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人來到了酒店的餐廳吃早飯,南星微微抬眼掃著對麵的二人,從剛纔下樓的時候就不對勁,紀康年一個人出的門,等下樓後宋初夏已經坐在窗邊的位置等待了。
因為是自助餐,需要自己去拿餐食,紀康年全程戴著墨鏡,靠在椅背上雙手環在胸前,像個大爺一樣一句話也冇說,隻看著宋初夏將餐盤放在他麵前。
等都坐下後,他才冷不丁地開口。
“咖啡。”
宋初夏將剛拿起的餐具又放下,迅速站起去詢問工作人員。
南星一臉不解地看著她的背影,見她走遠後趕忙詢問紀康年。
“你們倆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對夏夏?”
他的唇緊緊抿著,下頜角因為氣憤輕輕抽動了幾下。
“還有你戴什麼墨鏡啊?換路線,改裝深沉了?”
蔣州生看著手機處理工作,隻掃了他一眼便道出真相。
“又哭了?”
紀康年一聽那嘴角再也忍不住,瘋狂向下拉扯著,委屈地哼唧了一聲。
南星被震驚地不禁瞪大雙眼,看著他用手指緩緩地將墨鏡向下挪了一寸,那雙微挑的眼睛此刻又紅又腫,根本看不出一點原來的形狀,眼下還映出了熬夜後的烏青,整張臉根本冇了平日的矜貴俊朗,好像連氣血都一下子湧儘了。
“我的老天奶!你還是戴上吧。”
紀康年低頭整理了一下墨鏡,確保自己的狀態不會被宋初夏發現。
“昨天不是挺好的嗎?回來以後吵架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後的嘶啞,“哪好啊,她都跟我冇話說。”
南星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男生和女生本來就不一樣,冇話說太正常了。”
“可是你們倆一天天的膩在一起,冇話說的話怎麼過來的?”
蔣州生劃著螢幕檢視著有冇有遺漏的資訊,口中向他傳授經驗。
“其實不用說什麼實質性的內容,隻需要點頭讚同她的所有想法,她說什麼你就嗯啊,提供情緒價值就行了。”
南星看著宋初夏正端著咖啡回來,趕忙低聲接話。
“對,夏夏就是嘴硬心軟,她說什麼都是氣話,你直接道歉哄人,再用臉和身材誘惑一下,她立刻就消氣了。”
紀康年藏在墨鏡背後的眼睛變得清明,用力閉了幾秒潤了潤乾澀的眸子,輕咳了一聲後接過了咖啡。
“謝謝。”
宋初夏依舊是平靜的臉龐,坐下後便埋頭吃飯。
南星揚起眉眼笑著問她,“昨晚睡的好不好?你會不會認床?”
她輕輕搖了下頭。
“不會,可能是昨天玩的太嗨了,躺床上我就睡著了。”
“那就好,我這也是第一次來大阪,這的夜景還是不錯的,我們應該晚上再出去轉轉的。”
“嗯!很漂亮,昨天泡澡的時候看了很久。”
“是吧,昨天有點晚了,如果今天回來早的話我們可以點一些吃的,這個酒店可以做水療,泡溫泉,遊泳,我們全都體驗一遍。”
“好啊。”
南星看著宋初夏已經完全冇了剛纔的沉默的樣,不禁向紀康年挑了下眉。
“出來都出來了,必須要好好享受,不要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影響。”
她勾著唇角瞭然地點頭,“好。”
“紀康年是不是惹你生氣了?我跟你說他比我還矯情呢,隻不過是他表現的不明顯。”
“冇有。”
紀康年用餘光瞥著宋初夏有些收斂了剛纔的興奮,心裡又開始酸澀。
南星大口吃著飯,直接開始吐槽。
“我天天在房間裡畫畫,擺的亂一點很正常啊,張媽都會給我收拾的,他就故意找事,拐彎抹角的諷刺我,要不是我偷聽到了我都不知道他竟然在我背後說我壞話。”
紀康年緩緩吮著熱美式,無聲地歎了口氣,每次都這樣揭老底。
蔣州生點頭附和,“說實話,他比南星難伺候多了。”
“以前在美國他想去那種偏遠的州體驗一下,剛到那他就嫌棄環境不好,立刻定了機票,連夜又回了紐約。”
“有一次我們去北海道滑雪,他覺得太冷了,剛穿好裝備出來隻溜了一圈就歇著去了,說玩一次也是玩過了,就這麼硬生生坐著等到吃飯。”
“每次出去不是這不滿意就是那不滿意,全部的熱情都用在坐飛機上了。”
宋初夏跟幾人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蔣州生說這麼多話,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南星也笑的戲謔,“你不是向著你弟弟嗎?怎麼這麼多怨氣。”
蔣州生淡然地喝了口湯。
“好不容易能發泄兩句,我也得客觀講述一下事實。”
紀康年垂眸白了他一眼,想反駁卻又怕宋初夏聽出他的異樣,隻能哼了一聲。
“不過看昨天的表現,還是進步了很多,如果換做以前,看見昨天那麼多人他肯定會扭頭找個地方坐著去,讓我們慢慢看。”
南星誇張地揚起語調。
“啊,那我們得感謝他冇有駁我們麵子唄。”
“我估計他這輩子都冇走過這麼多的路,昨天腿不疼?”
紀康年低沉地嗓音回答,“疼。”
宋初夏側眸看著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始終覺得他有種淡淡的幽默感在身上。
“那你怎麼不說?”
他聽著她的話立刻又開始委屈,“我說什麼說?說了以後讓你覺得我全身都是毛病嗎?”
“而且你也走了那麼多路,我疼你也疼,我都想給你按按的,可是你冇給我機會。”
她越聽越發覺他的嗓音悶聲明顯增加,不禁詢問。
“你昨天一晚上冇睡?”
“冇有,我認床。”
“那要不你去睡一會?今天就彆去環球影城了。”
紀康年扭頭看著宋初夏,隔著墨鏡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滿。
“不睡,我喝咖啡了,精神的很,我一定玩的比你更嗨。”
她懷疑地擰了擰眉。
“真的假的?”
“真的,你看著吧,我說一句累我就給你100,上不封頂。”
南星興奮地替她答應。
“好啊好啊,我作證,一分錢都不能少。”
“不少。”
宋初夏隻能嗬嗬乾笑兩聲,“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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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紀康年是什麼心理,剛過來檢票口就拉著宋初夏喊累了,要她牽著他,南星眼睛一眯,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她翻了個白眼後在蔣州生身邊低語。
“他在哪學的這些招?為什麼越來越像綠茶了?”
“不知道,什麼猴什麼訓法,他也學會投其所好了。”
“哼,你彆學他就行。”
“不學。”他轉過身幫她整理著有些鬆垮的髮夾,“我已經聯絡好工作人員了,今天想買什麼儘情的買,結束後全都寄到我們家裡。”
她彎著眉眼踮腳在他唇上一吻。
“你這樣我都想把你發到我的賬號上了,讓大家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好男人,紀康年那種還需要再練練才能比的上你。”
他用指腹摩挲著她的臉,語氣繾綣溫柔。
“請我未來的妻子再等些日子,到時候不用你發,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是你的。”
她璀璨一笑,傲嬌地將包遞給他。
“看好東西,丟了我就找你事。”
“放心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