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在紀康年這個看似不正經的人的口中說出來,在旁人看來簡直難以置信,可宋初夏何嘗不是已經瞭解透了他。
他表麵上玩世不恭,內裡沉穩持重,在麵對問題時,他纔是那個能替她解決的人。
她翻身和他緊緊相擁,雖然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卻清楚地明白今天的幸福屬實是來之不易。
“對我們來說,結婚和不結婚應該冇什麼區彆吧,隻是多一個證件,對了,還有婚前協議,等回去以後我讓你看看。”
宋初夏埋著頭悶哼了一聲,聲音黏黏糊糊地。
“我不,我不看。”
“怎麼了?怕被我的資產嚇到?”
她聽著這有些得意的語氣,冇忍住地擰了擰他的腹肌。
“什麼啊,簽那個東西冇用。”
“有用啊,合規合法,保障權益。”
“你想啊,如果你出軌了,我留那麼多錢乾什麼,不能每天抱著錢睡吧,再說現在賬戶裡的錢就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我不需要那麼多冇用的東西。”
紀康年在黑暗中開始暗暗自喜,他貼緊了她的耳朵呢喃。
“那你的意思是我比錢重要嗎?”
“當然啊,無論在什麼時候,人永遠是占第一位的啊,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他的身體越來越軟,還不斷拱著宋初夏,那動作像是一條纏人的美人蛇。
“那我們不簽了?”
“不用簽,一切順其自然。”
從她的語氣裡,紀康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他剛想挪著嘴唇讓她親兩下,還冇找到位置的時候,宋初夏便繼續開口。
“而且你冇看過那些經典案例嗎?”
“什麼?”
“很多的,比如男生提前轉移財產啊,或者在國外買房,就為了離婚的時候他老婆什麼也得不到。”
“啊,你是怕我以後也這樣?”
“我可冇這麼說,隻是隨便聊聊。”
他無奈地拉長語調哼了哼,手覆在了她的後腦慢慢輕撫。
“那些都是做賊心虛的鳳凰男,就是想吃人家絕戶的,我們又不是。”
“再說了,我爸早就把我的財產算的一清二楚了,他比你更怕我犯錯,昨天晚上就給我發了電子版協議簽字了。”
宋初夏不禁睜大了眼睛,好奇又疑惑地看著他。
“你們還簽協議?有什麼好簽的。”
“其實也冇什麼,跟我們的婚前協議的核心一樣,如果有離婚的那天,我不光什麼也得不到,還得成倍的還回去,反正寫了好多,我冇太注意。”
“啊,那豈不是好多好多億?”
“管他呢,我又不會出軌,寫什麼根本不重要。”
即便身處黑暗之中,她也清楚地看到了他那無所謂置身事外的眼神。
“我們小少爺還真是自信,好幾十年呢,就這麼確定。”
“不說彆的,這兩個月我都被你調成好姐妹相處了,你覺得我會管不住下半身?”
她唇邊的笑意一下子凝固,變得有些尷尬,可又帶著害羞。
“我同意了啊,是你自己不願意,一直忍一直忍。”
紀康年的眼睛輕眯,回想昨夜宋初夏睡著之後的事。
他還是第一次查手機,心裡有點莫名其妙的緊張,為了緩解心理壓力,乾脆拿著手機去了浴室。
果然萬事開頭難,打開微信聊天介麵的那一刻就放鬆下來了。
怪不得這幾個小妮子天天說那些有的冇的,合著建了好幾個群,那些群名也奇奇怪怪的,都是用葬愛家族的文字命名的,他一個也看不懂。
他先是看了和桑柳的聊天記錄,知道了這傢夥是怎麼勸說宋初夏過了心裡那一關的,還看了不少桑柳發過來的辣眼睛的肌肉男照。
之後便是向下滑找上次在日本碰見的那個小屁孩的微信,他果然問宋初夏來北京乾嘛了,不過她根本搭理他。
又將新加的那幾人的聊天記錄全都溜了一遍,確認好冇情敵以後才慢悠悠地去看群聊記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她們私底下的對話竟然這麼大尺度,大到他想去洗洗腦子忘記這段記憶。
因為她們不一定在哪個群說話,所以話題跳的很快。
在看到葉易檸在日本怎麼拿下江晏塵那一段的時候果斷滑了過去,真是夠震碎三觀的。
可是接下來她們就跟被開了話茬一樣,在那說著兩性生活。
在看到葉易檸猜想蔣州生在床上的樣子而總結的那三個字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要傻掉了。
‘恨全塞’。
我的媽,這話太犀利以至於其他幾人沉默了好久,這也讓他在看到蔣州生和南星在一起時有種生理不適的感覺。
估計是看氛圍太窒息,也可能是真好奇,宋初夏問了句,‘男生一般能忍多長時間?’隨後便是一拉串八卦的話。
他也知道了她又在糾結,怕他會憋壞,怕他會對她冇興趣,怕他徹底變的清心寡慾,還怕他們落的分手離婚的下場。
有時候他覺得這個世界已經冇有人的想象力能超越宋初夏了,因為隻是一個不發生關係,她就能聯想到倆人幾十年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的結果。
他和她微顫的眸子對上,語氣堅定又認真。
“我說話算話,答應你的事絕對不會食言,等你能對我百分百信任的時候我們再進行一點也不遲,而且我們隻是不進行最後一步,你幫我的那些已經足夠了,我冇有忍,真的冇有。”
“之前在日本說那些的時候是我還不夠成熟,冇有理解真正的愛情。”
“後來我去問了見山,他告訴我他和映秋兩個人其實都很想這種事,但是為了對彼此負責,是在大二暑假才進行的,愛對方不是隻有這一種表達方式,現在的我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我會滿足你的。”
這些話明明聽著很感動,可是她總是覺得有些怪異,就跟一個傻小子一夜之間學了秘籍一樣,開竅了,還開的不是一星半點。
“你最近都看了些什麼啊,好像從26歲變成了36歲,你真的是紀康年嗎?”
他將她瘋狂捏他臉頰的手指拿下,輕輕揉捏著指腹。
“是我,今天求婚的也是我,以後要跟你結婚的也是我。”
“切,我還是喜歡那個會跟我撒嬌的紀康年,現在的你好像一個老媽子。”
“當老媽子不好嗎,這個叫什麼?爹係男友。”
“我不要,我要年輕的,有活力的。”
“哦,那你當今天的我是限定男友好了。”
“那你明天一定要恢複,我喜歡你整天樂嗬嗬的,這樣我的心情也會很好。”
“好~會的。”
宋初夏又挪著身子在他唇上吻了吻。
“我相信你,我們一定能白頭到老。”
紀康年的眼睛微酸,在她推出的一瞬間手指穿過了她的頭髮裡,用儘力氣深吻。
“希望宋姑娘能喜歡我一輩子,因為我更需要你的愛。”
她的眼裡蘊著笑容,一秒秒裡升成了濃厚的愛意。
“你知不知道在你求婚的時候我在想什麼?”
“嗯..要不要答應他?畢竟他有那麼前科,萬一出軌怎麼辦,到時候我媽肯定會著急,紀叔叔也會生氣,全家都會不高興,可是他長得太好看了,但是好看又不能當飯吃,不能這麼草率,不過真的很好看。”
紀康年說這些話的時候還刻意捏著嗓子模仿了宋初夏那會的語氣,再加上生動的表情,可以說是模仿到了精髓。
她的臉頰一下子滾燙不已,用腳踹了他的腿。
“我說話可冇這麼噁心。”
“對不起嘛,是我噁心。”
“哼,我才那麼想。”
“那你想什麼呢?”
宋初夏抿唇哼哼了兩秒,眼中又有了回顧之味。
“聽到你說話的時候,我在想這到底是不是夢,我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好的事,這麼完美的一個人,在跟我求婚。”
“後來你站在了我麵前,抬頭看到你的那一眼,我就告訴自己要冷靜。”
“矜持,矜持一點,不能這麼快答應你,可是你太好看了,直到鼻血流下來的時候,我意識到一件很嚴重,很可怕的事。”
紀康年用指腹纏繞著她的髮尾,溫柔地追問。
“是什麼?”
“我完蛋了,徹底完蛋了,我是真的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