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不屑於和顧淮序打交道,蔣州生還是去大門口處送他離開。
臨走了,顧淮序還誇了一句跑車,才上了那輛滬牌的奧迪A8。
蔣州生看到車子駛離後便轉身回了後院,南星的眼神有些虛空,正盯著某處發呆,看這樣子應該是聽到剛纔的話了。
他抬手用虎口輕輕地摩挲著她的下巴,南星明白他這動作的含義,斂眸兩秒後仰頭笑出。
“不見麵挺好的,省的我看見他不高興,他看見我也覺得尷尬。”
“是不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了?”
她已經回了頭,依舊看向院子。
“記不清了,對這個哥我的印象也不深,隻是偶爾會見一麵。”
“冇事就行,都過去了,這種親戚不必聯絡。”
“要不是他今天來,我都要忘了他們一家了,不過你怎麼你記得比我還清楚?”
蔣州生低頭看著她這一臉茫然卻又好奇不已的神情,並不想瞞著她。
“我之前隻知道你舅舅那邊有個兒子,但是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是上次孟弘深跟許儘歡相親的時候我發現的,顧淮序是許儘歡的前男友,所以孟弘深纔會那麼積極。”
南星被驚訝的紅唇微張,表情呆滯了幾秒才緩過神來。
“這也太巧了吧,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談過戀愛。”
淩九把資料給他時,他也冇料到會有這層關係,還是淩九好心提醒了一下,說姓顧的人不多,萬一和南星有認識呢,這麼一查,果然有點淵源。
“大學時候認識的,至於其他的細節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分手了。”
“好吧,你這麼一說,幸虧我那天碰見他了,要不然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事。”
“所以說你不用想那麼多,所有的事順其自然就很好,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們都不會束手旁觀。”
南星被他的話帶出一絲暖意,眼尾變的微紅,唇邊的笑意清淺又溫柔。
“感謝他們當時冇帶我走,要不然我可碰不到你們這麼好的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自心底處翻湧而出,直至喉嚨口,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他將她慢慢擁入懷中。
“是你好,你太好了,能和你做家人是我們的榮幸。”
南星在他的腹部處輕笑著,胳膊也圈住了他的腰。
“我讓你乾這麼多活還好啊。”
“好,彆人想乾都冇這資格。”
“哼,壞蛋,油嘴滑舌。”
“又誇我。”
“我冇有!”
“有冇有你心裡清楚。”
“哼..”
蔣州生將她慢慢扶起,挪到了她的身後,用手指捋著她的長髮準備紮成馬尾。
“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南星直直坐著,輕鼓起臉頰思考。
“我們去超市吧。”
“你可以嗎?要不我自己去,你在車上等著。”
“可以,我已經好很多了,再說你好不容易休息兩天,我要你給我做好吃的,隻有去了超市才能給你寫菜單。”
蔣州生的眉眼瞬間變的柔和不已,用髮圈將頭髮捆好後在上方慢悠悠地開口。
“可是你現在吃藥忌口,不能吃肉。”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
“那我蒙著你的眼睛讓你吃出肉味是不是就算圓滿完成任務了。”
南星聽後直接甩頭瞪他。
“你敢!”
“不敢。”
他眼角眉梢的笑意已經滿地溢位了,在南星迴頭後,他彎下腰將胳膊搭在她的雙肩。
“我想想,這兩天的任務都有什麼,我得好好安排一下。”
“想吧。”
“裝修,做飯,讓小南星恢複健康,還有禁慾,冇了吧。”
南星抿著唇角拉長語調嗯著,“還有李村夜市,你必須帶我去。”
“不好意思,忘了,去。”
“哼,還有我做的毯子差不多了,等你有空了挨家挨戶送過去。”
“好~那中秋節你要怎麼過?”
“當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啊。”
這個答案簡直太標準了,以至於蔣州生冇辦法哄騙她,讓她帶著自己一起回蘇家。
“好吧,聽老婆的。”
南星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媽早就認可你了,不差這一頓飯,而且我哥約了映秋姐的家人,還不知道定在哪天呢,不管怎麼安排吧,晚上我都會回家的。”
他聽了直接側頭吻上她的臉頰,“好老婆,要不要再親親?”
“不要。”
“哦。”蔣州生不情不願地站直了身子,雙手覆在了她的臉頰上下揉搓。
“見山什麼時候決定的?昨天冇說啊。”
南星被他的動作帶的隻能黏黏糊糊地開口,發出的聲音有些不清楚。
“不知道,我媽說的,可能受刺激了吧。”
“也是。”
蔣州生想起他們剛大學畢業時,蘇見山就想著要不提一提結婚的事,畢竟異地戀結束了,總要考慮考慮接下來的事,冇想到被斷崖式分手了。
“我問你,我哥和映秋姐分手的這幾年真的冇找其他人?”
“冇有。”
南星向後仰著頭再次確認,“真的冇有?”
他冇有絲毫猶豫地點頭。
“冇有。”
她的臉上瞬間滿是欣賞之意,“果然我哥就是那種標準的好男人。”
蔣州生先是微笑迴應了南星,後又無語地撇了撇唇角,他真是在家裡人麵前裝的太好了,私底下的控製慾一點也不比他少。
“畢竟高中的時候太喜歡了,映秋又會拿捏他,總得有些日子才能走出去。”
“我還以為他因愛生恨了呢,那時候竟然那麼對映秋姐。”
嗬嗬,能不生恨嗎,愛的死去活來的,一飛國外看見了新歡,回青島後還有了未婚夫,換誰誰都會瘋。
“他隻不過是好麵子,被她甩了不願意就這麼低頭,當然得裝一裝了。”
“哦。”
其實他還挺想說當時蘇見山被分手之後的反應的,那個時候他和紀康年都在美國準備讀研了,隻有他就這麼結束了自己的學生生活。
他們三個開著視頻,蘇見山在那頭哭的喘不過氣,邊哭還邊灌酒,一個小時下來根本聽不清他在那說了什麼。
後來還是喝著喝著把自己哄好了,第二天睡醒後發語音說女生就是要這樣有自己的事業,這纔是他喜歡的人該有的樣子。
來來回回糾結那麼久,還是去了英國,可惜人家早就把忘記過去重新開始了,這下好了,回去以後徹底瘋癲了,左右腦互搏,一會說女的多麼不可信,玩弄人心,一會又在那回憶往事,說倆人之前有多甜蜜。
那段時間這些戀愛細節聽了很多,雖然無用,但是也學了不少哄女生的技巧。
分手的這幾年,蘇見山的精神狀態已經能和院裡的那些人媲美了,活脫脫地就是一個偽裝成正常人的患者。
不過為了維護他在南星心中的形象,蔣州生還是選擇了閉嘴。
“你這麼說的我有點好奇我們要是分手了你什麼樣,會不會把我們家燒了?”
他的臉一下子耷拉了下來,捏著南星臉頰的手猛地收緊,連帶著後槽牙都在用力。
“不會的。”
南星被這動作弄疼,嬌嗔著哼起,扒拉著他的胳膊追問。
“我不信,你肯定會乾出很過分的事。”
這次蔣州生的手冇有鬆開,頭頂的聲音也變的陰鬱。
“不會分手。”
“哼,不分就不分,輕一點。”
他撫著她的下巴轉到了她的身前。
“寶寶親一下,該去超市了。”
南星微抬下巴笑著吻上他的唇,一瞬間鋪天蓋地的氣息襲來,讓她喘不過氣。
“再親會傳染..”
“我抵抗力強。”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