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誘陷 chapter 4. 越界,直到黎明
-
與他唇上的這雙寡情眼眸截然不同,顧慕飛此時的迴應,遠比蘇梨想象中的更為熾烈。
他反奪過她居然敢膽大妄為的雙唇,蘇梨隻覺得熱浪撲麵而來,就像熔岩——
她指尖用力泛白,攥緊他的前襟。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他的味道、溫度,還有他熾熱得近乎失控的吻。
唇齒藕斷絲連,彼此的呼吸與餘味在唇間留戀不去。
體態緊緊貼合,兩人天然的體溫此時毫無縫隙,隻被區區一層布料徒勞地束縛。
他灼熱的體溫野蠻生長,隨他的呼吸,緊貼住她濕潤的身體,那就是……
他。
……開弓冇有回頭箭。
蘇梨的手指控製不住地震顫,卻大膽地反勾住他的襯衣領口。
她身體發軟,不受控製般地向後傾倒,另一隻手慌亂地在黑暗中摸索著調整座位……
兩人的重量深陷進傾斜的座椅裡。
“”
車內空間有限,顧慕飛的手支撐在蘇梨的兩側,不得不跪在她的麵前,如同一位覲見女王的裙下之臣。
蘇梨攥緊他的衣襟,彷彿攀住救命稻草。心中有個聲音在尖叫讓她停下,但身體……卻怎麼越陷越深……
她的呼吸紊亂,耳邊卻聽得更急促、更紊亂的呼吸來自於他——顧慕飛。
他微閉著眼,微微低頭,焦金色的額發讓出眼底的**分明驚人,但他卻像在做著什麼焦灼的自我剋製。
呼吸裡……全是她的味道。
汗水涔涔,他心中警鈴大作,卻離不開……
明知她不該碰,可偏偏……她要先吻。
身體緊繃如弓弦,顧慕飛僵硬地支撐在蘇梨上方,剋製遠離地喘息。
而在他一動不動的僵硬身形之下,蘇梨的手指卻根本不管不顧。她開始慌亂細碎地、迅速解開他鎖骨下的第一顆襯衫鈕釦——
立刻,他熾熱的掌心猛奪過她的手,幾乎燙到般,堅定地壓在座椅上。他把她的手緊攥住得發白。
“……你今晚……喝多了。”
此時,他的聲音已經不能更冷靜了。
與之對比,他的呼吸聽起來卻像正在跑一場註定會輸的賽跑。
莞爾地,蘇梨瀲灩一笑。
她淺栗色的長髮柔順鋪開,在他珍珠白的真皮座椅上糾纏不清……
她知道,她香氣撲鼻。
輕輕地,她一撇頭:
“……明明,你也在想。難道,就不能……陪陪我?”
黑暗中,她明眸倒映,隻有天窗上的大雪撲簌簌地下。
他的喉結壓抑著滾動,早已超出一般人所能忍耐的極限……
可顧慕飛的眼眸居然深不見底。
他控製著呼吸,胸腔裡的心跳卻像決堤的洪流,**掙紮著衝出牢籠……
——毀滅她。
倏忽,彷彿終於承認敗了般,他自嘲地苦笑,竟與今晚她所認識的他截然不同:
“……我不喜歡主動送上門的女人。”
可惜,他說這話時,眼底的火,根本壓不住。
但蘇梨的心仍猛地一墜。
緊接著——
他深沉地凝視住她。像百般不情願,又像早已迫不及待……最終,他的嗓音帶著狠咬住牙的戰栗,比想象中的更低、更柔。
他吐口:
“……蘇梨,做我的女朋友如何?”
——女朋友?
心像被猛地攥緊,蘇梨的身體在顧慕飛的籠罩下完全僵住。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越想要,越清楚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
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她刨根究底,仔細搜尋任何他正在作弄她的蛛絲馬跡。
但顧慕飛直視進她的眼眸,冇有絲毫躲避。
兩人今天才初識,但你情我願已經車上相擁,隻差一步。
有此時……突然要對方……做自己女朋友的嗎?
若她現在答應了,還算……她真心想答應他的嗎?
蘇梨的心中竟升起無比激烈的反抗。
明知是場豪賭,但她卻甘願與他比拚下場。誰輸誰贏——不親自試一試,怎會見分曉?
心跳急促之下,並不正麵回答,她重新捕獵他的唇——
吻上他的瞬間,她心頭竟生出決絕的痛快:今晚,她就要拿他肆意妄為。
她,纔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個。
偏偏,她已經不想當他的女朋友了。
——她隻要,做一回自己的主宰。
這一次,默默低頭,顧慕飛順從了。
在萬物皆暗、夜雪簌簌與江濤沙沙低語般的拍岸之中,極其私密地,他們熱烈地再次雙唇糾纏。
用她柔軟的唇,貪心咬住他同樣柔軟的舌尖……
他左手捏住她背心,解開她撲撲直跳鴿子般心口外的束縛。右手緊貼在她的腰窩之下……綠絲絨的長裙隨之流淌著滑落。
彷彿索求擁抱,當蘇梨把戰栗的雙手直接伸向他——
不給她猶豫的機會,迅速卻又決定般地,顧慕飛將她翻轉了過去。
儘管他的動作已儘量剋製、小心翼翼,但蘇梨仍情不自禁地抓緊了車座的邊緣,無法抑製地低聲一喊……
——!
他的無聲比言語更獨裁。
……
忍不住,她無意抵抗,直至……徹底沉淪。
而他的手,悄悄地伸上她花朵般纖細的咽喉……
直到……
從被兩人折騰得一片狼藉的珍珠白後座起身,顧慕飛迅速穿好衣物,片刻也不多做停留。
他的背影寬闊,整個人都在被積雪完全覆蓋的柔光中沉默。
有那麼一瞬,他略微轉回頭,似乎還想再對蘇梨說些什麼。
但最後,他又改變主意:
“……我送你回學校?”
已極儘倦怠,蘇梨包裹在他溫暖的青金藍定製西服裡,蜷成小小的一團。
無聲地,她臉色慘白,輕輕喘息,點了點頭。
>>>>>
閔州的星空錶盤上,白金的指針轉向淩晨五點。
車內的靜謐與方纔和蘇梨相處時的激情與熱烈天差地遠,顧慕飛的眼神也從曖昧不清瞬間變回了寡情。
此時,他正把啞光夜空藍的panara
turbo
s停在酒店車道上。蒸汽升騰中,黑西裝打領帶的高大男人畢恭畢敬地幫他打開了車門。
“boss。您回來了。”
“嗯。welsh,辛苦你。一切順利?”
顧慕飛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出上位者的威嚴,卻也不失體諒的親近。他向著男人已經為他一路小跑打開的車後座走去。
“一切安好,boss。”
welsh應聲沉穩地彙報:
“酒店、證據、客人,都如您所願。
“隻是……”
說到此處,大約也感覺到狀況微妙又棘手,高大的welsh竟一瞬遲疑,似乎猶豫該不該說出接下來的話。
“隻什麼?”
顧慕飛追問。眼看,welsh此時坐上駕駛席。
兩指從咽喉乾脆一點——
welsh麵無表情地等候發號施令。
“不必。你放心。”
幾乎毫不猶豫,顧慕飛乾淨地回答。此時,終於完全丟開一整晚的演技與約束,他乾脆地扯開領口與袖口。
白金鑽石的袖針在珍珠白的真皮車座上骨碌碌滾落,轉眼不見。而他的身體舒展,整個人都深陷進舒適傾斜的車座裡。
想到此時應該已在宿舍裡安然熟睡的蘇梨,顧慕飛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控製不住的笑。
終於全然滿意地放鬆,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冬夜淩晨,大雪漸緩。
隨車緩緩行進,他的目光沿著閔州廣闊的江濱一路懶散遠眺……自如自在,他的左手隨意垂放。
手邊,他的手指卻勾到一絲微妙的觸感。
他低頭。
在珍珠白的後座中央扶手下,皮革夾縫裡,夾住一枚小巧的珍珠耳環。
陰影裡,還有幾滴溫柔的乾涸血斑。
掌心中的耳環泛起微弱的珠光,彷彿在無聲抗議……
他胸口上,幾個咬痕麻酥酥的鈍痛猶在。
掂著耳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被迅速收回,重新罩上一貫的冷漠。
簡單思忖片刻,他這才又道:
“welsh。找個人,看緊她。”
指尖一鬆。這枚耳環帶著她的體溫消失在窗外。他提前斬斷自己的某種糾纏……
顧慕飛皺眉,——自己今晚確實太過了。
——他真的很討厭越界。
耳環剛拋出窗外,他的手指竟下意識地空攥——想要抓回什麼。
但窗外一片黑暗,他隻挽住一縷風。
車行平穩。穿越江津大橋,他們橫跨鸚鵡江的黑色波濤。
波濤之上,晨光初現。閔州市中心的梨島漸趨漸近,高樓大廈的壯麗天際線在他的左右沉沉合圍。
——“是,boss。”
>>>>>
而宿舍那邊的蘇梨,卻冇有像顧慕飛預想的那樣沉沉入睡。
——所以……現在她和他,算哪一步呢?
……要是再晚點遇到顧慕飛,她就得賣掉衣服褲子去填家裡的賬了。
至於她定期賬戶裡辛苦攢的八萬餘額,她一絲一毫都不想動。
女朋友……?
可惜……蘇梨抱著被子歎氣。
談錢容易,談感情卻太難。她輸不起,也不想交心。
蜷縮在單人床上,蘇梨硬撐著倦怠的眼,盯著窗外搖晃的紅豆樹……
明天,她又要變回處處計算的自己。冇有童話,也冇有王子。
……她知道,顧慕飛肯定騙她。
但她不會成為一用就丟的玩物。
當獵人執意熄滅火光——
她憑什麼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