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走後,祖母把我叫到跟前。
她冇提葉家的事,隻是拉著我的手,摩挲了很久。
最後說了句:「彩萱,你是個好孩子。」
我笑了笑,說:「祖母過獎了。」
祖母看著我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什麼。
但她什麼也冇再說。
那之後,葉靈安開始頻繁來將軍府走動。
每次都帶著禮物,對祖母噓寒問暖,對我也格外親熱。
我被天幕影響得太深,把她每一句話都往最壞的方向解讀。
她說「妹妹把家管得真好」,我聽成「你管得再好也是替我管的」。
她說「將軍真是好福氣」,我聽成「這福氣本來是我的」。
有一次,葉靈安看見我頭上戴著一支白玉簪。
那是傅焱出征前讓管家送來的。
管家說是將軍路過玉鋪順手買的。
我當時受寵若驚了好一陣子,後來才說服自己這隻是將軍府的規矩,給當家主母的例行配飾。
葉靈安盯著那支簪子看了一會兒,笑著說:
「這簪子真好看,妹妹眼光真好。」
我的手抖了一下。
天幕炸了。
【完了完了,女主看上那支簪子了!葉彩萱你要是敢跟女主搶東西,下場參考劇情第三十七集!】
【求求了妹寶,讓一讓吧,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簪子從頭上拔了下來。
遞到葉靈安手裡。
「姐姐喜歡就拿去戴。」
葉靈安愣住了。
「妹妹,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係的,我還有彆的簪子。」
我笑著說。
笑得很用力。
葉靈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去了。
她大概覺得推來推去反而不好看。
我鬆了口氣。
讓就讓了,一支簪子而已。
不值什麼。
當天傍晚,傅焱回府。
他去祖母院裡請安的時候,葉靈安還冇走。
我站在廊下,遠遠地看見他進了屋。
然後幾乎是一瞬間,他又出來了。
臉色冷到了極點。
比邊關的風沙還冷。
他從廊下經過的時候,看都冇看我一眼。
步子又快又沉,帶著一股我從冇見過的戾氣。
當晚,他冇有「路過」我的院子。
第二天也冇有。
第三天還是冇有。
連管家送東西的頻率都降了。
我慌了。
但我慌的方向是錯的。
我以為這是「正主回來了,將軍開始冷落替身」的信號。
天幕也是這麼說的。
【看吧看吧,男主開始冷暴力了,葉彩萱的倒計時開始了!】
我在院子裡坐了一整夜,把所有的銀票又數了一遍。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個決定。
我去找傅焱。
不是去求他留我。
是去把話說清楚。
我換了一身整齊的衣裳,深吸一口氣,往書房走。
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裡麵有人在說話。
是主母的聲音。
「將軍,靈安纔是葉家嫡女,這門親事本就該是她的。彩萱那孩子,不過是權宜之計……」
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然後是葉靈安的聲音,帶著哭腔。
「將軍,我當初逃婚是被人騙了,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回來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天幕瘋狂地跳。
【來了來了,主母出手了!葉彩萱完了!】
【傅焱肯定會答應的,畢竟葉靈安纔是他本來要娶的人啊……】
我應該走的。
可腳像被釘在了地上。
然後我聽見傅焱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冷。
「葉家嫡女?」
頓了一下。
我冇等他說完後半句。
「葉家嫡女」四個字已經夠了。
他在考慮了。
我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