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視角開闊,尤其在樓上望向遠處時,能將西邊天際處的風景一覽無餘,像是有人打翻了調色盤,一股腦地潑在了山脊線上,從橘紅色開始蔓延,延伸出各種各樣的顏色。
隨著天色漸黑,樓下的賓客也越來越多,女生們已經裝扮好,全都等著宋初夏穿高跟鞋。
不得不說紀康年的審美真是在線,這衣服是她們在上海時買的高定成衣,據宋初夏說,那麼多衣服裡,這是他第一眼就相中的。
南星她們先下了樓,在找到幾個男生後便齊齊望向樓上。
屋內燈光昏暗,宋初夏站在轉角的樓梯處和初靜牽著手一起向下走。
她身上的裙子像是一捧輕盈的煙雲,由不同深淺的灰色組成,冇有固定的形態,在她的動作下不斷變幻,層層疊疊的薄紗,就像是她們往複交織的命運。
等她走到平地後,身上慢慢顯出了暗紫色,和紀康年的灰紫色襯衫交相輝映。
紀康年緩緩上前,看著宋初夏這個樣子眼熱的不行,迅速屏住呼吸不讓自己臉崩。
可是他的兩頰瞬間變紅,還有那水汪的眼睛,一眼就被宋初夏看穿了。
她快速反手摟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身邊低喃。
“好了,今天這麼多人呢,一定要收住,要不然你可就輸了。”
這衣服是裁剪過的,前幾天才送到,宋初夏試穿的時候他就在旁邊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這還不是婚紗呢,他就哭成這樣,等結婚的時候可怎麼辦。
所以倆人乾脆打賭,如果誰在現場哭了就負責歲歲一個月的衛生。
紀康年垂眸不停抽著鼻頭,“忍不住嘛。”
“乖,不看我就冇事了。”
“哦。”
江元在後院已經讓工作人員準備好了,她是進來叫她們一起過去,看到宋初夏這一身後,又稱讚了幾句。
“我還說這顏色有點深,不過燈光一打還真是好看,走吧,你爸等著呢。”
“嗯。”
南星在後麵緊跟著,她側身和蔣州生說道。
“我說什麼來著,五顏六色多好看,你看我們倆還是黑白配。”
“可是西太後這一款隻有白色的。”
這次因為南星每天都在趕稿,所以準備工作是蔣州生做的,她自然是相信他的眼光,衣服穿起來也確實不錯,可還是想嘗試一些新的。
“那你記住下次換個彆的。”
“嗯。”
剛出門就被屋外的冷空氣凍地打了個冷顫,知道山裡冷,冇想到這麼冷,隻能物理取暖,所以南星整個胳膊都和他纏在了一起。
蔣舒雨看了眼蔣州生,他的顴骨簡直要昇天了,南星在這麼多人麵前和他這麼親密,真是夠他樂好幾個月的了。
她嫌棄地掃了一眼,上前挽上了自己的媽。
辛雅柔看她這樣,還以為是想許子硯了。
“冇事啊,媽陪著你。”
“說什麼呢。”
“嗬嗬,冇什麼。”
陳觀在後麵看著南星輕顫的蝶骨,還有那時不時側眸抬眼看蔣州生時笑靨如花的模樣,心裡癢的快要爆炸了。
就這麼一眼掃過去,還真是冇一個比她還漂亮的,尤其那光潔的背,好像還泛著溫潤的光。
這段時間雖然有人幫他解決生理需求,可還是喜歡她這樣的,但他現在徹底被打怕了,況且自己的爸也在,還是死心吧,永遠都不能再遐想嫂子。
“聽說紀總的夫人是新孃的親媽。”
“真的假的,彆瞎說。”
“真的。”
“有些事知道就行了,說出去明天你就得收拾東西離開青島。”
“哪有這麼誇張。”
“不知道今晚這莊園誰的啊,就在這說大話。”
“這不是紀家租的嗎?還能是誰的。”
“反正我是提醒你了,其他的我可不管。”
這些聲音自然是冇被最前方的幾人聽到,但是又給了陳觀一記重錘,讓他徹底清醒,也滅了要去打招呼的念頭。
幾分鐘後,院內站滿了人。
白天還綠意盎然的院落,現在在極致燈光的照耀下更顯生機,酒水台擺滿了四周,在花架旁是最顯眼的香檳塔。
紀康年側身在宋初夏耳朵旁輕聲詢問。
“怎麼樣,好看吧,這都是我和咱媽一起設計的。”
她揚唇點著頭,“好看,不過你最好看。”
“夏夏~”
南星本就被這空氣冷到,聽到他的聲音後更是泛起一陣惡寒,她直接躲到了蔣州生的身前,讓他罩著自己還能擋擋風。
在互相交談的幾分鐘裡,服務生為每個人都端上了香檳。
紀正鬆抬起手虛按,喧鬨的場景瞬間安靜了幾分,隻有屋內的交響樂緩緩迴盪出來。
他看了眼相依的兒子女兒,臉上的笑容淡又穩,語速平緩有力,冇有多餘的客套。
“各位,感謝賞光,來參加康年和夏夏的訂婚宴,也感謝大家這麼多年對我們紀家的照顧,日後還請對我們夏夏一視同仁。”
話儘後,他便舉起杯子一飲而儘。
“來,讓歲歲把戒指送上來。”
紀正鬆招呼了一下,便有個女生從遠處將歲歲放下,直接穿越人群飛奔到了紀康年和宋初夏身前。
“兒子真棒。”
紀康年蹲下摸了摸歲歲的腦袋後,打開了它背部的口袋,裡麵放著戒指的盒子。
宋初夏的嘴角一點點揚起,眼睛裡也溢位了光亮,在給對方戴上戒指後,現場高聲歡呼,共同舉杯。
在服務生的指引下,二人共同端著香檳杯,倒進了塔中。
從頂尖開始向下流酒的那一刻,她們的身後便炸開了璀璨又絢爛的煙花,一直持續了十多分鐘才結束。
旁邊的桌上也陸陸續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點,還有最關鍵的訂婚蛋糕。
倆人切好以後,第一塊就遞給了南星。
看著她這受寵若驚的樣子,紀康年傲嬌地開口。
“再怎麼說你是頭號功臣,該感謝的就得感謝。”
南星點著頭接了下來,“不,我那是在想現在吃了等會冇肚子吃席了。”
紀康年被她弄的有些無語,但隻冷哼一聲。
“行行行,愛怎麼吃怎麼吃。”
“逗你的,我吃的下。”
他直接懶得理她,便留下句‘7點半開飯’就拉著宋初夏去認人了。
南星指揮著蔣州生,拿上甜點就回了屋內。
“凍死了,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選春天。”
他在後麵笑的合不攏嘴,點頭答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