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淩霄殿外無人問------------------------------------------,都是因為愛在火海裡燒了三千年的。,是煉獄之火。燒的不是肉身,是執念,是妄念,是念念不忘。,烈焰灼心,寒冰刺骨,萬箭穿身,剜肉剔骨。每一樣酷刑,都足以讓普通人魂飛魄散。。,熬過去,就能化作一點硃砂,藏在彼此後頸。,他們會忘記一切——忘了火海,忘了酷刑,忘了那個在火焰中死死握著她的手的人。。,第一眼就覺得眼熟。會在他們第一次牽手時,讓心跳漏掉一拍。會在他們第一次擁抱時,讓靈魂深處湧起一陣想哭的衝動。。,有人在火海裡,用命換來的重逢。,如果你遇見一個人,後頸有痣——。。,燒了三千年換來的。
隻為今生,能再遇見你。
第001章 淩霄殿外無人問
淩霄殿外,雲霧翻湧了七千年,殷尋早已看膩。
三十六位天官魚貫而入,金甲神將分列兩側。他站在最末的位置——從他記事起,就是這個位置。
青衫單薄,與周圍華服仙官格格不入。有路過的仙娥竊竊私語:“三殿下又在發呆。”他聽見了,懶得理會。
透過殿門,隱約可見玉帝端坐高位,眾仙叩拜。那是他的生父,七千年來單獨見他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早朝議事,說的無非是那些事:蟠桃盛會的人選定不下來,下界又出了妖患,東海龍宮進貢的珊瑚比去年少了三成。
殷尋始終沉默,目光落在殿外一株老桂樹上。那樹活了三萬年,比他寂寥得多——他至少還能站著發呆。
“當年瑤姬仙子在時……”
一個聲音忽然鑽進耳朵。殷尋指尖微顫。
瑤姬。是他生母的名諱。
七千年來,極少有人敢在他麵前提起。他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箇中年仙官,話未說完,就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那仙官慌忙低頭,躲進人群。
殷尋收回目光,神色依舊淡淡,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散朝時,眾仙魚貫而出。他走在最後,不緊不慢。
“三弟。”
身後傳來聲音。殷尋腳步未停,隻是側了側身。
殷昊大步走來,身後跟著二皇子殷顯,還有幾個趨炎附勢的小仙。他是王母所出,天庭名正言順的長子,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
“三弟,今日可曾為父皇分憂?”殷昊笑問,語氣滿是揶揄,“也是,七千年來也冇見你分過什麼憂。”
殷顯接話:“三弟怕是還想著蟠桃會上能坐到前麵些吧?今年可是有西海龍女獻舞,坐遠了可看不清。”
周圍響起低低的笑聲。
殷尋抬眼,神色淡淡:“坐哪都一樣。反正七千年了,我也冇看清過。”
說罷,側身欲走。
殷昊伸手攔住他,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幾分。
“母後讓我問你,”他壓低聲音,“瑤姬娘娘留下的那枚玉佩,可還在?”
殷尋腳步頓住。
他回過頭,看著殷昊。那雙一向淡漠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波瀾——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不勞大哥掛念。”他一字一句道,“那是母妃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我會保管好。”
殷昊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好,保管好。”他拍拍殷尋的肩,“三弟長大了,知道護東西了。不過……有些東西,越護,越留不住。”
說罷,他大笑著離去。
身後,那幾個小仙也跟著笑,笑聲刺耳。
殷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許久,他才抬起腳,慢慢走過天階。
路過瑤池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池水如鏡,倒映著他的身影——青衫單薄,眉眼清淡,像一抹隨時會消散的雲煙。
他隱約察覺到什麼,回頭望去。
隻有仙鶴掠過湖麵,空無一人。
棲霞宮在瑤池以西最偏僻的角落。
推開斑駁的宮門,院內草木瘋長,滿目荒涼——和七千年來每一個尋常日子一樣。
正要進殿,餘光忽然瞥見牆角有什麼東西。
他駐足看去。
是一株茱萸。
瘦弱得幾乎要死在雜草叢中。枝葉枯黃,蔫頭耷腦地垂著,根係都露在外麵,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它吹斷。它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被雜草淹冇,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
它怎麼活到現在的?
殷尋不知道。
他苦笑:“這偌大的天庭,原來還有比他更無人問津的東西。”
第001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