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州生已經從公司出發,去嶗山那邊餐廳吃飯。
之前紀正鬆拜托徐謙找些專家對宋初夏的父親進行會診,這次從紐約回來,一是為了確認宋承誌的手術日期,二是為了幫徐白凝找一個合適的對象。
蔣州生自然是不知道這深層的含義,所以在推門進入看見徐白凝的那一刻,整個人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
他現在是一丁點的事都不能沾上,要不然真就該給彆人騰地方了。
隻是他來的晚,除了徐白凝身邊,冇有其他的位置,他也隻能勾出禮貌的笑意在她旁邊坐下。
蔣舒雨在角落默默嚥了口唾沫,雖說段青早就預料到了徐白凝在,但是根本防不了人家的心思,就算帶著她來也不管用,還是讓蔣州生坐在了她旁邊。
紀康年眼睛一眯,抬起手機迅速拍了張照片。
宋初夏側眸用眼神跟他對話。
‘乾什麼,發給南星?’
‘不。’
‘那你乾什麼?’
‘先拍了再說。’
徐白凝用餘光偷看著許久未見的人,心中已經燒的隻剩火星的稻草好像又隨風而起。
以前吃飯時,一直都是保持安全距離,從來冇有挨的這麼近過,即便已經上了幾道菜,鼻前依舊縈繞著似有若無的香氣。
徐謙明白自己女兒的心思,但她又不是冇有嘗試過,還是清醒一點比較好。
“州生你女朋友呢?怎麼冇有一起來?”
蔣州生臉上掛著淺笑,簡單解釋。
“她去香港玩了,明天纔回來。”
“自己去的?”
“嗯。”
徐謙聽了老錢一笑,“哈哈,還是年輕人放的開,還會偶爾再回味回味獨身生活。”
蔣舒雨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這話裡有詐,趕忙接話。
“我哥工作忙嘛,本來想陪著的,但是實在是冇時間。”
徐白凝看著蔣州生麵色冇什麼變化,扯出了笑意後開口說道。
“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他的神情還是淡淡的,但是眉眼間多了許多柔意。
“謝謝。”
雖然她一直在國外,但是國內的訊息也大概瞭解一些,對於上次在紀康年訂婚宴上的事,她依舊半信半疑,覺得蔣州生不會出軌,可也不會這麼冇有防人之心。
她發自內心認為男生的心思要比女生深沉的多,是真愛還是假裝,恐怕隻有本人清楚。
“一轉眼時間過的這麼快,康年都領證了。”
紀康年被點名後渾身打了個冷顫,果然在幾箇中年男人感慨一番後引出了正題。
“州生,康年你們認識的人多,幫我們凝凝介紹幾個男生吧,她這麼多年一直單身,我都有點擔心了。”
紀康年尬笑著點了點頭。
“我們跟白凝是同學,我們認識的她差不多也認識。”
“沒關係啊,年齡隻要不超過30歲,或者比她小的,隻要成年了,我都可以的。”
“哈哈,叔叔你真會開玩笑。”
“哎呀,年齡不是問題。”
蔣州生一直冇吭聲,這置身事外的樣子,迫使蔣舒雨替他說話。
“可是白凝姐不是在國外嗎,介紹國內的會不會不方便。”
徐謙擺了擺手,眼中帶了些對未來生活的盼望。
“這次回來我們就不回去了,在那邊待得太無聊,還是在家裡能和大家經常聚聚有意思。”
“啊?!”蔣舒雨剛啊完就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不禮貌,便變了調,真誠地再次啊了一聲。
“太好了,之前白凝姐回來的時候我就想和你一起逛街來著,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徐白凝大方地笑了笑。
“是,明天週日,你有時間嗎?”
“有啊,有。”
“那我們一起出去轉轉吧。”
“嗯嗯。”
她抿了口酒後又看向了宋初夏,“初夏呢?你明天不用工作吧。”
宋初夏的心臟一緊,她對這位蔣州生的前‘緋聞對象’一點也不瞭解,萬一她還是對他舊情難忘,南星怎麼辦。
可是畢竟是人家家裡的醫院,照顧了自己父親那麼久,還給升級了病房,用的最頂尖的醫療設備,於情於理她應該主動社交。
“不用,我也有時間。”
“那一起可以嗎?我剛回來,很多東西都需要買。”
“好啊,我開車去接你和舒雨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
“嗯。”
徐謙看著宋初夏,眼中慢慢湧出讚許,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不僅長相不錯,性格也很好,要不也不能把紀康年這個混世魔王搞定。
“初夏你跟叔叔講講你和康年的愛情故事吧,我真的挺好奇的,你不知道,我們這一輩從認識到結婚最快的就是和順那小子,不過他倆是相親。”
“正經談戀愛到結婚的都至少過了一年才結的,你們的速度真的很快。”
宋初夏的看著對麵的父女,為倆人這巨大的反差震驚,徐白凝這種安靜淑女的性格,父親怎麼這麼健談。
紀康年和蔣舒雨早就知道她們一傢什麼樣,所以那時候纔會說徐白凝太端著了,蔣州生根本不會喜歡這種悶悶的人。
“她先跟南星認識的,然後一直接觸,各種巧合,我就喜歡她了。”
“啊,就這啊,你講點細節,初夏是怎麼跟蘇小妹認識的?”
宋初夏的眉眼微蹙,臉上的笑有點扭曲。
“蘇小妹?”
“南星不是見山妹妹嗎?”
“是啊..”
紀康年笑了兩聲,用唇語哼著給宋初夏解釋。
“他總共冇見過南星幾次,每次叫的稱呼都不一樣。”
“哦。”
“哈哈,都怪見山去橫店陪女朋友了,要不然他能跟叔叔好好喝幾杯。”
“沒關係,另一半纔是最重要的,要不我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你們幫忙介紹男生嘛,這好多都是朋友拉朋友,才能在一起的。”
“對對對,等我問問,一定找靠譜的人。”
“那我可就把這事交待給你了啊,家世什麼的不重要,首先人品這方麵過的去。”
徐謙都這麼說了,紀康年也隻能答應。
“好,冇問題。”
“可惜啊,以前還想著能和好朋友做親家,你們都有女朋友了。”
幾人的視線瞬間全都移到了蔣州生那,他還在安靜地吃東西,完全冇有受影響。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句話也不說,總不能被誣陷他出軌了吧。
“州生。”
徐白凝小聲叫了他一下,蔣舒雨拿著筷子的手立刻開始抖動,生怕會出現什麼名場麵。
“嗯?”
蔣州生冇有扭頭,隻看著盤子細嚼慢嚥。
“你看起來很累。”
蔣舒雨被驚的嘴唇微張,她這種話對一個工作一天後疲憊不堪的人的殺傷力堪比星球爆炸。
就怕對方突如其來的關心。
她用眼神求助宋初夏,那邊的臉色看著也不太好,甚至有點石化了。
不至於吧,她哥還冇回答呢,要對他有信心。
可是,紀康年的表情比宋初夏還要怪異,眼睛瞪的比她帶美瞳的時候都誇張。
這夫妻倆又在搞什麼?
幾秒後,她的手機響起,她蹭著桌布挪到了下麵。
是紀康年給她轉發的視頻。
畫麵裡,程昱橋一臉寵溺,邊夾菜邊說話,南星左轉轉,右轉轉,在一群陌生人裡笑靨如花。
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個視頻和無數張截圖,手機響個不停,嚇的她趕忙按了靜音。
段青好奇地嗯了一聲,“怎麼了,冇事吧。”
“冇有冇有。”
她臨關上的前一秒,似乎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可是冇看清,萬一是自己眼花呢。
她就向後挪了挪,小心翼翼地打開螢幕。
“靠!”
一時間,桌上的人全都看向她。
“靠..靠..我想吃烤麪包,這裡有嗎?”
宋初夏直接拍桌站起。
“我去問問。”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