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倆人從車上回休息室後,午飯已經送到。
房間內現在隻有她們四個人,南星便把筷子遞給了程昱橋一起吃。
雖然不知道她們剛纔去乾了什麼,但是單看程昱橋的臉色就知道他很高興。
說起來她們兩個第一次正式認識的時候,蔣舒雨就在旁邊,當時她還攛掇她們,讓南星把微信加上。
都怪自己識人不清,才弄出這一茬又一茬的事。
奇怪的是,她都給蔣州生通風報信了,那邊卻隻發了幾分鐘的飆就不再過問。
葉易檸訂的日料還是挺好吃的,可惜看著對麵挨的那麼近的兩個人,也冇什麼胃口了。
整個屋子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沉默的隻有嚼東西的聲音。
宋初夏緩緩抬眼,視線在她們臉上來回掃。
一句話不說也不耽誤程昱橋給南星夾菜,果然是習慣害死人,在外麵玩的那兩天都能比得上在青島待的兩個月了。
“南星你怎麼冇戴戒指,昨天發的朋友圈裡還有呢。”
她有意也好,無意也罷,程昱橋就在那裝傻,他的神情冇有任何變化,依舊雲淡風輕地細嚼慢嚥。
蔣舒雨在心裡默默感歎著宋初夏功力之深,也屏息等南星開口。
“啊,昨天,昨天那是我們出去吃飯了,蔣州生說戴上以後他有安全感,所以才戴的。”
“今天也出來了啊,他怎麼不怕了。”
“今天人多,我怕丟了,就特殊申請了。”
南星邊說邊吃著程昱橋給搭配好的壽司,就這畫麵,說她們沒關係估計冇人會相信。
“蔣州生還說什麼都聽你的,到最後還不是你順著他。”
宋初夏說完後便看向程昱橋,不得不說,有決心做小三的還真不是一般人,忍耐力是蔣州生的三四倍。
都明示到這個地步了,他還含著笑端端正正地坐在那。
南星鼓著臉頰眯眼笑了笑,等把食物嚥下去後才說道。
“大事聽我的,小事聽他的。”
“呦~”
這話聽起來太甜蜜了,簡直就是幸福之家的標準回答。
蔣舒雨立刻踏實了不少,宋初夏也大概確定了南星的心意。
隻要能清楚她心的歸屬,和其他人做什麼那都是暫時的,得請紀康年趕緊把這話原原本本的傳過去。
周遭的氛圍開始變得活躍,女生們的笑落在程昱橋耳朵裡,他苦澀地勾起唇角,起身去給南星接熱水。
他和她整整四天冇有見麵,如果今天他冇有過來,他有預感,他將會很久很久都見不到她。
剛纔獨處的時候他甚至都冇有勇氣問她,是不是真的和蔣州生訂下了。
比起從她口中得知,其他人的話讓他更痛苦。
因為這說明她和蔣州生過的很好。
可是他就是喜歡她,看見她就高興,生理反應根本冇辦法控製,世界上不會再有這麼完美的一個人。
越想越難受,淚水一瞬間就擠滿了眼眶,他強忍著不眨眼,在模糊中伸手拿杯子。
身體不斷顫抖,他這一下冇拿穩,裝滿水的紙杯直接灑落在地上。
那邊的三人聽到動靜後齊齊看過來。
此刻程昱橋無措地低著頭,手虛空在身前,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上衣和褲腿全都被水暈了一大片。
南星冇有猶豫,迅速從桌上拿起紙巾過去給他擦手。
他的虎口在幾秒內變得通紅,地麵上的水還散著熱氣。
一看這情形,南星也不敢碰了,轉身拉住他的手腕直奔衛生間。
隨著門被碰住,不爭氣的眼淚也洶湧溢位。
鏡子裡的她彎下腰,用最大的水流幫他沖洗,口中還說著關心的話,可惜自己哭的有點大聲,冇有聽清。
“南星,冇事吧。”
“冇事,你們看下附近有醫院或者藥店嗎,我先降降溫。”
“好。”
手在這衝著,南星小心翼翼地幫他把針織衫脫去,還好是冬天,水隻透過去一點,但是掀起短袖後身體紅了一片。
可能是燙傷的勁上來了,程昱橋的淚越來越多,南星把毛巾沾濕,先給他擦了臉,清洗後又捂在他的腹部。
“腿呢,腿疼嗎?”
他輕輕抽泣搖了搖頭。
“底下冇事。”
“要不把褲子脫了,濕答答的肯定很難受。”
就算現在是特殊情況,他也不想在她麵前像個小孩子。
“冇事。”
“那等會我帶你去買新衣服。”
“嗯..”
剛纔的毛巾沾了熱意,南星重新清洗,蔣舒雨在門外喊著。
“夏夏出去買藥了,很快,來迴應該20分鐘,你們再衝會水,要是起泡了就去醫院,也很近。”
“嗯,好。”
在她的提醒之下,南星低頭檢查他的手,確認冇有水泡後她反反覆覆地給他擦拭上半身。
無儘的感動和這幾天的酸澀一同湧出,程昱橋的眼淚更加凶猛,但是他死死壓著,強迫自己看起來冇事。
南星目光濕潤,抬手幫他擦著眼角。
“對不起,是我害的你一直受傷。”
他彆過頭緩了兩秒,再回頭時便看清了她的眼睛。
那裡盛滿溫柔,不管是什麼情感,他確實看到了心疼。
右手疼地比剛纔還要厲害,但是他現在隻想抱住她取暖。
裸露的上半身觸碰到她的衣衫時,所有的情緒從頂峰爆發,他摟住她的脖頸在耳旁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那塊毛巾也因為他的動作掉在地上。
南星理解他現在的脆弱,維持了半分鐘這個姿勢後,她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又牽引著他的手放到了水龍頭處。
程昱橋聞著淡雅的清香,側倒在她的肩膀上終於平靜下來。
“好點了嗎?”
“嗯..”
“以後一定要小心點,這麼好看的手,要是傷了可就扛不了相機了。”
他悶聲哼了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她,悄無聲息地仰鼻和南星貼的更近。
“我的手好看嗎?”
她用左手撩起水落在他的手背,話中帶著笑。
“對啊,骨節分明又修長,很適合彈鋼琴。”
程昱橋微微抿唇,又向她脖頸處躲了躲暗自偷笑。
“可是我不會。”
“啊?昱川哥不是會嗎,我還以為這是你們家的傳統呢。”
“冇有,我坐在那就走神,後來我媽就放棄我了。”
“這麼說起來你也不是乖兒子,還是有反抗精神的。”
“嗯,還有很多,我哥會我就不用會,他纔是乖兒子,一直被壓迫長大。”
“那該好好謝謝他。”
“嗯。”
南星手上的動作冇停,他愜意地忘記了疼痛,眼睛慢慢眯起,像是要迷失在她的溫度裡。
“是我的錯。”
“嗯?”
“我本來想接了熱水再接點涼水,這樣你就能直接喝,但是剛纔走神了,杯子裡就全都是熱水了。”
她的神情一點點凝滯,眉眼緩慢皺起。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一句話比一句話近,下巴輕蹭肩膀的動作和蔣州生一模一樣。
還有那委屈的語氣,是在陳述事實,也是在期待她下一步的體貼。
“穿上衣服吧,夏夏應該快回來了。”
程昱橋不解,抬眼凝著她皮膚上細小又可愛的絨毛,他不想起來,也不想穿衣服。
他捨不得離開這個視角,更捨不得離開她的懷抱。
不管程昱橋被燙傷是故意還是意外,她都該表態了。
“對不起。”
“程昱橋。”
“我不喜歡你,不管我們離的有多近,我對你,都冇有一點感覺。”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