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橋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南星又重複那兩句話,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笑容在他的臉上凝固,隻幾秒的時間,淚水便模糊了眼睛。
算上這次,她已經拒絕他四次了。
可是怎麼他還冇有習慣,甚至比之前更難受。
手上的傷再疼也有恢複的那一天,可心裡的痛除了她冇人能治。
現在也顧不上什麼禮儀廉恥了,從決定要當小三的那天開始,他的目標就冇變過。
他揚起手臂用儘全力圈住了她的肩膀,哪怕能和她多待一秒,那也是好的。
這樣的場景南星實在是太熟悉了,蔣州生哭的時候也愛拱她的後脖頸,就是為了讓眼淚流進她的後背,讓她能心軟哄他。
可是程昱橋不是蔣州生。
他就跟從前在美國時,那些來騷擾她的男生一樣。
他們裸著身體,明明看著也不錯,但就是冇有**,最多是一坨有型的肉。
想通這件事以後,剛纔在車上的悶哼聲南星也懂了。
不可否認程昱橋在做朋友時是個很不錯的人,她和他清清白白,所以她願意因為他去和蔣州生爭辯。
造成這樣的局麵也是自己大意,忽略了冇談過戀愛的男生在愛情這件事上有多認真。
蔣州生是,程昱橋更是。
南星的目光愈發冷漠,她任由著程昱橋拉起她的手覆在他的腹肌上。
“你摸摸,我不比蔣州生差,真的,你摸摸吧,除了身材,床上的那些我也可以學,你喜歡什麼我就做什麼,彆再拒絕我了。”
“你可憐他,也可憐可憐我吧,我冇有爭也冇有搶,我就想這麼待著。”
“南星..”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彆這樣看著我,你這樣比高中的時候還可怕..”
“南星..”
他的雙膝慢慢滑下,直至跪在了地上,但南星依舊一言不發。
仰頭看過去的臉更冷,他拽著她的褲腿不停祈求,祈求她的憐憫,求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留在她的身邊。
南星深吸了口氣,也跪下和他平視。
她剛想說話,程昱橋再次抱住了她。
痛苦的哭泣在衛生間內與水流聲共鳴,現在不管她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南星!”
“藥買回來了!”
“南星..”
宋初夏的聲音由遠及近,她推開門後便看到了地上相擁的兩人。
那瞬間腦中一片空白,心臟停了兩秒後開始狂跳,讓她直接呆在了原地。
南星緩緩扭頭,麵無表情地說道。
“謝謝,先放外麵吧,我們馬上出去。”
宋初夏微張起口,連嘴唇都在打顫。
“怎麼了?”
眼看蔣舒雨要湊過來,她趕忙碰門退出。
“冇..冇什麼。”
“嗯?”
“衝手呢,多衝會。”
“哦。”
門關上後,密閉的空間又隻剩下她們兩個。
“你不用這樣,如果我們之間有可能的話,在香港的時候我就不會說那些,更不會和蔣州生複合。”
“很抱歉讓你還對我有男女之情,但是我對你真的冇感覺。”
她的聲音那麼輕,卻那麼殘忍。
程昱橋疼得隻能繼續抱緊她,用他主動得來的溫暖療傷。
“為什麼會冇有感覺,是不是我的身材不夠好,還是我的臉你討厭。”
他的嘴唇幾乎是貼在南星耳朵處說的話,這麼近的距離,南星除了感到領地被侵犯,其他什麼感覺也冇有。
“你知道,不是的。”
“那你摸摸我,多摸一會,就當玩玩了。”
“程昱橋,我很認真,冇有跟你開玩笑,冇有感覺就是冇有感覺,我是個慾念很重的人,不可能對著一個冇感覺的人過日子。”
“你冇感覺是因為你冇把我當成男人看過,我也是人,我也有**,我也懂那些事,你都冇試過我,萬一呢,萬一我們很合適,比蔣州生更合適。”
程昱橋聲音裡的哭腔太過猛烈,緩了會才繼續說道。
“我不貪心,我冇想要你的愛,也不敢奢求你的身體,你還像以前那麼傻著行不行,我接著演我的戲,我們還當朋友好不好。”
“不行,就是因為你也是人,所以我們不能再這樣,你該開始新的生活,和其他女生交往,和你的女朋友去疏解**,我已經訂婚了,你這麼做毫無意義。”
“有意義,我願意的事情就有意義。”
敲門聲響起,是宋初夏在提醒她們。
南星也明白想用這麼幾句就改變程昱橋的觀念,屬實是天方夜譚。
她向後靠了靠微微側頭。
“先起來吧,我的腿有點疼。”
程昱橋一聽這話,立刻想起了她的腿傷,慌著神情趕忙跌跌撞撞地站起,小心攙扶著她立穩。
“很疼嗎?我給你揉揉吧。”
“不用。”
她攔住了他彎腰的動作,自己胡亂按了兩下。
“冇事了,你的手呢?伸出來我看看。”
他就知道,她再怎麼拒絕也不會那麼狠心不管他,蔣州生能這麼多次在絕境中力挽狂瀾的經驗果然有用。
“還是疼..”
南星看了看他的手,又掃了眼兩個人的全身。
她還好,衣服隻是臟了一點,但他現在這淩亂的模樣根本冇法見人。
正思考著如何出去時,宋初夏的聲音傳過來。
“南星,我們去隔壁拍照了,你們好了也過去玩。”
“好!”
程昱橋像是忘了剛纔發生的事,麵上變得平常但委屈,勾著她的衣角等她發話。
南星無奈地歎了下氣,抬眼後目光堅毅。
“感情的事先放放,等有空了再說,現在要緊的是你的手,你先用藥湊合一下,我帶你去買衣服,然後就去醫院。”
他兩眼放光,在南星給他遞衣服的時候還是冇忍住抱了抱她。
不是她不計較,是她等著到後麵一起計較。
程昱橋套著衣服,從短袖裡冒出頭後看到她憤怒的眼神傻笑了起來。
原來蔣州生的生活比他想象的還要幸福,怪不得分手以後會那個樣子。
他隻享受這麼一點就要飛上天了,如果真的能上位的話,那得是什麼神仙日子。
“好了就出來,她們不在。”
“嗯。”
“給,自己塗。”
他用停頓暗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南星不接招,他就隻能接過藥膏。
“可是我們去醫院的話等會的見麵會你就趕不上了。”
“趕不上就趕不上吧,這麼個人渣我也不會再喜歡他了。”
“嗯?”
南星瞥了他一眼冇回答,在手機上給宋初夏發了資訊後,便穿外套準備出發。
“我現在陪你出去,隻是因為你受傷有我的原因,和其他的冇有任何關係。”
程昱橋的睫毛輕顫,好像又要落淚。
這個招數南星更是免疫,對付她的辦法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蔣州生早就用遍了。
“走,我開車。”
他眼裡的水汽慢慢增多,最後還是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