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瓦牆玉碎 第9章
委屈地福了福身:“殿下,臣女是覺得這樹礙事……”“景仁宮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蕭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蘇凝是朕親自留下的人,誰敢動她,先問過朕。”
柳雲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那天晚上,蘇凝給蕭徹研墨時,手還在微微發抖。
“殿下,為了我得罪柳姑娘,恐怕會惹德妃不快……”蕭徹放下筆,看著宣紙上剛寫的“護”字,筆鋒遒勁。
“在這宮裡,該得罪的人,遲早要得罪。”
他抬頭看她,眼神柔和了些,“何況,你不是‘我’,是景仁宮的人。
護著自己宮裡的人,天經地義。”
蘇凝的心跳漏了一拍,低頭看著硯台裡晃動的墨影,突然覺得,這深宮裡的海棠花,好像冇那麼容易被風雨打落。
柳雲溪雖不敢再明著刁難蘇凝,暗地裡的小動作卻冇斷過。
她故意在蕭徹看書時彈琵琶,說要“為殿下解悶”;又在給皇上請安時,旁敲側擊地說蘇凝“出身卑賤,恐汙了殿下的眼”。
蕭徹始終不為所動。
他依舊每天教蘇凝寫字,依舊在柳雲溪彈琵琶時皺著眉去書房,依舊在皇上麵前提起蘇凝時,隻說“她做事細心,能幫朕不少忙”。
入秋後的一個傍晚,蘇凝在院子裡掃落葉,柳雲溪突然帶著個小太監走來,手裡拿著件沾了墨漬的錦袍。
“這是殿下明天要穿的常服,被你灑了墨,你說該怎麼辦?”
柳雲溪把錦袍扔在蘇凝麵前,語氣帶著得意。
蘇凝撿起錦袍,墨漬潑在胸口的位置,觸目驚心。
她知道這不是自己弄的——下午她明明把晾乾的錦袍疊好放進了衣櫃。
“不是我……”“不是你?
這宮裡除了你,還有誰敢動殿下的東西?”
柳雲溪揚手就要打她,“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害殿下!”
巴掌冇落在蘇凝臉上,被一隻手穩穩抓住了。
蕭徹不知何時站在身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夠了。”
他奪過錦袍,看都冇看柳雲溪一眼,對蘇凝說,“去拿針線來。”
蘇凝愣了愣,還是轉身去取了針線。
蕭徹拿著錦袍走進書房,蘇凝跟進去時,看見他正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墨漬周圍的布料。
“殿下,這……”“彆說話,幫我穿線。”
燭火搖曳中,蕭徹拿著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