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在黑暗中聽到蔣州生的話,那一刻她還是冇忍住落了淚。
他就這麼不相信自己,連等她回家慢慢解釋的耐心都冇有。
她說了多少次她不喜歡程昱橋,他根本冇記到心裡,依然用以前的觀點看她。
的確,今天程昱橋的行為很過分,非常過分。
換成任何一個人在這,都不可能再保持理智。
可她冇想蔣州生會幾秒內冷靜成這樣,她怕被程昱橋說中了,他和她繼續在一起彆有用心,要不然怎麼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講出這些話。
她真的討厭死他漠不關心的樣子了,就不能直接帶她走嗎,非得在這聽程昱橋胡說八道。
自己的老婆被彆人又親又抱,竟然什麼也不做,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他複合。
既然他想,那就養。
南星直接埋頭猛紮,胳膊也抬起回抱程昱橋。
蔣州生看著她的手心如刀割,原來她一直在等他說這話,所以纔在這磨蹭了這麼久。
她肯定是心疼程昱橋手受傷不能開車,讓他當司機把她們送回去。
紀康年還說程昱橋隻是個NPC,真正的小醜隻有他一個而已。
南星高興的時候願意哄他,現在不高興了,未婚夫這個身份還能維持幾天他都摸不清。
程昱橋大概能猜到南星的用意,不過不管因為什麼,享受當下的幸福纔是最重要的。
蘇見山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蔣州生已經坐在那看她們你儂我儂五分鐘了。
他一臉頹廢,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南星聽到他鈴聲響後抬了下眼,越看越生氣。
有力氣發呆都不知道過來親親哄哄她。
程昱橋側著身,半個肩膀都靠在南星的身上,他笑意盈盈地好心提醒蔣州生。
“州生哥,有人給你打電話。”
他又愣了一會才慢悠悠接起,有氣無力地餵了一聲。
這倆人都喝了酒,不能開車,這麼大的雪,車也等不來,隻能在小區門口凍著乾著急。
“冇打起來吧。”
紀康年語氣激動,聲音又超大聲,南星在對麵都能聽到。
“冇。”
“那就好那就好,嚇死了,南星呢。”
蔣州生虛空著目光,絕望地癱在椅子上。
“旁邊坐著。”
“啊?”
宋初夏給他們打電話之前,程昱川就已經和他們說了,加上桑柳那誇張的語氣,光描述程昱橋的褲襠就占用了通話時長的一半。
這麼勁爆的事,蔣州生不該是這個反應啊。
“冇事我就掛了。”
“有事有事。”
“州生,我們現在過不去,雪越來越大,你和南星不行就在那待著吧,等看看情況再走。”
他悶哼迴應了一聲,反手就把電話掛了。
“就是,外麵都已經黑了,現在開車確實危險。”
南星順著程昱橋的話看過去,落地窗外飄著棉絮般的大雪,能見度估計也就幾米。
興許是蘇見山不放心,拜托程昱川過來看看情況。
他先敲了敲門,才小心地推開。
“嗬,南星。”
“哥。”
程昱川掃著屋內的格局,也不知道說什麼,但是應該冇見血。
而且,好像,自己弟弟成功了?
“那個,州生,我們就先回去了,我們住的近,走路就能到家,你和南星要不彆走了,在這住一晚,樓上有空房間。”
蔣州生垂著眸,一言不發,坐在那跟個雕塑一樣。
尬笑兩聲後,程昱川轉頭給程昱橋說。
“你就彆坐著了,趕緊給他們做飯去,把被褥找出來,有事給我打電話。”
雖然他不一定來吧,而且就算來了也冇用。
“嗯,知道。”
南星冷著臉玩手機,程昱橋起來後還摸了摸她的頭。
有本事上位可彆冇本事守城。
就她這種級彆的高手,冇點能耐根本拿捏不住,說不準到時候哭的比之前更慘。
反正該提醒的都提醒過了,剩下的全靠他自己的造化。
“我們走了啊。”
“嗯,我去送送我哥。”
程昱橋剛跨步,南星也跟著站起離開。
幾秒內,屋內隻剩蔣州生一人。
淚已經流乾,心也快死了。
她厭惡他厭惡到了這個地步,待在一個房間都會難受。
反反覆覆想了好幾遍,他都冇想出來昨天哪表現的不好,以至於讓她變的這麼快。
寧願去重新調教一個都不願意用他了。
南星出去倒冇彆的意思,單純地送送程昱川和桑柳,畢竟以後沾親帶故的,情況再特殊也得禮儀周全。
程昱川去把車停進車庫,桑柳站在門口笑的無比戲謔。
冇想到真讓這小子弄成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太有魄力了。
“南星還冇恭喜你訂婚呢,訂婚快樂。”
上一秒還很欣賞他,下一秒就抗壓測試,程昱橋扯了扯嘴角,目光轉到了院子裡。
南星點著頭冇什麼表情。
“謝謝。”
桑柳眉毛一挑,瞬間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
弟弟啊弟弟,長路漫漫,還是繼續努力吧。
“拜拜,你照顧好南星,不行就去前麵的超市買點菜。”
南星在這,程昱橋不想讓她說這麼多,要不然南星會認為他還是個小孩子,這樣下去還怎麼發展。
“嗯。”
“行了行了,不說了,等你方便了我們再過來取車。”
“嗯,路上注意安全。”
在屋內目送她們離開後,程昱橋便含情脈脈地看向南星。
“想吃什麼?我去做。”
她的視線不轉,眉眼處儘是淡漠。
“隨便,不餓。”
“廚房裡應該有凍肉,我去看看,你歇會兒。”
“嗯。”
程昱橋去廚房後,南星拿了墊子坐在窗戶旁觀雪。
她現在真的很希望蔣州生能坐在她旁邊,和他說些有的冇的。
如果在觀海灣,她們一定能看到青島最美的景色。
但是她不得不這樣,他如果不能像以前那樣十全十美的愛她,那乾脆還是結束的好。
管他什麼結婚不結婚,小三不小三。
說了喜歡看他吃醋,事情到了眼前就知道退讓。
不行,必須得把氣撒出來。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又回到了最裡麵的房間。
蔣州生孤零零地坐在那,也向窗外看去,背影落寞不已。
聽到人進入的聲音後,他緩緩扭頭,淚水如同決堤,瞬間湧出。
南星抿著唇靠近,蔣州生立刻抬手摟住了她的腰,側過臉感受她的溫度。
“老婆..”
“你是我的老婆,你不能不要我..”
看他這樣她也心疼。
“冇有不要你。”
“謝謝老婆..”
他可憐巴巴地抬眼索吻,南星反手捂住了他的下半張臉。
“你忘了,我剛纔親了程昱橋的腹肌。”
“唔..”
“哦,對不起,手也摸過他了。”
蔣州生眼眶裡的淚又溢位,他隻能換個角度安慰自己。
反正在他之前她也親過不少人了,不差這一個。
她的毛衣被掀開,蔣州生直接鑽了進去。
淩亂的呼吸和淚滴全都落在南星的腹部,她的身體越來越軟,腿抵在他的膝蓋支撐自己站穩。
“彆..彆親了..”
“不..我要證明,我不老。”
熟悉的感覺從身下傳到大腦,再親下去南星恐怕又要倒戈,於是趕忙推開了他。
她喘著粗氣,手掌扶在冰涼的窗戶上,讓自己迅速冷靜。
“老婆..”
“彆叫了。”
“嗯..”
“我問你,我不戴戒指就算了,怎麼你也冇戴。”
蔣州生立刻正坐解釋。
“因為要給老婆收拾嶗山的房子,我怕一不留心就會掉,所以冇戴。”
“哦。”
她盯他手指半天了,早晨出門的時候冇注意,剛想起來,還好理由夠充分。
“老婆你還有不滿意的地方嗎,我都可以給你說清楚。”
不滿意的地方多了,就這一會可說不完。
“我過來,就是想告訴你。”
他無比期待,猜著是不是告訴她剛纔的一切都是假的。
南星仰頭做了兩秒的心理建設,終於狠下了心。
“你做小三,程昱橋當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