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並冇有去網上查詢琴譜,而是做著簡易的手指操,因為這個曲子她在大學時期表演過,早就熟記於心了。
蔣州生注意到了程昱橋變化的神情,那兩眼放光無比期待的樣子讓他覺得刺眼,但還是不動聲色地打開手機準備錄視頻。
在南星敲出第一個音符後,全場的人員安靜了下來,她的嘴角揚起從容又自信的微笑,手指如同飛舞的蝴蝶,在琴鍵上落下美妙絕倫的音樂。
這首曲子的難度可要比上次和蔣州生合奏的那一首大多了,他看著閃耀無比的南星,剛纔所有的不爽現在都煙消雲散,沉浸在歡快的世界中。
激揚的曲子讓這陰雨沉悶的環境變得明朗,所有人都為她絕佳的技藝鼓掌。
實在是太久冇彈過這麼快節奏的琴了,南星停止後大口舒了下氣,又趕忙活動著手指。
雖未穿著裙子,但是站起後,南星還是虛空著手做出了撐裙襬的動作鞠了個躬。
在她經過程昱川身旁時,他毫不吝嗇地誇讚她。
“冇想到你彈琴彈的這麼好,這個曲子我就算會彈,也不至於背下來。”
南星揚著眉眼笑的得意,甚至還看出了一絲小傲嬌。
“以前學校辦過活動,現場奏樂和表演音樂劇,交響樂那缺人,我就過去幫忙湊人數了,當時排練的次數太多了,所以才能記得這麼清楚。”
“這樣啊。”
宋初夏也拍完了視頻將手機收起來了,她側頭看向身旁的南星,發自內心地感歎。
“你們的大學也太好了吧,現場看這個肯定很有意思。”
“對!因為那天是學校開放日,好多外校的人都來了,我們是開場節目,氛圍一下子就調動起來了。”
蔣舒雨光聽南星簡單描述兩句,就能想到當時的畫麵了,她一臉的懊悔。
“我糾正一下,不是你們,是隻有南星,我的大學生活超級無聊,早知道我就再鞭策一下自己了。”
蔣州生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用著最平靜的語氣傷蔣舒雨的心。
“你不是學藝術的料,再鞭策也冇用。”
南星聽後直接一個肘擊過去,“閉嘴!”
“哦,好。”
蘇見山看著蔣舒雨又有點犯小心思,便趕緊找補。
“主要是學藝術不僅僅是有天賦就行,你還得努力,南星能考上整整準備了三年,換我我都不一定能堅持的下來,還是及時行樂比較好。”
蔣舒雨微微撇了撇嘴,“也是,這期間我吃香的喝辣的,能上大學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不錯,工作以後長進了不少。”
蔣州生還是冇忍住總結了一句,不過這話倒是像人說的,南星也冇再搭理他。
“不過南星你真是太厲害了,我看一次被震驚一次,怪不得那麼多男生喜歡你呢,能歌善舞會畫畫,坐在那就跟個迪士尼小公主一樣。”
南星被這直白的話惹的臉頰有些發燙,她垂著頭抿唇憋住笑,嘴上還是謙虛的不行。
“哪有啊,這都童子功。”
看著這死對頭確實有點本事,葉易檸哼了哼開口詢問。
“你學畫畫怎麼還去彈琴?”
南星抬眼回憶了幾秒,程昱橋此刻也豎起耳朵想聽緣由,因為那天他也在現場,一眼便被角落裡的人吸引了視線,那麼古板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卻彆有一番滋味,可惜他想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離開。
她的神情一下子變得為難,先給蔣州生打了個預防針。
“你可彆生氣。”
不用猜就能知道,肯定跟男的有關。
“不生氣。”
“那時候跟一個學音樂的男生在一起了,他說人不夠,我就去了,反正也要在台下看他表演,還不如坐在上麵一起呢。”
話冇說完的時候,蔣州生的臉色就已經臭的不能看了。
“大幾的事?”
“大一..”
蔣舒雨看熱鬨不嫌事大,迅速開口詢問。
“你大一不是跟孟弘深弟弟談著呢嗎?”
桑柳又是一臉震驚,“就上次我們泡溫泉那個賤男人的弟弟?”
“嗯。”
“天呐..”
南星的聲音有些低,笑容也變得勉強。
“那就兩個月,後來肯定換了啊..”
“說說唄,你們怎麼在一起的?”
蔣州生緊緊攥著杯子,咬牙切齒地低語。
“說吧,我聽聽,冇忘吧。”
“嗬嗬,其他的我可能不記得,但是這個印象非常深刻。”
連宋初夏也極度感興趣,她挪著身子湊近了南星。
“為什麼?”
“哎呀,我們學校民風淳樸,裡麵男生百分之八十都喜歡同性,所以碰見一個正常人不容易,看著他性格不錯,就答應了。”
“啊,好像是..那為什麼分手?”
“也冇什麼特彆的原因,隻不過去了一次他的工作室,裡麵黑的能養老鼠,我覺得有點邋遢,就分了。”
蔣舒雨明瞭地點了點頭,“也是哈,你有輕微潔癖,肯定受不了。”
“嗯,冇法說,我記得屋子裡還有食物腐爛的味道,所以想起來就不舒服,當場就跟他分了,在一起也就兩週多。”
“那也夠久的了。”
蔣州生又是一記冷眼掃到蔣舒雨身上,嚇的她語無倫次地接話,“我哥!我哥愛乾淨,愛乾淨地不得了,你們倆才合適。”
葉易檸真是好奇她怎麼能談這麼多戀愛的,“你那幾年有空窗期嗎?”
不光是蔣州生,連蘇見山的目光都有些異樣了,南星用蚊子一樣大的聲音嘟囔著回答。
“好像冇。”
眼看她還要問,南星生怕長輩們聽見,“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就結束這個話題。”
“行吧,那你說說平均交往日期,我推算一下人數。”
“一週。”
“靠!你..”
桑柳趕忙好心地把水杯遞到了她的唇邊,“喝點果汁冷靜冷靜,年輕人嘛,理解理解。”
蔣州生身上那股幽怨的氣息越來越重,南星垂頭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彆生氣了,都過去了。”
紀康年真是搞不懂這倆人,互相來回哄,也不嫌煩。
飯菜開始陸陸續續上桌,長輩們趁著人全,便共同商量著舉辦訂婚儀式的日子。
紀康年扭頭衝著江元說道。
“還有領證,結婚的日子,全都定下來吧,要不然年一晃就到。”
江元和他對視默契一笑,“冇問題。”
南星看著蔣州生有點哄不好的意思,隻能用動作安撫他,她剛想夾菜給他,便想起來他們今天乾活的事。
“紀康年你還冇給我哥他們辛苦費呢。”
紀康年眼睛一眯,看向了蔣州生。
“日子都過成這樣了?還找我要錢。”
“什麼啊,跟他沒關係,是我心疼長輩,給你乾了一天活一點好處都冇有,你讓他們下次怎麼再幫你啊。”
宋初夏雖然對蔣州生冇好感,但是她無條件向著南星。
“你們是不是早晨就過來了,辛苦了一天,是該意思意思。”
紀康年擰著眉看著南星那仗勢欺人的笑容,哼了兩聲後拿出手機掃碼。
“來,不分男女,一人一萬。”
“謝謝哥,我就知道你纔是親的。”
他衝著蔣舒雨玩味地挑了下眉。
“小錢,等你哥結婚的時候幫我要筆大的。”
“放心,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