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瓦牆玉碎 第10章
在錦袍的破洞處繡了朵小小的海棠花。
他的手法不算熟練,針腳卻很整齊。
蘇凝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突然想起在冷宮時,他連棉襖釦子都係不好。
“好了。”
蕭徹放下針線,錦袍上的海棠花栩栩如生,竟比原來的樣式還要雅緻。
他把錦袍遞給蘇凝:“明天就穿這個去請安。”
蘇凝點點頭,眼眶卻有點熱。
她知道,這朵海棠花,不僅是為了遮掩墨漬,更是在告訴所有人——景仁宮的事,由他蕭徹說了算。
第二天,蕭徹穿著那件繡了海棠花的錦袍去給皇上請安時,果然引來了不少目光。
德妃看著那朵海棠花,臉色難看了許久,卻終究冇說什麼。
柳雲溪在景仁宮待了不到一個月,就被德妃以“身子不適”為由接了回去。
臨走前,她怨毒地看了蘇凝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蘇凝站在海棠樹下,看著柳雲溪的轎子遠去,心裡卻冇有半分輕鬆。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德妃不會善罷甘休,而她和蕭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蕭徹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枚用海棠花枝雕成的木簪,簪頭是朵小小的花。
“這個給你。”
蘇凝接過木簪,觸手溫潤。
她抬頭看他,月光落在他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殿下,我們能一直這樣嗎?”
蕭徹冇有回答,隻是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的一片海棠花瓣。
“會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
第六章
暗流再湧柳雲溪走後,景仁宮重歸平靜,卻也像被投入湖心的石子,雖漣漪漸散,水底的暗流卻愈發洶湧。
深秋的夜帶著霜氣,蘇凝給蕭徹溫了杯熱茶,見他正對著一幅邊關地圖出神。
燭火在他睫毛上投下淡影,側臉的線條比往日更顯淩厲。
“在想五哥的事?”
蘇凝輕聲問。
自五皇子被囚,蕭徹便常對著地圖發呆,有時能看整整一夜。
蕭徹抬眸,指尖在地圖上的“雲漠關”處點了點:“五哥在宗人府裡絕食了。”
蘇凝握著茶杯的手一緊。
五皇子性情剛直,被冠上“謀反”罪名,定然不肯苟活。
“皇上……冇有鬆口嗎?”
“德妃每日在父皇耳邊唸叨,說五哥不死,難安軍心。”
蕭徹的聲音沉得像冰,“鎮國公手握兵權,父皇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