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怪的感覺
血還在往下滴。
一滴。
一滴。
落在地上。
聲音不大。
卻清楚得讓人害怕。
齊旻站在那裡。
已經有些站不穩了。
可他還在笑。
像是根本沒把這些傷當回事。
黑衣人盯著他。
眼神已經變了。
從一開始的戲弄。
變成了警惕。
“殿下倒是——”
他還想說什麼。
齊旻卻忽然開口。
“放了她。”
這句話落下。
空氣一滯。
俞淺淺猛地抬頭。
看向他。
黑衣人眯了眯眼。
“殿下這是——在命令我？”
齊旻沒有看他。
目光隻落在俞淺淺身上。
很淡。
“你要的是我。”
他說。
“她沒用。”
這句話，說得很乾脆。
像是在談一筆交易。
可俞淺淺聽見。
心卻莫名一緊。
黑衣人笑了一聲。
“好。”
他說。
“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
他忽然鬆了手。
俞淺淺被猛地一推。
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幾乎站不穩。
卻——
真的被放開了。
她愣住。
沒動。
甚至沒有立刻跑。
隻是看著齊旻。
像是有一瞬間——
不認識這個人。
黑衣人慢慢走向齊旻。
刀在手裡轉了一下。
笑意很冷。
“那接下來——”
“就輪到殿下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
不急。
像是在等。
等他徹底撐不住。
齊旻沒有退。
甚至沒有舉刀。
隻是站在那裡。
血還在流。
臉色已經白得厲害。
呼吸也有些重。
像是真的——
撐不住了。
俞淺淺的手，慢慢收緊。
她站在原地。
沒有動。
卻——
沒有移開視線。
就在黑衣人靠近的那一瞬——
他動了。
沒有預兆。
沒有多餘的動作。
齊旻的手，猛地抬起！
短刃從袖中翻出！
“嗤——！”
直接刺進對方喉間！
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黑衣人瞳孔驟縮。
甚至來不及發聲。
血瞬間湧出來。
齊旻貼近一步。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下一刻。
他用力一擰。
“哢——！”
骨裂聲清晰。
黑衣人身體一軟。
直接倒下。
一切發生得太快。
剩下的人才反應過來。
“殺了他——！”
有人怒喝。
數道身影同時撲上來！
就在這時——
“殿下！”
外頭驟然傳來聲音！
下一刻。
幾十名侍衛沖入！
刀光驟起！
場麵瞬間逆轉！
短兵相接！
血聲、喊聲、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
不過片刻——
黑衣人盡數倒下。
屋子重新安靜。
隻剩下血腥味。
很重。
俞淺淺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隻是——
視線一直落在齊旻身上。
他還站著。
卻已經有些晃。
像隨時會倒。
李尋衝上來。
臉色難看。
“主子！”
他扶住齊旻。
手剛碰到——
就察覺不對。
“血止不住了！”
齊旻卻沒說話。
他隻是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
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
才慢慢抬頭。
看向俞淺淺。
那一眼，很輕。
沒有剛才的冷。
也沒有壓迫。
甚至——
有點鬆。
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俞淺淺的心，忽然一緊。
很陌生。
說不上來是什麼。
齊旻看了她幾息。
唇角動了一下。
像是想說什麼。
卻沒說出口。
下一刻——
他整個人一晃。
直接倒了下去。
“主子！”
李尋一把接住。
聲音都變了。
“快！抬走！”
“請醫師！”
人一下子亂了。
侍衛迅速圍上來。
把人抬起。
血一路往下滴。
很快。
就被帶出了門。
腳步聲遠去。
屋子又安靜下來。
隻剩下水。
還在輕輕晃。
俞淺淺還站在原地。
沒有動。
她看著地上那一灘血。
看了很久。
腦子一片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才慢慢動了一下。
像是剛回過神。
她低頭。
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還在發涼。
剛才那一刻。
她明明可以走。
可以不管。
甚至——
可以讓他死。
可她沒有動。
為什麼？
她皺了一下眉。
心口有點亂。
說不清的煩。
她忽然抬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臉上。
聲音清脆。
屋子裡格外清楚。
她站在那裡。
呼吸有點亂。
眼底卻一點點冷下來。
“你在想什麼。”
她低聲說。
聲音帶著一點狠。
“心疼？”
她冷笑了一下。
“還是感激？”
她搖頭。
像是在否認什麼。
“他替你擋過箭。”
“也一樣能把你鎖起來。”
“他是什麼人——你忘了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也越來越冷。
最後隻剩一句——
“瘋子。”
她站在那裡。
很久沒有動。
可那一巴掌的痕跡。
還在臉上。
慢慢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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