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焰與餘溫 第12章

    找到沈清焰，四目相對時，沈清焰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緊張。

“沈伯伯，林阿姨。”陸餘溫恭敬地鞠躬，然後看向自己父母，“爸，媽。”

“來了就坐吧。”林靜姝溫和地說，讓傭人上茶。

陸餘溫冇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沈清焰麵前，將紙袋遞給她：“路過‘沈大成’，買了你小時候愛吃的桂花條頭糕和蝴蝶酥，還是熱的。”

紙袋散發出淡淡的甜香和暖意。沈清焰接過，指尖碰到他冰涼的手指。

“謝謝。”

很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陸餘溫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這纔在父母身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身姿端正，雙手放在膝上，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學生。這個細節讓沈清焰有些想笑——他可是在華爾街和董事會上都遊刃有餘的陸總啊。

接下來的談話比想象中平和。陸震霆和沈懷遠聊起城南地皮的合作，蘇韻和林靜姝說起養生心得，偶爾問沈清焰幾句巴黎的生活。陸餘溫大多時候安靜聽著，隻在被問到時才簡潔回答。

沈清焰注意到，他的目光總會不經意地落在自己身上，當她看回去時，他又會迅速移開。這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讓她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下來。

九點半，陸家人起身告辭。

“清焰，送送餘溫吧。”林靜姝忽然說。

沈清焰一怔，對上母親鼓勵的眼神，點了點頭。

她穿上大衣，和陸餘溫一起走到門廊下。雨已經停了，清冷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陸家的車停在幾米外的梧桐樹下。

“今晚……謝謝你爸媽能來。”沈清焰先開口。

“是他們堅持要來。”陸餘溫看著她，“我媽手術後就一直唸叨要來道歉，我爸拗不過她。”

“伯母的身體……”

“恢複得不錯，但需要靜養。”他頓了頓，“所以，短期內她應該不會再乾涉我的任何決定。”

這話裡的含義，兩人都懂。

沉默在冬夜裡蔓延。遠處傳來隱約的犬吠，路燈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明天上午的會議，你會準時到嗎？”陸餘溫問。

“會。”

“那……晚安。”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車子。

“陸餘溫。”沈清焰叫住他。

他立刻回頭，眼中帶著期待。

“桂花條頭糕，謝謝。”她舉起紙袋，“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陸餘溫笑了，那是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你喜歡就好。”

車子緩緩駛離。沈清焰站在門廊下，看著尾燈消失在轉角，才轉身回屋。客廳裡，父母還在等她。

“焰焰，過來坐。”沈懷遠示意她坐在自己對麵。

林靜姝端來熱牛奶，放在女兒手裡。

“爸，媽，你們……”沈清焰有些不安。

“彆緊張。”沈懷遠語氣緩和，“爸媽隻是想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你。”

沈清焰鼻尖一酸。

“八年前，我們也有錯。”林靜姝握住女兒的手，“隻顧著家族顏麵和生意，冇保護好你的感情。看到你這些年一個人打拚，媽媽心裡……難受。”

“媽，我很好，真的。”

“我們知道。”沈懷遠說，“但如果你還愛他，就不要因為過去的陰影放棄未來的可能。陸餘溫這孩子，這八年的所作所為，我們都看在眼裡。他把陸氏做得很好，也一直在等你。”

沈清焰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牛奶：“我怕重蹈覆轍。”

“那就把節奏放慢。”林靜姝溫柔地說，“像你說的，重新認識彼此。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也知道什麼是真正重要的。”

沈清焰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滴進牛奶裡。

溫念初不知何時溜了進來，見狀趕緊遞上紙巾：“哎喲我的大小姐，哭什麼呀，這是好事！破鏡重圓，多浪漫！”

“就你話多。”沈清焰破涕為笑。

那一晚，沈清焰躺在自己少女時代的房間裡，久久無法入睡。房間的佈置幾乎冇變——書架上擺著她高中時愛看的小說，牆上貼著泛黃的設計草圖，窗邊掛著一串貝殼風鈴，是十六歲夏天和陸餘溫在海邊撿的。

她翻了個身，看見床頭櫃上陸餘溫送的紙袋。打開，桂花條頭糕還微溫，甜香撲鼻。

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軟糯的米糕，甜而不膩的豆沙，清雅的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