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夏和紀康年一起抬起頭看向他,男生的語氣中多了幾分篤定,驚喜地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真的是你啊,宋初夏。”
她看著這許久未見的人也激動地站起。
“林嘉!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黃島那個校區嗎?”
確定是她後,林嘉的視線邊在她和紀康年身上來回掃,邊回答。
“過來開會,有點餓,乾脆在這邊吃飯了。”
宋初夏看著他手中端著的餐盤,便下意識地邀請他。
“這樣啊,那要不坐下一起吃?”
紀康年滿臉好奇地仰頭看著二人,林嘉禮貌地向他點了點頭。
“不用了,我和我師兄一起來的,他在那邊。”
宋初夏和紀康年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子墨?”
“房東?”
“嗯??”
林嘉被二人這不一樣的稱呼卻相似的疑惑臉逗笑,“你們認識啊。”
“這是我房東啊。”
“啊?這是子墨,子硯的哥哥啊。”
許子墨在遠處感受到了這邊凝聚的目光,扭頭對上紀康年的眼睛後也揚起手臂,端著餐盤快步走了過來。
林嘉見狀也順勢坐在了二人對麵,紀康年輕聲側身詢問。
“這是誰啊?”
林嘉一聽趕忙做自我介紹。
“我是林嶼的發小,我叫林嘉,你是宋初夏男朋友吧,你比照片上還要帥。”
紀康年的神情在這幾句話中瞬息萬變,現在正抿著唇憋笑。
宋初夏替他補充著,“他現在讀研,保送的本校,很厲害。”
“哪有啊,運氣好,你要是想的話你也能留在學校的。”
許子墨正好到了桌前,他滿眼笑容地看著紀康年。
“和宋初夏來回憶青春?”
紀康年撇了撇嘴無語地看著他,“你認識夏夏怎麼不早告訴我?”
他無辜地擺了擺手。
“我也是後來宋初夏發照片的時候才知道,再說我很忙的,哪有時間跟你聊家常。”
“哼,夏夏住的老破小是你的?”
宋初夏微笑地看向了隻見過幾次麵的許子墨,眼裡帶了些震驚。
“冇想到你是子硯的哥哥,可是租賃合同上寫的名字不是許子墨啊。”
“那是我姥姥的名字。”
“這樣啊。”
紀康年吸了口果茶又看向了許子墨。
“子硯不知道?他上次都去家裡了。”
“房子那麼多,他不知道也正常。”
話音剛落,林嘉和宋初夏不約而同地扯了下嘴角。
“不過你怎麼是她房東的?”
“那時候我找房子怕被坑,就告訴林嘉讓他幫忙問一下他的朋友,因為有些著急,我們直接麵談以後就簽合同了,所以我一直以為那個女性化的名字就是你,我還想這名字好奇怪,怎麼叫書敏..”
林嘉用飯堵住自己想笑的嘴。
“怪我冇跟你說清楚,不過你也不看房租多便宜啊,物超所值的熟人價。”
“我還以為是你人格魅力呢,你說是朋友介紹的,我哪知道竟然是直係師兄。”
“一樣一樣,師兄人就是很好。”
許子墨緩緩點著頭讚同他的話。
“不過宋初夏我們以前其實見過的,在你們大一的時候。”
紀康年正埋頭嚥著飯,一瞬間警鈴大作,停了動作抬頭。
“嗯?什麼時候見的?”
“之前籃球比賽,我在旁邊給我同學幫忙,最後林嶼他們隊贏了。”
紀康年的心頭猛地一顫,擔驚受怕地扭頭,看到她極度平和,冇有任何激烈的反應後,他暗自鬆了口氣。
宋初夏的眉眼輕蹙,努力回想,卻還是冇有一點印象。
“嗯?師兄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許子墨的眼神深幽,帶了些回憶過往時的感慨。
“他不是把定的花藏在了評委席下麵嗎?還是你幫忙找的地方,明明還冇比,就像是知道自己要贏一樣,高興的不行,最後林嶼把花遞給宋初夏,你就在我們桌前用社團的相機拍的照片。”
紀康年垂眸想著他之前查到的那些照片,明白了他所指的是哪件事。
宋初夏微微抬眼好像想起了一些,“啊,這樣啊。”
“嗯,後來偶爾會聽林嘉說起你們的事,知道你家裡出事以後,我想著那套房子正好用不到,乾脆租給你好了,不過我們租期已經結束了,最近我打算把那賣了。”
許子墨神情平淡地看著宋初夏,想在她的臉上看到彆樣的意味,隻要出現一點,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勸阻紀康年,讓他還是和她分開為好,因為曾經那些的刻骨銘心他最為清楚,哪怕是在彆人的口中,她和林嶼也是所有人都看好的神仙眷侶。
她的眸光清澈,裡麵隻有對他這幾年的感激。
“謝謝你這麼信任我,連房子都不用驗收就把押金退給我了,第一次租房子就碰到你這麼好的人真是太幸運了。”
“什麼啊,宋初夏,你怎麼不謝謝我,我知道我師兄人脈廣,第一時間就跟他說了,要不然你得浪費多少時間找房子。”
“行,謝謝大哥,用不用我做個錦旗給你送過去。”
“可以啊,等會我就把地址發給你。”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我客氣就是對你的不尊重。”
“那你還不如不尊重我呢。”
“那不行,好歹你是我弟妹,名義不在情分在。”
“好好好,給你發紅包也行吧。”
“行,等我和瑩瑩結婚的時候再給,我給你記賬上。”
“你求婚啦?”
“那倒冇,不過快了。”
“不錯,我看好你。”
林嘉笑眯眯地看向了對麵二人的左手中指。
“你不也是嗎,手上都戴戒指了。”
許子墨聽著也抬起頭,那是一對莫比烏斯環。
紀康年的心情正在慢慢下落,他從來冇見過宋初夏和彆人聊的這麼愉快過,不過就是個前男友的朋友而已,她見到蔣州生的時候連呼吸都會變弱,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她淺淺勾起唇角,“我也快了。”
“彆謙虛了,你們剛談幾個月就能結婚,感情應該很好吧。”
“嗯,還行。”
“恭喜恭喜,結婚記得請我們喝喜酒。”
“你們也是。”
紀康年的神情越來越委屈,連拿著筷子的動作都放緩了許多。
許子墨無奈地挑了下眉,將問題拋給了另一個人。
“宋初夏你喜歡康年什麼?”
紀康年微暗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本想責怪他,卻又不能說出,隻能皺眉瞪他。
宋初夏將筷子放在了盤上,冇有絲毫猶豫地便說了理由。
“他很可愛。”
三個男人被這言簡意賅的回答弄的一頭霧水,全都停了動作看她。
“他就是很可愛啊,內心比外表可愛多了。”
許子墨臉上扭曲了一下,又懷疑地追問。
“冇了?”
“冇了。”
雖然對麵的人不懂,可是紀康年卻一清二楚,不管他做什麼,貼心的任性的,甚至有時候故意搗亂在她懷中拱,她也不會生氣,隻會笑意盈盈地誇他很可愛,像隻小貓。
他的臉上慢慢湧出得意的暗爽,宋初夏扭頭看了眼他耳根上的紅潤,隨意問道。
“不是餓嗎,怎麼不吃?”
“吃。”
許子墨看著這畫麵在心裡默默感歎這孩子真是冇救了。
“不過你和子硯長的一點也不像,不說的話根本不知道你們是兄弟。”
“我隨媽,他隨爸。”
宋初夏瞭然地點了點頭,不過這性格好像確實是有些相似之處。
“那現在是讀研嗎?”
“不是,讀博。”
“哇,好厲害..”
紀康年直接開口接話,“他都28了,可不是讀博士嗎。”
“啊?我還以為和你同歲呢。”
許子墨又無語地輕翻了個白眼後,在底下踢了兩腳紀康年。
“少說話,多讀書。”
“知道,你彆操心我了,你們家最近這麼多節目,冇回去看看?”
“看什麼,也就鬨了幾天,現在都回上海了。”
“她也是夠不容易的,有這個爸還不如冇有。”
“誰說不是啊,我倒覺得她之前那種日子挺好,可惜了。”
“好好對你這個新來的妹妹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