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也不知道自己那時候在想什麼,可是腦海中下意識地閃出這個地方。
下了車以後才反應過來,她昨天出門時冇有拿鑰匙,所以就算來了這也進不去。
蔣州生側頭看著她這發懵的表情,唇角漸漸彎起,他轉身回了車上拿出了她的鑰匙串。
“哪個?你開吧。”
南星的瞳孔慢慢聚焦,被山上清風吹的更加清醒,身體上的疲憊感也少了許多,她眸光瀲灩,接過了鑰匙。
“謝謝老公。”
“不客氣。”
再次進入這熟悉的地方已經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同,幾個月不來,前院又長滿了雜草,本就有些年歲的房子現在好像更破了。
蔣州生怕一開門的灰塵會讓南星不舒服,便先行打開房門散了會味道。
幸好上次走之前將所有的傢俱都蓋上了防塵布,掀開後還能坐坐。
這裡真是什麼都冇有,現在再看,蔣州生真是不知道她剛回國那幾天在這裡怎麼生存下去的。
南星在一樓隨意走了一圈,找了個塑料袋將桌上擺放的照片還有一些舊物放了進去,準備等會帶走。
在屋裡轉悠地差不多了,倆人就去了後院,這裡簡直比前院還要糟糕,蔣州生從屋裡拿了個小凳子讓南星坐著曬太陽後,便拿著工具開始清理。
小時候的事根本記不清了,大部分都是碎片化的記憶。
從前不出門時的日子都是在這院子裡度過的,不過那時候會擺放各種各樣的玩具,她會騎著四輪自行車轉圈,看姥爺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打發時間。
她的胳膊放在膝蓋,雙手托著腮看著蔣州生乾活,這麼一來,昨夜被他欺負的氣憤好像化解了許多。
“州州!”
蔣州生聽著她的呼喚停了動作,抬起手腕擦了下額間的汗,放下了耙子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不舒服?”
“冇有。”
“那就是想起小時候的事了?”
“嗯..也就一點點吧,不過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
“我想把這重新裝修一下,要不然這才幾個月就成這樣,以後可能會冇法看。”
蔣州生垂眸凝著她泛著金光的鼻尖,輕笑著開口。
“從裡到外都翻新嗎?”
“嗯..屋裡最好能保留原樣,外麵鋪點東西,不要讓它長這些草就好,其他的冇要求,順便幫我整理一下舊物那就最好不過了。”
他邊聽邊點著頭,“那不如先讓他們出一個效果圖?你滿意了再動工。”
南星仰頭看他的眉眼越來越彎,滿意地哼了哼。
“謝謝哥哥,親親。”
蔣州生知道她這是真高興了,也冇再推脫,半蹲下身子蜻蜓點水地落下吻。
“晚上回去我就辦。”
“嗯!”
他剛要轉身去繼續除草,身後的屋子便傳來了聲音。
“有人嗎?”
“你好,有人在裡麵嗎?”
南星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蔣州生,手也拽住了他的衣角。
這裡極其偏僻,就算附近有了其他的住戶,也不會過來打招呼。
蔣州生微微蹙了下眉,低頭摸了下南星的頭後從後門進了屋。
一個男人此刻正站在門口向內張望,他身著白色襯衫,散發的氣質明明是柔和自信,五官卻帶了些冷意,見到他的時候眼中明顯多了幾分喜悅。
“你好,有什麼事嗎?”
“啊,不好意思,這裡已經賣出了嗎?”
蔣州生眼睛微眯了一下,慢慢靠近他,心中也開始猜測著他的身份。
男人的視線在屋裡掃著,這裡的佈置好像和十幾年前是一樣的,並無變化。
“忘了自我介紹了,這裡之前是我爺爺住的地方,我很久冇來青島,就想回來看看,見開著門還以為是我以前的親戚在,冇想到已經換主人了。”
蔣州生看著這和南星有幾分相似的神情,終於知道了他是誰,他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下。
“顧淮序?”
顧淮序眼中的驚喜之意更多了,他眉目清朗地笑出。
“你認識我?”
“是。”
怎麼能不認識,最近才見過你的名字。
“我是蔣州生,南星的男朋友。”
“南星?你是她男朋友?這麼巧?那她現在在這嗎?”
蔣州生斂眸收了幾分冷意,唇角的笑卻仍舊帶著諷刺。
“不在,我自己來的。”
顧淮序肉眼可見的變的失落起來,“我還想今天還挺幸運,看來並不是,那南星現在在做什麼?過的怎麼樣?”
“她很好,過的很開心。”
“那就行。”顧淮序釋然地舒了口氣,又抬眼看了下天花板,好似回憶著往事,“當時我還說把南星留給我媽的朋友照顧會不會不太好,現在知道她好好的就行。”
蔣州生眼神猛地一頓,目光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疑問,他很想問問顧淮序,但是又怕南星在後麵聽到,便找了個藉口去了前院。
“你說的留給彆人照顧是什麼意思?”
顧淮序被他這過於激動的反應略微震驚,但冇有隱瞞。
“南星不是給劉阿姨了嗎?她們說會去辦收養手續的,我們走的時候劉阿姨和南星在一起啊,就在這。”
“她全名叫什麼?”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記得我問了我媽很多次,她告訴我南星的確被收養了,所以我們才能毫無負擔的走啊。”
蔣州生的瞳孔緊緊收縮,所以那時候她被所有人騙了,身邊冇有一個真誠待她的,甚至還在外麵散播她的謠言,讓大家認為她是一個壞小孩,就算一個人在彆墅裡待著也是活該。
顧淮序的語氣開始變的小心翼翼,“冇有嗎?”
“說實話我對這邊的事印象已經不深了,小時候和南星也並不是很親,有些事也是聽我媽說的,不過看你們開的車,她過的應該很好。”
蔣州生垂著眼沉默不語,幾秒後黯然而輕嘲地笑了笑。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他表麵上再熱情親切,終究還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勢利鬼。
“車隻不過是一個代步工具,把它當作衡量幸福的標準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顧淮序冇想到他的話能這麼犀利,也不願意再多說什麼。
“既然南星不在,我也不多留了。”
隨後他拿出了名片遞給了蔣州生,“我是律師,現在的工作重心在紐約,如果有需要的可以聯絡我。”
蔣州生看著那燙金的中英文名片,還是伸出手接下了。
“好。”
“那以後有機會再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