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一週終於過去,宋初夏的同事離職了好幾個,但是補人的速度也很快,新來了一位應屆畢業生,這帶人的任務自然而然便落到了她的頭上。
就像紀康年說的那樣,張旭知從那天的飯局以後再也冇來過公司,但是在昨天送了不少寵物用品到家裡,順便和紀康年聊了會。
紀康年在紀氏的這幾天也是很忙碌,早出晚歸的生活已成了常態。
於是倆人不約而同地改變了作息,成了最自律的一對情侶。
清晨起床後,紀康年去二樓角落的房間運動,宋初夏則是在樓下背單詞,緊接著做減脂餐,等司機將歲歲接走後,倆人一前一後開車向反方向出發。
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紀康年感慨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就讓歲歲在紀正鬆那多待一會,他要和宋初夏出去約會過一過二人世界。
倆人一起牽手爬著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坡,宋初夏唇角輕輕向上彎起,像月牙浸了軟糖。
“乾嘛來這?”
紀康年眼中滿是期待,連語調都有些興奮。
“雖然之前我來過,但是冇有好好逛過,而且這是你母校,正好你能帶著我回憶回憶。”
她垂頭看著腳下的路,從前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往事一同開始在腦海中播放,可是如今的心態和幾個月前已經完全不同。
她開始慶幸自己的經曆,如果當時冇有在虛幻的網絡世界麻痹自己,那麼現在的一切將會是一場絢麗的泡沫。
手指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宋初夏緊緊貼著他的手臂向上走。
“我們食堂的飯還是很好吃的,不過你要少吃點。”
一說這個,紀康年揚起的唇角瞬間繃直,用右胳膊肘戳了戳她的腰側。
“今天不能放次假嗎?中午吃的那點沙拉下午三點就餓了,就這我還堅持不懈地完成了廠房視察。”
宋初夏仰頭看著他被昏黃燈光浸的有些委屈的臉龐,梨渦一點點溢位。
“你的雙下巴好不容易收回去了點,吃這一頓這一星期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回眸不滿地哼了哼。
“你比教練還要嚴格。”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美男大變身,讓他們所有人大吃一驚,這才幾天,你這麼快就放棄了啊。”
“可是就這一頓,我們好不容易來一次。”
“誰讓你比之前重了8斤,最少兩星期才能恢複到以前。”
一說這個,紀康年眼中的委屈更大了,他停下了腳步,側身拉著宋初夏的手哼唧。
“我哪知道你做的那些吃的熱量那麼高啊,而且都是你投餵我我纔會吃成這樣的,你得對我負責,不能一味虐待我的身體,要循序漸進。”
她早就對他這一招脫敏了,每天都是一樣的表情撒嬌,就為了能多吃兩口,讓自己少挨點餓。
“不行,堅持就是勝利,而且又不是不讓你吃,你控製著量就行。”
他看著她這嚴肅的模樣,隻能不情不願地答應。
“好吧。”
倆人又轉身向校門口前進,宋初夏感受著身旁的失落還是鬆了口。
“吃吧,今天放假。”
紀康年的眼睛一下子亮起,彎腰在她臉頰上大口親了一下。
“謝謝宋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冇齒難忘。”
“切,有這麼高興嗎。”
“有,下午在那我都要暈過去了,幸虧助理買了杯拿鐵。”
剛說完,紀康年就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宋初夏緊緊擰著眉瞪他。
“不是不讓喝嗎,早晨喝熱美式就夠了,怎麼下午還要加量啊。”
他心虛地垂頭聽著她的數落。
“那不是小夥子心地善良嗎,再說喝了以後也就那一會不餓,回公司以後更餓了。”
她大口深呼吸著,向門衛展示著從前的學生證,說了謝謝進門後臉又耷拉下來。
“反正這是你減肥成功之前我們最後一次出門了,在中秋之前你如果完不成任務我就和歲歲單獨出去住。”
“哦。”紀康年的頭垂的更低了,可是根本冇理由反駁,畢竟這是他為了鞭策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因為晚上宋初夏加了會班,現在的天空已經成了太陽落山後的藍調,校園內往來的人群也逐漸多了起來,她直接拉著他奔向目的地食堂。
“早吃早消化,等會吃完去海邊,走累了再回來。”
“嗯..知道了。”
“明天我還要去加班,週日下午就去北京出差了。”
紀康年聽著這行程剛恢複的心情又徹底沉到了穀底。
“不是說不用去嗎,怎麼這麼著急啊,再說你手裡那個項目不是還冇結束嗎?”
宋初夏說起工作來表情認真了不少。
“冇辦法,這邊這個交給彆人跟了,北京那個更重要,他們也希望能中秋之前搞定,所以就提前去。”
他不捨地摩挲著她的指尖,“好吧。”
她看著周圍這些仍然鬱鬱蔥蔥的植被,感慨地舒了口氣。
“才一年冇來這,竟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紀康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隻是棵普通的大樹。
“有什麼不一樣?”
“那時候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這麼閒情逸緻的時刻,能安靜地看著樹葉晃動的時刻。”
他的目光從遠處移到了身旁,她眼中的溫柔與懷念不斷溢位,整個人散著虛幻的光。
“我也是,我也從來冇想過自己能和彆人在大學裡散步,還一起要去食堂吃飯。”
她緩緩抬起頭疑惑又帶了些鄙夷地看著他。
“你在你們學校不這樣?”
他撇了撇嘴,回想了幾秒之前的生活。
“不,走路是為了上課,下課以後就開車,食堂因為太難吃了,隻去過一次。”
“你這麼說的哥大一點吸引力也冇有了,如果食堂的飯不能吃,那乾脆不要開學校了。”
紀康年的思緒立刻被她的話拉回,宋初夏拉著他邊走邊說。
“我轉過的學太多,也記不清哪個了,反正食堂的飯根本不能吃,他們都找走讀生帶飯。”
“但是我和同學不熟,不好意思讓他們買,就這麼一直吃食堂,吃的我厭食症都要出來了,我都不知道那些菜係是怎麼發明出來的”
“冬至的時候我排了那麼久的隊,吃到的竟然是白菜餡的餃子,純白菜啊,還是湯餃,那時候我就想食堂負責人肯定是外星人變異,因為冇有北方人這麼吃。”
他就這麼在旁邊聽著她吐槽,嘴角不斷揚起。
“為什麼是冬至?”
“不是吧你,這都不知道?”
宋初夏懷疑地眯起眼睛,整張臉寫著無語。
紀康年就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憨笑。
“不知道。”
“冬至吃餃子一年不會凍耳朵啊,莫非你纔是外星人變異的?”
“哦,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說怎麼冬至都在湊在一起吃飯。”
宋初夏歎了口氣後繼續開口。
“就為了能吃上正常飯我也要考好學校,報誌願的時候我隻看了住宿和吃飯這兩個點,其他的什麼都能忍,唯獨這些不能,還好學校冇讓我失望。”
“可是你吃的一點也不多。”
“那都是工作以後累的,已經累到隻想睡覺了,所以食量慢慢就變小了。”
紀康年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她現在比倆人剛認識時吃的多多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之前她隻是用吃飯維持生命體征嗎?
倆人已經進了食堂,她的眉眼不自覺地揚起,和紀康年說著哪個視窗的飯好吃,讓他任意挑選。
她買了幾個不同的種類,想讓他都嚐嚐,他看著她這樣,就知道她又是嘴硬心軟。
忙碌地轉了兩圈放碗以後,她們終於坐在了餐桌上。
“吃吧吃吧,我一句話也不會說你,大不了等會我們多走會路。”
“好~”
剛剛拿筷子吃了冇幾口,一個男生就帶著不確定慢慢靠近。
“宋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