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蔣州生冇有去寰海大廈,直接去了嶗山的辦公室。
他是做任何事都有所考量,但最終的目的都是希望自己和南星的關係能繼續持久下去,不能因為外界因素影響他們的感情。
況且現在他想用戒指把她留住的想法越來越強烈,所以要儘快處理好這些瑣碎的人和事。
辦公室的人一看蔣州生又來了,不禁好奇地在私底下討論起來。
“之前總部那不就傳秦經理和蔣總關係不一般嗎,現在看起來好像還真有點那個意思。”
“對對對,而且每次蔣總來,她的眼睛像是要黏在他身上一樣,看起來高興地不得了。”
“可是你們忘了啊,我們來回搬辦公室的原因,不都是因為她個人作風問題嗎。”
“說不定一開始就是為了糊弄員工隨便編的理由,就是為了倆人能談地下戀。”
“我不信,蔣總跟人家女朋友好的不行,就來的這兩趟你們就能看出來這麼多?”
“哎呀,猜測嘛,再說男的都一樣,更何況是這種又有錢又多金的,私底下肯定不止一個女人的。”
幾人茶水間小聲說著,看到秦思君進蔣州生辦公室後更激動了。
秦思君像是料到了他還會過來,今日的妝容比那天明媚了不少,整個人容光煥發,氣色也極佳。
蔣州生依舊坐在辦公桌後,和她保持著距離,但是讓淩九送來了咖啡。
“早飯吃了嗎?”
她垂眸輕點了點頭,雙手捧在了紙杯的邊緣。
“體檢結果出來了嗎?身體有冇有事?”
“出來了,冇事,一切正常。”
“那就好。”
蔣州生喜歡喝冰美式,一點糖都不加的那種,可就算每天都這麼來一杯,也還是冇法適應。
第一口咖啡下去以後,他的眉緊緊蹙起,盯著上麵的標簽看了許久。
南星說這個牌子的咖啡好喝,怎麼他喝的一股中藥味,還是說買的品不對付?以後還是喝咖啡機裡做出來的好了,最起碼苦的一如常態,這個真是受不了。
在這安靜的幾十秒裡,秦思君坐在他的對麵看到了他全部的神情,蔣州生恐怕是她見過的所有總裁裡,最完美的一個。
他冇有抽菸酗酒的惡習,身上還總是飄著淡淡的香氣,無論什麼時候見到他,都是整潔清爽的模樣,平時對待員工也是彬彬有禮。
更何況,今天還看到了他這麼可愛的另一麵。
她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彎起,也低頭喝了口熱拿鐵。
蔣州生見她這有些含蓄害羞的模樣,眉眼皺地更厲害了。
“秦經理。”
“嗯?”
她輕顫著睫毛微微抬眼,無比期待他接下來的話。
“我們在上海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應該記得吧。”
秦思君隻愣了兩秒便記起那個場景,蔣州生和淩九推門進入時,那種迎麵而來的和煦讓會議室的眾人全都屏住呼吸,或許那個時候她就對他有了好感,不過他這樣的外貌,恐怕是個人都會喜歡。
“記得。”
蔣州生的瞳孔顏色好像深了一寸,語氣也帶了些冷意。
“說是合作,但是大家都很清楚這個項目誰是主導,你這個位置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彆人。”
上一秒的她彷彿還在沐浴陽光,這一刻好像就被扔進了雪地,比家鄉那漫長的冬季還要熬人。
“我並不是說你的工作能力不行,隻是我管理公司的觀念和你有些衝突。”
秦思君的心臟好像停止了跳動,卻被咖啡因帶著不受控製,毫無節奏地發顫,讓她的喉中都有了窒息的感覺。
蔣州生頓了兩秒,才繼續開口。
“我很抱歉給了你錯誤的信號,讓你產生了一些想法,可是我真的從始至終都不喜歡你。”
“無論是給你送外套,還是關心你的身體,那都是南星的意思,我隻是執行者。”
對麵的人已經徹底冇了那會的興奮,她狠狠垂著頭,用頭髮將自己的臉遮住,不願意看到一絲光亮。
“調你去黃島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讓你承受了很多流言蜚語,但是你自己應該很清楚理由。”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事業和愛情我永遠選擇後者,你很多行為已經影響到我們的生活了。”
秦思君在黑暗中死死咬著下唇,這些話並冇有讓她退縮,反而抬頭直視蔣州生。
“影響生活?我做什麼了,哪影響你們的生活了。”
她的眼睛四周有了猩紅,像是被冤枉急切自救的老實人。
蔣州生的眸中是無波無瀾的平靜,那裡裹著寒意,慢慢浸出疏離。
“陳觀不會無緣無故對宋初夏有那麼大的敵意,你們說了什麼那是你們的事,可後果是她們來承擔的。”
“那天的事是意外,是宋初夏說的話讓陳觀不高興了,他才..”
“那她說了什麼?”
秦思君被這冷冽的眼神嚇到,一下子被堵住,半句話也說不出。
良久的沉默後,蔣州生緩緩說道。
“再養幾天,陳觀的傷就會好,到時候他會對你做什麼,誰也不知道,我的建議是你回上海。”
她忽地冷哼一聲,表麵上說怕陳觀報複自己,實際上還是為了顧南星。
“她是我女朋友,是我未來的妻子,我不能讓一個愛模仿她的人待在我們身邊,這不僅讓她不高興,我的家人也不喜歡。”
“如果你回上海,我會給你相應的補償。”
秦思君眼中的不甘越來越大,她死死盯著蔣州生,他卻仍舊麵無表情,就和孟弘深一樣,輕而易舉地就改變她的人生軌跡,甚至毀滅。
“那你呢?”
蔣州生輕掀起眼皮和她對視,那裡很純粹,冇有帶半分情緒。
“嗯?”
“我承認我是在學她的穿衣打扮,她看見我不舒服也是應該的,可是那些喜歡她的人都很高興,不止陳觀,還有很多人。”
她語氣中那股莫名的得意讓蔣州生有些生理不適,下頜線也開始變的緊繃。
“你也喜歡顧南星,你看到我難道不高興嗎?”
他甚至連個輕蔑的神情都不屑做出,隻搖了搖頭。
“我從來冇注意過你的外表,更不會關心你的穿著,那些都和我沒關係,如果不是總裁辦的人也提醒我了,我恐怕到現在也不知道你的心思。”
秦思君心中的防線徹底被擊潰,她知道他對她冇有感情,可冇想到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如果你想享受彆人的愛慕,做你自己也會有那麼一天。”
“不是。”
她的鼻頭變酸,淚水好像要落下。
不是享受,是羨慕,羨慕顧南星能承受那麼多人的愛,朋友,男朋友,甚至男朋友的家人,好朋友的家人,他們每一個,每一個都那麼喜歡她。
如果說那是一個千金大小姐該有的生活,那宋初夏呢,她也是普通出身,卻能讓一個花花公子為她收心,這麼短的時間就能走到結婚這一步。
她呢?她努力了這麼多年,孟弘深隻當她是個工具,冇有人知道把女人送到自己喜歡的人的床上有多麼痛苦。
憑什麼,憑什麼她們每一個人都比自己幸福。
她隻是想要那麼一個人能堅定地選擇自己,這有什麼錯。
“以後我會做自己,但是不會回上海。”
“如果這裡真的容不下我的話,請讓孟總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