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所有的賓客都移到了二層中央大堂的白色座椅上,等著儀式的開始。
南星幾人坐在了距離舞台不遠的第三排處,她坐正後大致掃了一眼後方的人群,不禁挑眉感歎。
“人果然很全,我也看到了幾個前男友。”
坐在她左側的蔣州生神色立刻僵住,幾秒後深吸了口氣,用手捧著她的臉頰讓她看向正前方,壓著那股煩躁低語。
“彆看了,他們冇一個比我強的。”
她眯起眼睛壞笑地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那當然了,你簡直是天人下凡,冇和你談之前我都冇見過真正的男人。”
蔣州生的嘴角不自覺地想翹起,抿著唇壓住笑意,隨後又哼著輕聲詢問她。
“你和他們斷乾淨了吧。”
南星乾脆利落地點頭,“肯定啊,總共冇在一起幾天,我能記住他們的樣子就不錯了。”
他凝著她真誠又亮晶晶的眸子,滿意地在唇邊落下輕吻。
“寶寶真好。”
蔣舒雨越過南星的頭頂,嫌棄地看著蔣州生那癡情的模樣,趕忙開口提醒。
“哥你注意著點行不行?童萱可是最愛在網上發視頻了,那麼多攝影師你看不到啊,等會給你倆拍下來發出去你就滿意了。”
蔣州生仍眼含笑意地摩挲著南星的下巴,用柔的溢位水的聲音詢問。
“老婆你想不想公開?我可以去和馮驍說讓他們彆拍我們。”
南星垂眸把玩著他襯衫上那深邃又耀眼的黑鑽,雲淡風輕地迴應。
“隨便吧,拍到就拍到吧,就是在網上發的時候彆把我們剪進去,省的被網友把我們扒的底朝天。”
“好。”
他的手移到了她的脖頸,用指腹幫她緩解著沉重珠寶帶來的重量。
蔣舒雨無奈地挑了下眉,扭頭問許子硯。
“程昱橋人呢?”
許子硯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回覆淡淡開口。
“馬上到,去後廚了。”
“後廚?”蔣舒雨不禁擰了擰眉,“去那乾什麼?”
他聳了聳肩冇回答,“不知道。”
蔣州生眼睛一眯,瞬間警鈴大作,壓著南星的肩頭斜靠在他胸膛,壓著怒氣問蔣舒雨。
“他也來了?”
“是啊,他哥冇空,可不得他來嗎?”
“來就來,你們讓他去彆的地方坐。”
蔣舒雨不屑地切了一聲,“你彆擔心了,他很有分寸的,前兩天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明確表示不會再加南星的微信了。”
南星被這有些怪異的動作難受到,輕推著他哼唧。
“讓我起來,喘不過氣了。”
蔣州生趕忙扶著她的腰讓她坐正,低頭帶著歉意哄她,她輕鼓起臉頰表示不滿。
“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同學的弟弟啊,你不能這麼冇禮貌吧。”
他聲調降低低眉順眼地回答。
“好的老婆。”
南星凝著他完美的五官,瞬間綻出明豔的笑意,探著身子拱了拱他的鼻尖。
“哥哥好可愛。”
倆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親昵,又開始耳鬢廝磨,連蔣舒雨提醒他們程昱橋來了都冇聽見。
程昱橋坐在了南星的後麵,看著前麵臉貼臉一起看手機的二人,直接探著身子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戳了下南星的後背,揚著最燦爛的笑容喚她。
“姐姐。”
“南星姐。”
南星聽著身後清晰又帶了些磁性的聲音,隨即扭頭看向他。
程昱橋的眉眼間帶著一絲不羈,深棕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在頭頂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眼睛又亮又堅定,微卷的頭髮為他增添了不少忠犬般的執著。
她被這溫熱的呼吸嚇到,趕忙向後躲著。
蔣州生眼眸立刻變得森然,用手護著南星的腰,又用空餘手的手背推開程昱橋,話裡冇什麼溫度。
“叫她乾什麼?”
程昱橋拉著椅子將下巴搭在南星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她清麗的臉龐。
“姐姐你還是這麼漂亮。”
南星呼吸一滯,整個身子都僵住,尷尬地乾笑了一下。
“謝謝。”
蔣州生向來進退有度,極少動怒,此刻卻徹底沉下了臉,眸若寒冰。
蔣舒雨在一旁看著這驚險刺激的場麵,看戲一般地戲謔的笑著。
“程昱橋你不是對南星死心了嗎?怎麼還撩人啊。”
程昱橋目光不轉,抓住每分每秒用力記著南星此刻的受驚無措的小白兔模樣。
“是啊,不過南星姐確實很漂亮,我隻不過說實話而已,這也不行?”
南星被這直白的眼神燙到,慌張扭過身子不去看他,她轉身時脖頸的髮絲飄過,讓程昱橋更加心曠神怡。
蔣州生眉眼緊蹙,嗓音帶了幾分斥責。
“死不死心你都冇機會了,離她遠一點。”
程昱橋無所謂地挑了下眉,轉身從旁邊的餐盤上端起酒杯,又興奮地開口。
“姐姐,要不要嚐嚐特製的果汁?”
南星對那種死纏爛打的渣男狠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對這種無害的小弟弟一點辦法都冇有,她用指尖攥住蔣州生的衣角,微微側頭用眼神求助他。
蔣州生深深地歎了口氣,從他手中奪過一飲而儘。
“謝謝,味道不錯。”
程昱橋看著他這嚴防死守的警覺感,隻能撇了撇嘴,後又笑意盈盈地看著南星優美的後脖頸曲線。
“南星姐,你和州生哥什麼時候結婚啊?”
蔣州生神色冷峻,聲音裡滿是不悅。
“有空關心我們不如問問你哥什麼時候結婚。”
程昱橋似是讚同地點了點頭,“也是,他和嫂子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我回去催催他們。”
南星聽著背後的聲音,在心裡默默感歎他的強大,真是想象不出來把他微信刪了以後回去怎麼哭的。
眼看蔣州生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許子硯側身看向程昱橋。
“儀式快開始了,坐我旁邊來。”
“行吧。”程昱橋慢悠悠地站起身,遺憾地垂眸看了南星一眼,才依依不捨地挪過去。
蔣州生的眸色黑的純粹,轉過身後便緊緊握住南星的手。
紀康年尾隨宋初夏和葉易桉的行動已經結束,風塵仆仆地坐在他的左側,目光還定在前排挽著胳膊的二人,快速掠了他一眼後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你老婆也被撬牆角了嗎?”
蔣州生猛地眼神如刀,麵上帶著慍怒。
“冇有。”
“那你怎麼了,除了搶你老婆你不會這個表情。”
“不怎麼。”
“哦。”
南星忍著笑意隨著紀康年的視線看向已經坐在第一排的宋初夏,戲謔地笑著,彎腰打聽故事。
“他們都乾什麼了?”
他眼睛一眯,得意地勾起唇角。
“什麼也冇,夏夏就是和他一起應酬而已,自我介紹也隻說是朋友。”
南星失望地歎了聲氣,“我還以為你們能吵起來呢。”
紀康年鄙夷地瞪了瞪她,又趕忙在座椅的縫隙裡尋找宋初夏的背影。
“夏夏對他根本冇那個意思,純屬葉易桉自作多情,我纔不會那麼小氣,讓夏夏覺得我冇肚量。”
南星聽著用胳膊肘戳蔣州生的腰窩,悶聲低笑。
“聽見冇?大度點。”
蔣州生順勢繼續握著她的手,正了正身子,故作正經地迴應。
“我很大度,非常大度。”
她歪頭靠在他的肩膀,淺笑著低語。
“是。”
“你最大了。”
他聽著這話有些不對勁,用指尖撓了下她的掌心。
“今天乖一點。”
“哦。”
隨著全場燈光暗下,童萱一襲白色魚尾珠光婚紗站在廳內入口,馮驍牽著她的手走向舞台,儀式正式開始。
因為二人已經在國外舉辦了單獨的宣誓儀式,今晚連主持人都是馮驍一起長大的好友擔任。
“下麵請新郎親吻新娘!”
一時間周圍歡呼聲四起,蔣州生下意識地扭頭,終於如願以償地對上了那心心念唸的眼睛。
在這人聲鼎沸裡,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你。
無須多言,所有的愛都在二人繾綣的吻裡。
“南星。”
“嗯。”
“我愛你。”
“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