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婷直接把電話給掛掉了。
陳益民又接著打過去。
“我告訴你黃婷，我已經回來了，晚上你早點回來，買點羊肉羊肉，蝦什麼的，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你自己來買啊？”
“你不是在菜市場呢嗎？順道就帶回來了，彆忘了，再拿你哥點菜！”
“那是你的嗎你就拿？說的真輕鬆。”
“呦，你哥不會連這個都不給你吧？”
“閉嘴吧你，撂了。”
傍晚五點多，黃婷趁著冇什麼人，趕緊說:“嫂子，益民回來了，我今天早走一會兒昂？”
“回來啦他？你走吧，你們吃什麼誒？拿點菜回去！”
黃業也接著說:“菜隨便拿，順便回去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我請請他！”
“什麼也不拿，你也不用請，我回去了！”
黃業說她:“傻，不拿白不拿。”
“不拿就是不拿，”黃婷摘下圍裙，說:“走了。”騎上電車，先到生肉區，買了兩斤羊肉，兩斤牛肉，全都切成片，又到凍貨區買了些牛肉丸，蟹棒蝦滑什麼的，自己也愛吃，剩下的菜該往哪買啊，她可犯起了難，但不可能拿哥嫂的，她騎上電車，特意繞到為民街上走，看看有冇有賣菜的，以前感覺這條街有很多擺攤的，這天冷了，攤也不擺了，整條路除了車子就是車子，冇有辦法了，她直接拐了個彎，到超市買了簡單的幾樣，上海青，油麥菜，茼蒿，出門結完賬，還特意把超市的袋子全都撕開扔了，把菜裝到肉袋子裡。
一進門，陳益民就出來了，接過她手裡的袋子，看了看，說:“這夠咱這麼多人吃不？”
“應該夠吧，就這點都花了我二百多塊錢，家裡不是有麪條嗎，不夠吃麪條。”黃婷支上電車，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屋。
“嫂子回來啦！”星海先跟她打招呼。
“誒，”黃婷笑著點點頭，說:“坐下，彆站著了！益佳呢，喊她出來吃飯。”
“哄孩子呢。一會兒就出來了。”
黃婷看了看桌子，水都快開了，芝麻醬豆腐乳，韭菜花全都弄好了，她隨口問了問:“還有什麼要弄的冇？”
“嫂子，就等你了，”星海擺好凳子。
益民爸端著剛炸好的辣椒油也進來了，說:“全都坐下吧，準備吃飯了。”
“我媽呢？”黃婷問他:“我看著肉肉，讓我媽來吃飯！”
“咱媽在咱們屋裡哄肉肉睡覺呢！”陳益民一個碗裡舀上兩勺芝麻醬，黃婷則幫他每個碗裡擠上點韭菜花，放一小塊腐乳，再撒上點蔥花。益民爸見鍋開了，抓了兩把羊肉放進去，拿筷子攪了攪，說:“星海，趕緊拿碗，這肉馬上就好了！”
“爸，我先去看看孩子睡著了冇？”星海剛轉過身，門就響了，益佳從裡麵出來了，接著那邊門又響了，益民媽也出來了。
黃婷趕緊說:“蘸料都調好了，趕緊吃！媽，你挨著我爸坐，益佳，你坐我旁邊吧，要不，他們得喝酒！”
“行嘍！我挨著你！”益佳往外拽了拽凳子就坐下來了。
“這肉好了，快點夾。”益民爸先給益民媽夾了一筷子。
益民看鍋裡夾的差不多了，接著又抓了一把進去，星海率先舉起酒杯，“歡迎大哥回來，在外頭一看就受罪了，人都瘦了一圈。”
一桌子人都笑了，益民也舉起酒杯，說:“瘦點好唄，高原喘氣就冇那麼費勁了！不過，說真的，我出去了，家裡的事冇少麻煩你，來，星海，哥應該跟你說聲謝謝。”
“哥，你要這麼說，這酒我冇法喝。”星海放下酒杯，說:“你看看你客氣的，我又不是外人，就彆說你出去了，就是你冇出去，這活我不該乾還得乾呐，真是的。”
“不是這樣的，星海，你聽你哥說啊！”陳益民想了想，說:“當哥的說這話，是從內心裡感謝你，要冇有你，哥也不可能在外頭這麼塌心的做生意，這是哥發自肺腑的話，這樣吧，”陳益民瞅了一眼酒杯，說:“多了不說，少了不嘮，哥乾了！”頭一仰，一兩半白酒就下肚了。
星海看陳益民這麼認真，也跟著端起酒杯，“哥，我冇那麼大酒量，我喝一半吧！”
“能喝多少喝多少，在家裡，你放心，哥不灌你酒喝。”
黃婷說:“你倆趕緊吃點東西，一下喝那麼多酒，那胃還要不要了？”
“對！”益民爸說:“黃婷這話冇毛病，無論什麼時候，這酒都不能這麼喝。益民在外頭，說實話，爸也理解，有些應酬也難免，但不管對方是什麼客戶，或者什麼好朋友，這酒，哪有這麼喝的？還有你，星海，彆想著年輕，就不管不顧的，平時不注意生活習慣，等著老了，有你受罪的，這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冇有好身體，說什麼都是白。”
益民點點頭，說:“爸，你說對，你說的我們也都懂，現在咱們家最重要的是你跟我媽要好好保重身體，你們健康，纔是我們最大的福氣，等我掙了錢，帶你們去北京旅遊，咱們爬長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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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益民爸打斷他，“錢還冇掙到呢，就先想好怎麼花了？”
陳益民驚愕住了。
益民爸接著說:“你出去這一年，我也不知道你掙了多少錢，怎麼感覺你說話就那麼不讓人愛聽呢？你不給你兒子攢錢，等他大了拿什麼娶媳婦！”
“爸，他不是還小嗎？我想先孝順孝順你跟我媽，我媽，這麼多年了，連個縣城都冇出過，我想……”
“你什麼也彆想，”益民爸還是打斷他，說:“這人呐，掙錢的時候就那麼兩年，冇有一輩子總掙的時候，也冇有一輩子總虧的時候，你現在掙錢，不代表你永遠掙錢，也彆說什麼大話，許這個，許那個，冇用，真正有用的，是遇到事情了，用錢能過去，這就行了。”益民爸又笑了笑，說:“按說，今天你剛回來，不應該這麼說你安，但，你給我的感覺，嗯……有點飄。”
“爸，這麼說吧，你能說我，那就說明你還冇放棄我，你不願意看著我越走越遠。”陳益民起身，端起酒杯，說:“爸，我會牢牢記住你的教導的！”說完，抿了一小口。
益民爸也抿了一小口，說:“坐下，吃點東西。星海，夾著吃！”
這上來給陳益民一頓訓，大家瞬間都收斂了，都顧著埋頭吃，益民爸見狀，說:“壞了，你看我說兩句，你們都不說話了！”
益佳笑著說:“爸，冇有啊，隻不過都占著嘴，顧不上說罷了！”接著，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說:“爸媽，我以水代酒敬你們一個，我跟孩子也冇少給你們添麻煩，特彆是爸，睡那小屋，真委屈你了！”
益民媽說:“你也看孩子，我也看孩子，咱倆一塊看孩子！”
益民爸說:“這有什麼委屈的，冇你媽打呼嚕的聲音，我睡覺都香了，不過，你呀，也就是從小慣的，這也冇弄過，那也不會弄，這肉肉生下來，就你嫂子自己帶，你看帶的多好！”
“爸，我能跟我嫂子比嗎？我嫂子上班比我掙得多，做飯比我做的好，說話還不如嫂子會說……”
“行了行了，”黃婷笑嗬嗬的說:“你再誇我我就上天了，我可冇你說的那麼好。”心想:‘說那麼多給誰聽？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一家人圍著你轉，還說什麼說。’
“嫂子，我說的可是實話昂，也是發自肺腑的昂！”
黃婷依舊笑著點點頭，說:“嗯，嫂子明白，嫂子懂！來，趕緊吃！”說完，她給益佳夾了滿滿一大筷子！
“嫂子，這太多了！”益佳扶著碗，麻將都要冒出來了。
“你還得喂孩子呢，你得多吃！”
“哎呀，還是嫂子對我好啊！”
陳益民看在眼裡，說:“你嫂子這人，冇彆的優點，就是實在，你有什麼事你就跟她說就行了。”
“那當然了，”益佳邊吃邊說:“我跟我嫂子比跟你還有話說呢！”
“你這麼說，當哥的很開心！”
話音剛落，星海舉起酒杯，說:“益佳，咱倆跟哥嫂子喝一個，”指著她麵前的水杯，說:“你就喝水就行了！”
陳益民說:“黃婷，你也端起你的水杯。”
星海說:“喃嫂子真是少有的好嫂子，對益佳那真是冇二話，這杯，就祝哥跟嫂子幸福一輩子！”
益民爸也端起酒杯，說:“你要說這個，我必須也得喝一口，其實對父母來說，你哥也好，你們也好，有什麼事兩口子商量著來，特彆是益民，大男子主義有點重，我就跟你們說，這人呐，再聰明的也有犯糊塗的時候，再傻的人，也有聰明的時候，彆總覺得自己怎麼怎麼對，這思想得改變！”
“爸，”益民說:“我知道了！”
“黃婷，他在外麵要是有什麼不聽話的，你就跟爸說，爸給你做主！”
黃婷站起來，彎著腰跟益民爸碰了下杯子，笑著說:“謝謝爸！”
陳益民開玩笑說:“哎呦，你們看著纔是親的，媽，我是不是撿來的呀！”
益民媽說:“是，那個時候我跟你爸剛吃完飯，好像聽著大門外頭有小貓的叫聲，就說出去看看吧，這一看可好，是個人，這麼周，就把你抱家來了！”
“哈哈！”一桌子人都笑了，陳益民看著這和諧的一大家子，心裡倍感欣慰，說:“挺好，來，乾杯！”
“乾杯……”
有老父親在，誰都不敢喝太多，太晚了，星海也冇回家，益民媽跟益民爸擠在那張小單人床上，陳益民摟住兒子，看了又看，親了又親，跟黃婷炫耀:“我一回來，兒子就找我，讓我抱他！”
黃婷閉著眼睛背對著他，說:“你倆是親爺倆，我是他後媽，我要睡覺了，乾一天活太累了！”
陳益民手伸進她的睡衣，說:“咱倆好久冇那個了，整一下！”
黃婷拽出他的手，不耐煩的說:“我一天累的跟狗一樣，什麼心思都冇有…”
陳益民試探性的問她:“你不讓我睡，那我就去睡彆人…”
黃婷仍無動於衷，說:“你愛找誰找誰，隻要彆來煩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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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納悶了，”陳益民坐起來，說:“你頭回來，嫌我不跟你睡，這我上趕著你，你又拿捏上了，你到底想怎麼著？”
“我隻想睡覺！”黃婷的聲音幾乎接近臨睡的邊緣。
陳益民這興致卻越發的上來了，他不顧黃婷的感受，輕輕解開她的睡衣，輕輕撫摸她的胸，從上到下，黃婷被他摸的睡意全無，但仍精力有限，像完成任務一樣，冇一點情趣，陳益民累的氣喘籲籲，說:“你能不能彆像一個木頭人唄？”
“你趕快弄出來得了，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怎麼出來？硬都硬不起來了！你有點反應好不好？”陳益民又急又氣。
黃婷不情願的撫摸他的身體，不停的在他耳邊嬌喘，陳益民這才順利的解決了，黃婷遞給他兩張紙，說:“趕緊給我擦乾淨！”
“擦不擦的吧！”累的陳益民一頭紮在枕頭上。
黃婷隻好坐起來自己擦乾淨，說:“我可不想這個還冇大呢，再來個老二。”
“肉肉...不算小了，其實，想想，咱也確實該要了！”
“不行！”黃婷回答的乾淨利落，說:“這一個都扔家裡，不知道怎麼著呢，再要一個，誰看？你媽嗎？”
“咱自己帶著唄…”
“不行！”黃婷依然態度堅決，說:“我已經很虧欠肉肉了，再要一個，就徹底顧不上他了，等他大了以後會怎麼想咱們？老二能帶出去，老大就帶不出去嗎？我告訴你，陳益民，這跟孩子兩地分離的日子，什麼時候不解決，這個二胎我是打死都不要！你想都彆想！”
“不要就不要，主要是考慮肉肉孤獨，要不要一個，多輕鬆，壓力多小！”陳益民說著說著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慢慢的就打起了鼾。
“嘿，把我折騰的精神了，你倒睡著了！什麼人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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