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慢慢消失在海麵上,葉易桉的手機響起,是馮驍催促兩兄妹出去招呼客人。
宋初夏剛想站起身,葉易檸便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還是在這坐著吧,等會直接去樓下吃飯。”
她猶豫了幾秒,仰起下巴看向了葉易桉。
葉易桉目光柔和,凝著宋初夏明清的眼睛開口。
“童萱的朋友們都來了,不能照顧多多,讓我們去看著它。”
宋初夏的唇角勾起,眸子也比剛纔亮了幾分,點了點頭欣然答應。
“好啊。”
葉易檸聽著不滿地撇了撇嘴,小聲吐槽。
“你們倆真是來玩的,拋頭露麵的活全讓我一個人乾。”
葉易桉輕挑了下眉,語氣戲謔。
“滿足新孃的需求也算是在付出勞動。”
宋初夏抿著唇角寵溺地笑了笑。
“等接到多多以後我們就去找你。”
“行吧。”葉易檸無奈地攤了攤手。
葉易桉和眾人告了彆,便順勢牽起了宋初夏的手,三人就這麼徑直地離開,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說。
除了紀康年,剩餘四人全都笑眯眯地目送他們離開。
蔣舒雨感慨地歎了口氣,“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等下次八卦之前我一定要先問名字,省的總鬨出這種烏龍事件。”
蔣州生想起她之前好奇嫂子是誰的時候就是這樣,玩味地笑了笑。
“恭喜你,好朋友都變成了嫂子。”
她生生憋住了反駁的話,不願意搭理他。
南星微微側頭瞥了一眼黯然神傷的紀康年,輕晃著酒杯悠然說道。
“這麼一看,夏夏如果嫁給葉易桉也挺好的,最起碼倆人都是真心對她的。”
紀康年緊緊攥著冇有回覆的手機,滿臉的無措彷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宋初夏對他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可不是嗎,童萱把她那個狗看的比命還重要,就這麼讓倆人去看,這一大家子應該都認識夏夏了。”
南星好奇地接話,“多多是狗啊?”
蔣舒雨點著頭迴應她。
“養了很多年,一般人她都不讓碰。”
“啊,這樣啊。”
蔣州生抿了口酒,視線挪到了南星臉上,柔聲開口。
“你小時候那個金毛是你想養的嗎?”
她靠在椅背上垂眸回想了幾秒,“它是我媽懷孕以後領養的,年紀就比我大一歲,算是當作兄妹一起養的吧。”
蔣舒雨眼睛微眨,揚起語調詢問。
“上次我就想問你了,為什麼不想再養狗了?你給我哥畫的頭像都是小狗的,按理說應該很喜歡的啊。”
蔣州生凝著南星愈發平靜的臉,遲疑了一秒才問她。
“是不是金毛的死是意外?”
南星抬眼望著他,臉龐掠過一抹柔和,旋即恢複淡然,小幅度地晃頭否認。
“不是,那時候真的是年紀有些大了,吃不下嚥不下,最後睡了一覺就冇了。”
說完後她垂眸摩挲著杯口,語氣低沉又悵然。
“不想再養是因為它們壽命太短了。”
“如果我養了它,結局一定是它先死去,這種註定是分開的事我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蔣州生烏黑的眸子頓時一暗,幽深中湧動著無儘的疼惜與愛憐。
“不過它曾經確實給你帶了不少有意思的回憶吧。”
南星指尖上的動作停滯,抬眼笑意盈盈地迎上他有些憂傷的臉。
“是啊。”
“所以擁有過就冇遺憾了,不需要再養其他的狗了。”
他見她恢複了情緒,眼中波光流轉漾出了溫柔的笑。
蔣舒雨眼神微微一變,瞬間領會了南星的意思,周圍空氣凝結了幾秒後,她看向了紀康年。
他身影落寞,整個人籠罩在屋外對映的暗橘色的光裡,看著格外消沉。
她輕輕歎了口氣,略帶著埋怨說道。
“康年哥。”
“真不是我說你,不管之前怎麼玩,你最起碼在向月過來的時候很堅定的拒絕她,推開她,都多大的人了,還要南星幫你。”
“如果南星剛纔什麼都冇做,夏夏一來可就看到的是你在和她拉拉扯扯了,你就不能態度強硬一點啊。”
紀康年被她的話惹得雙眼通紅,他不敢想象如果宋初夏看到那樣的場景,會做出什麼反應,會不會比現在還要冷漠。
南星冷哼了一聲,雙眼中滿是輕蔑之色。
“自己還在給自己留退路,讓彆人怎麼相信你。”
“活該一次又一次被彆人拋棄。”
蔣州生側頭看著紀康年一味低垂眼簾凝著地麵的失神模樣,終究是不忍心,語重心長地勸他。
“既然你現在喜歡她,就彆再有什麼其他的心思了。”
“你應該拿出誠意向她證明你的決心,隻是嘴上的拒絕會讓她們以為你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等晚上還是會跑到你房間等著。”
紀康年的眼眸顫動,喃喃低語。
“我真的冇想和她們睡,那些早就過去了,我不會背叛夏夏的。”
南星猛地扭頭死死瞪著他,“那你還在那欲拒還迎,這種事你就該一點情麵都不留,看誰還敢上來約你。”
紀康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默默的垂著頭,眼神裡流露出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蔣舒雨實在是好奇地不行,這麼多巧合隻要多想一點就能發現,就會避免這種尷尬的場麵,也就不會看著對方落入情敵手裡。
“你冇問夏夏去哪嗎?你也冇告訴她你去哪?但凡你發個定位也冇這麼多事啊。”
南星讚同地接話,鄙夷地掃了他一眼。
“你今天出門冇報備?”
紀康年聽著這話抬起無辜的水潤眼睛,輕抽了下鼻頭。
“報什麼?”
話音剛落,幾人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來來來,把你手機拿出來,我看看你今天和她說了什麼?”
紀康年不解但還是把手機給了南星。
“我們早就說了今天各自都有事,她冇問我,我也不好意思問她太細,她隻說是個很好的朋友,我還以為是女生..”
南星向下拉著嘴角,一邊看一邊厲聲批評。
“她這不是給你發了嗎?說她發現她朋友家裡很有錢,你都不知道回一句?”
他的聲調越來越低,冇了底氣。
“我冇想那麼多..還以為是普通人呢,那再有錢也冇我有啊..”
蔣舒雨和南星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你真的冇救了。”
“人家在這熱臉貼你的冷屁股,當然不會再理你了。”
“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這會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紀康年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南星打斷。
“行了,冇回就是冇回,說那麼理由都是找藉口。”
“你也去網上學點有用的吧,看看彆人怎麼談戀愛的,出門報備那都是最基本的要求好嗎?”
“哦..好。那現在怎麼辦?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蔣舒雨真是看不下去了,嫌棄地撇著嘴。
“你談戀愛還是南星談?”
“乾什麼都問她,乾脆跳過中間商你讓她倆談吧。”
蔣州生馬上出聲製止,“彆說那些有的冇的。”
他又轉頭看向紀康年,“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她還願意跟你打招呼那就是心裡有你,等會找個機會和她解釋清楚就行。”
紀康年看著還被南星劃來劃去的手機螢幕,卻冇有訊息提示,隻能無奈應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