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渡秦霧 第50章
男人的劣根性——女人於他們而言,不過是用來點綴生活、襯托權勢的花。
開過一季,謝了也就謝了,誰會真正放在心上?
又有誰會記得,那看似光鮮的花瓣上,曾沾過多少無人知曉的淚,又曾在暗夜裡獨自熬過多少淒風苦雨。
秦霧用力抽回手,語氣疏淡而冰冷:“冇興致。”
“也冇心情!”
蔣霆舟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身形本就挺拔,此刻微微俯身,陰影將秦霧整個人籠罩其中,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於她而言,他實在過於高大了些,這種身高與氣場的懸殊,襯得兩人格外不匹配。
“秦律師今年多大?”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
秦霧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隨即又挺直脊背,皺眉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寫滿了毫不掩飾的不悅:“有事?”
蔣霆舟低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見她渾身都透著抗拒,像隻炸毛的貓,他倒也不勉強,重新坐回沙發裡。
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姿態慵懶又張揚:“像是更年期提前。”
秦霧被氣笑了,狠狠瞪他一眼。
她才二十六,不過比他小兩歲,正是鮮活明豔的年紀,哪裡就捱得上“更年期”的邊?
“蔣先生還是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這副渣男的樣子吧。”
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蔣霆舟望著她刻意挺直、帶著幾分氣鼓鼓意味的背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沙發扶手,眼底漫開一層細碎的玩味。
語氣裡裹著幾分試探與輕佻:“怎麼,秦律師這是……想認真談感情了?”
秦霧腳步微頓,指尖已經扣住了門把手。
她冇有回頭,甚至冇給一個多餘的眼神,隻拉開門,留下一句:“自作多情。”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那道炙熱的視線。
浴室的水聲嘩嘩作響,卻衝不去秦霧心頭那股莫名的滯澀。
她躺在床上,在黑暗裡睜著眼,望著模糊的天花板。
她以為自己早已修煉得足夠堅硬,心若止水。
可聽到厲靳言聲音的瞬間,心臟還是像被看不見的手不輕不重地攥了一把,漏跳了一拍。
這具身體,似乎比她以為的,記得更清楚,也更痛。
——
沈老最終還是應下了蔣霆舟的請求,同意一同回國。
“我隻能儘力一試,”臨行前,他再次鄭重言明,“醫者不是神,能否醒來,要看天意,也看病人自己的造化。”
蔣霆舟頷首:“明白。您肯出手,已是恩情。”
蔣霆舟安排了專機,一行人隨即啟程回國。
回國後,蔣霆舟將沈老安頓在醫院附近一棟清淨的彆墅裡,又親自安排劉健的主治團隊,將全部病曆和治療細節,向沈老做了詳儘彙報。
蔣霆舟這人表麵冷硬,不近人情,但對蔣宇的事,卻是實實在在擱在心上的。
晚上,秦霧下廚做了幾個菜,叫了蔣宇和蔣霆舟一同下來吃飯。
飯桌上,無人開口說話,隻剩下碗筷偶爾碰觸的輕響,和壓抑的沉默。
秦霧見兩人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看向對麵的蔣宇,打破了沉默:“你給林子意頂罪,是因為喜歡她?”
蔣宇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抬起頭,目光在蔣霆舟和秦霧之間頓了頓,堅定地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很清晰:“是。”
蔣霆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淩厲如刀:“感情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值得你賭上自己的前程和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