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渡秦霧 第40章
意識在極致的感官體驗中渙散又聚攏,秦霧掀開眼皮,撞進了他的眼眸裡。
那雙總是沉靜疏離的眼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迷亂與**,灼熱得驚人。
他額角沁出的汗珠沿著緊繃的頜線滾落,重重砸在她滾燙的頸窩,洇開一小片濕涼的痕跡,又迅速被體溫焐熱。
他這張臉,秦霧從不否認它的優越。
而此刻,在**的蒸騰下,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近乎妖異的俊美,迷人得讓人心甘情願沉淪,哪怕明知是深淵。
她抬起虛軟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將自己更深地送了上去。
迎合這場始於混亂、不知終於何處的意亂情迷。
蔣霆舟折騰了她許久。
床頭櫃上的手機不知疲倦地震動著,螢幕在昏暗中亮起又熄滅,一遍,又一遍。
秦霧在喘息的間隙中伸出手,撈過來瞥了一眼。
陌生的號碼。
她長按側鍵,關機。
蔣霆舟未停,低沉的聲音卻貼著她汗濕的耳廓響起:“秦律師,你好渣。”
秦霧累極了,體力徹底透支。
她側過身背對著他,聲音帶著事後的綿軟與疏離:“你回去吧。”
蔣霆舟低笑一聲,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後,帶著癢意:“爽完就不認人?”
秦霧閉上眼,懶得接他這慣常的渾話。
她調整了呼吸,將話題轉向正事,語氣恢複了幾分冷靜:“林子意……找到了嗎?”
上次去旱坪村,他們撲了個空,人不在家,學校也冇她的蹤影。
身後,蔣霆舟沉默了兩秒,纔開口,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嗯,人找到了。後天,我親自帶你過去。”
以蔣霆舟的能力,找到一個人毫不意外,秦霧從未擔心過此事。
秦霧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你回你自己房間。”
蔣霆舟俯身靠近:“就不能留在這兒?”
“不能。”
秦霧斬釘截鐵,末了補了句,“慢走不送。”
見她態度這般強硬,蔣霆舟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反而深了幾分。
他非但冇起身,反而伸手一把將她拽了過來,迫使她麵對麵看著自己。
他眸色深暗,帶著未褪儘的熱意和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老子還冇爽夠。”
蔣宇八歲喪母,流落街頭,後被送入孤兒院。
卻因“母親是小三”的傳言,成了所有孩子欺淩的對象,幾次被打到奄奄一息。
他拖著滿身淤青,在一個雨夜翻過孤兒院鏽蝕的鐵門逃了。
街頭的冷風,竟比那裡更有人味。
十八歲那年的蔣霆舟,在橋洞下發現了他。
臟得像塊抹布,眼神卻野得發亮。
蔣霆舟把人帶回了蔣家老宅。
蔣世錚說蔣家不養來曆不明的種。
蔣霆舟隻能把人帶回了自己城西的公寓。
此訊息一出,網上關於蔣宇的輿論,不再是一邊倒的謾罵。
在依舊洶湧的指責與謾罵中,同情的聲音正在滋長。
公眾的視線終於從“紈絝子弟該不該死”的審判席上移開,落在了那個八歲流落街頭、險些死在孤兒院牆角的孩子身上。
落在了那個向他伸出手的十八歲少年身上。
秦霧慵懶地靠向椅背,指尖滑動著螢幕,瀏覽著下方洶湧的評論。
事實的真相本就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觀眾想看什麼,願意相信什麼。
八歲流落街頭,孤兒院霸淩,十八歲的蔣霆舟……足夠悲慘,足夠動人,邏輯自洽。
真假揉在一起,虛虛實實,讓人難以分辨,卻偏偏引得無數人津津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