人。
因此我又做出了一個膽大包天的動作，抬起雙臂環抱住他的肩膀，小聲說：“那、那你也不要突然走掉，我會……我有點冷。”
這個距離下，我能清晰地看見任行的瞳孔微微縮小了，目光中流露出鮮明的難以置信。事後想來我也咋舌於自己的膽量，在當時那個狀況下，我居然還接了一句：“而且都、我們都沒弄完……”
那一瞬間，任行的眼神像是想咬死我。
我清楚地聽見他緩緩地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按在我肩頭的手臂上青筋都突了出來。這時候我終於感覺不太妙，但沒等我翻然悔悟當縮頭烏龜，任行就一把將我拉起來，我猝不及防地被他拖到懷裡，背靠著他的胸膛，隻覺得後腰處抵著的某根硬物硌得我肉疼。
“……那個，”我這回學乖了，沒敢立刻掙紮，而是謹慎地試探性地開口道，“我們要不要換個姿勢……”
這讓我胳膊扭到後麵幫他難度未免有點大……
任行手臂緊緊地箍在我腰腹間，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又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彆動。”
他的聲音本就是帶著點磁性的沙啞，此時或許是**上頭，音色更加低沉，一出聲我半邊身體都有點軟——好吧，另一個原因在於他說這話的語氣聽上去還是蠻危險的……
見我不動彈了任行似乎才滿意，一手探到我身下開始撫慰，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道在我敏感的頂端揉弄。我很快就沒有精力再想彆的了，不停地挺腰把陰莖往他手裡送。
好舒服……他怎麼手法變得這麼、這麼好啊……難道這也在學東西很快的範疇裡嗎，好、好厲害……
我貼在任行懷裡輕輕呻吟，其實我不想叫出聲的，奈何他實在很會弄……沒一會兒我就覺得自己要射了，有氣無力地側過臉蹭了蹭他的脖頸：“我、我快要……”
任行環住我的那隻手忽然不輕不重地掐了下我的腰，接著握住陰莖的手鬆開，挪到了後方。期待的**沒能到來，我登時有些急了，忍不住去拉他的手：“彆……讓我……”
“乖，”任行語氣裡帶了點笑意，再次咬上我的耳廓，聲音含糊不清，“這麼玩更爽。”
什麼……我那裡明明沒有東西……
來不及說出口的念頭一閃而過，任行話音落下，兩指抵在我的會陰處，用力按了下去。
“——唔！”
這一下的快感跟電擊似的，激得我身體無法控製地往上彈跳了一下，趕忙去抓住任行的手臂，近乎慌亂：“怎、怎麼會……”
怎麼會這麼、這麼爽……
任行在我耳邊撥出一口熱氣，在那個才受到劇烈刺激的部位又緩又重地打著轉兒揉，我被他弄得眼前直發白，止不住地嗯嗯叫著，沒一會兒就儘數射在了他手裡。
我腰癱下來，窩在他懷裡喘氣，過了好幾分鐘還是回不過神來，喃喃道：“好恐怖……這也太……”
任行笑了一聲，把我往裡麵一推，自己徑直下了床。我這才意識到他其實還沒爽到，頓時一陣不好意思，喊了他一聲：“你還沒弄呢，我幫你吧？”
“不用管。”
任行頭也不回，從衣櫃裡抽了條新內褲就進了洗手間。我眼睜睜看他帶上門，不禁嘖嘖感歎：這也能忍啊，回頭就給他把備注改成任下惠。
我躺回床裡，視線又落在了桌麵的那堆書山上。
上次我跟任行說過後，第二天他就整了套托爾斯泰全集精裝三語版擱在宿舍裡——說實話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一本書也能包裝得那麼花裡胡哨。除此之外，還有一大堆、一大堆全新的、各科目的、五花八門的教輔資料……
雖、雖然我還是很感激的，但這個數量我真的寫不完了啊！我又不是章魚！我肝好痛！
當然的確還是很感激的，這個要強調一下，我覺得任行還是懂我了，我這人彆的愛好沒有，就喜歡看書學習。
思來想去，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就醞釀一下今年給他什麼生日禮物好。他給我的檔案袋我後來沒忍住開啟瞅了瞅第一頁，發現他生日是八月五號，我是七月五號，他正好大我整十一個月。做模型啥的我是沒那技術了，不然到時候給他整碗長壽麵？讓他嘗嘗我們地道的中式家常菜……
我思緒已經飄到了五個月後，任行總算洗完了出來，帶著滾滾熱氣躺回我身旁。他胯下的生理反應已經消退，但我終究有些過意不去，朝他的方向擠了擠：“要不，我幫你揉揉後麵吧？用你剛剛那個力度可以嗎？”
任行把我往懷裡攏了攏，聞言似是無奈地瞥了我一眼：“隨你，插進去也行。”
……那那那那我還是不敢的！這個業務我真不熟！
我哽了一下，閉上嘴兢兢業業地幫他揉出來一次，下床洗了個手，之後我們便躺一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純聊天。
“你以前一直是用那些玩具弄的嗎？”我想了一圈，隨便找了個話頭。
“嗯，道具方便，”任行懶懶地應道，“為這點事還要費勁找個我有興趣的人，太麻煩了。”
我汗顏，他真是把“不喜歡人”貫徹到底啊……
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我莫名地有點羞赧，聲音也細了些許：“你這樣說，那我會覺得我還蠻特彆的嘛。”
任行笑了一下，捏捏我的後頸：“你本來就是。”
我撓了撓臉頰，討好式地蹭了蹭他的手：“那……你到底是怎麼看中我的啊？”
“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任行垂下眼來看著我，“你不記得了？”
“記得呀，我當然記得，”我連忙說，“好像是我又在被彆人揍，然後你路見不平給我拔刀相助了一把，還問我叫什麼。”
“……就這些？”
聽我說完，任行手上的動作不知怎的一頓。我以為是有什麼關於他的很關鍵的內容沒想起來，又努力回憶了一下。
那是上學期的事了，當時應該是個特彆陰沉的雷雨天，我在教學樓一層的男廁所裡被一個光頭——我已經忘記他叫啥了——帶人給揍了一頓，當時都差不多陷入昏迷，清醒過來時就發現那群人都跑光了，隻有任行蹲在我麵前；之後我好像是為了什麼事跑出去了一趟……接著又跑回來把被撕破的教材書頁撿起來……話說我那回是為啥被揍啊，那些人我平時肯定不會去惹的……
我回憶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前因後果，隻記得那天雨真的非常大，打在周遭的樹木上劈啪作響。記憶中的雨聲隔著時間傳到現在，我想著想著，愣是把自己整困了，眼皮也開始往下掉，拽著任行的衣服模模糊糊地說：“還有……哦對了，當時我好像很急地跑掉了，都沒有好好跟你道謝……不好意思啊……”
直到我快睡著了，任行的聲音才響起來，儘管就在我耳邊，卻輕得如同歎息：“算了，忘了也好。”
“嗯？你說啥……”
“沒事。”
沉入夢鄉的前一秒，我感到任行吻了吻我的額頭，低聲道：“都過去了，睡吧。”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