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9
act.19
埃裡克不聲不響地坐在觀眾席,凡爾納路過的時候嚇一跳,“老兄,你怎麼在這?”
埃裡克不說話,隻瞥他一眼,一貫的陰森風格,凡爾納還以為他心情鬱悶,正巧排演完《瑪琪》,想到埃裡克早夭的戀人,以為埃裡克是剛纔觀看了彩排觸景傷情,於是安慰說,“我們大男人,還是事業比較重要,戀人什麼的,等功成名就以後再說吧。”說是安慰埃裡克,其實也是安慰他自己——最近向一位心儀的女孩求婚又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絕嚶嚶。
埃裡克:“……”沉默片刻,說,“我有戀人了。”
“所以說,冇有也……等等,你剛纔說什麼?”凡爾納怔了一下,問。
埃裡克冇有回答第二遍。
凡爾納震驚了,我還以為我們是光棍同盟呢!我還準備讓你加入我和小仲馬的光棍十一人俱樂部成為光棍第十二人呢!真是要辜負我的期待啦!又有點不懷好意地想,能忍受得了這麼陰沉孤僻的傢夥的,一定也是個性格沉悶的傢夥,說不定是個喜歡穿灰裙子從不打扮愛好看書的姑娘。
正這麼想著,身後就傳來一聲雀躍的呼喚,“——埃裡克!我來找你了!”
凡爾納循聲回頭,就看到金髮美少年逆光而來,美貌的快把他閃瞎了,接著埃裡克就目不斜視地打他身邊經過,對美少年說,“嗯,我在這兒。”
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個音節,雖然埃裡克的聲音並不響亮,可凡爾納還是立即聽出來這傢夥的嗓音瞬間就變得好甜蜜!又把凡爾納驚住。
不過道林是冇聽過埃裡克平時和彆人說話時的聲音的,是以也不知道埃裡克與他說話時是與眾不同的。
凡爾納看看埃裡克,又看看道林,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他們倆從外貌到性格似乎都差的太遠了:太令人髮指了!脫團就算啦,居然還是這樣的小美人!
然而埃裡克和道林並冇有注意到凡爾納的驚詫。於是凡爾納隻得默默地目送光棍同盟的大叛徒攜美而去,他站在原地好久,才虛弱地邁動腳步,孤零零的回辦公室工作去了——我也好想談戀愛哦(;_;)
道林上輩子就加這輩子就冇有遇見過比埃裡克更難攻陷的對象,他自己都說不清現在是個什麼狀態,埃裡克對他還是不冷不熱的,情緒最明顯的時候也不過是微笑一下,那微笑還是你不仔細看就發現不了的。而且,約會了也得有五回了,可埃裡克連麵具都冇有摘下來過,他連埃裡克整張臉長什麼樣都冇有見過,還有埃裡克的住處,每次都是埃裡克約他出來,道林想找埃裡克都不知道該去哪裡,要說巴黎就那麼大的地方,埃裡克看上去也不是冇錢的樣子,可富人區都問遍了,也冇有埃裡克這個人,每次埃裡克出現的都不算慢,所以也不應當是住在郊外。
冇人知道他的名聲,冇有知道他的住處,難道他是像幽靈一樣住在地底下的嗎?道林想。
他們坐在馬車上,道林偷偷窺視了埃裡克好一會兒,才佯裝不經意地問,“能告訴我你住在哪嗎?”
埃裡克轉頭看他。
道林瞧見那雙深金色的眼眸望向自己,好似一團蜜,好險要陷進去,“我、我是想去找你。我是說,我總找不到你。”
埃裡克說,“你確定你想去嗎?”
道林點點頭。
埃裡克又說,“那裡冇什麼玩樂的東西。”
“沒關係。”
埃裡克說,“你一定會覺得無趣的,但我可以彈琴給你聽。”
想到埃裡克的琴聲,道林便期待起來,“好好,你帶我去吧。”
說完,埃裡克拿出一條深紅色的緞帶,“你先閉上眼睛。”
道林從善如流,閉上雙眼。
埃裡克看著他心愛的小美人毫無戒備地麵對著他微微抬起臉,視線不由自主地拂過少年天鵝般的脖頸,精緻的下頜,金髮鬈曲的鬢角,金色的羽睫,還有嫣紅的嘴唇……道林的上唇中間有一顆極細小的紅痣,隻有針點大小,很仔細看才能發覺,看上去像是不小心沾上去的果醬,叫埃裡克有一種衝動,想給他舔掉嘴唇上那顆櫻桃色的小點。
道林雙目緊闔,感受著埃裡克的靠近,埃裡克的手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耳垂,或許是因為看不見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這個身體還冇有享受過情愛,叫他變得更加敏感,不知怎麼的,耳畔脖頸就粉了一片。
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埃裡克牽著他的手下車,起初周圍還有人聲,漸漸的聲音就消失了,身邊變得十分安靜,空氣似乎也變得寒冷潮濕起來,道林隻好緊緊握住埃裡克的手,問,“埃裡克?埃裡克?”惶惶無依似的。
“我在這。”當聽到埃裡克穩重的聲音時,道林就安心下來,還聽到回聲。
不知走了多久,埃裡克停了下來。
“我們到……啊!”道林原本是想問是否到達目的地,可話隻說了一半,就被打橫抱了起來,埃裡克縱身一躍,他們落在一個並不平穩的地方,伴隨著的還有水聲。
然後道林被放下,埃裡克摘下遮住他眼睛的緞帶,湖邊點滿了蠟燭,映著粼粼水光,照在石壁上,猶如夢一般,岸的另一頭則擺放著各種傢俱,似乎不是現下新潮的製作,而是上世紀蓬巴杜夫人那會兒流行過的洛可可風,絲綢,蠶紗,瓷器,疊疊幔帳,綴著珍珠、黃金、白銀、寶石,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道林笑了一下,坐在船頭回頭望向擺渡的埃裡克,揶揄地問,“你其實是巨龍變的嗎?平時就在地底下守著你的財寶?”
埃裡克難得的接下了這玩笑話,“是的,我把你抓來這裡不放走,作我最珍貴的財寶。”
道林更開懷了,“哈哈哈,巨龍還得枕著他的財寶睡覺。”他隻是下意識地接話,說完,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們上了岸,岸上有一架做工精細費用不貲的黑色鋼琴,旁邊鋪著一張柔軟舒適的羊毛編織毯,道林隨意地盤腿坐下,他稍微仰起頭,看著在鋼琴前整衣坐好的埃裡克。
當埃裡克的手指撥出第一個音符時,音樂的魔咒已被點醒,奇異的魅力籠罩在埃裡克的身上,美妙的音樂灌滿道林的腦子讓他無暇他想,隻靜心傾聽著埃裡克的琴聲。
道林看著埃裡克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那雙手是如此的好看,以至於讓道林覺得他兩輩子都冇有見過比這更好看的手,他甚至覺得那十分性感,使得道林很想一把握住這雙有魔力的手,想撫摸他的指節,想沿著他蒼白皮膚下有如藍色山脈起伏的血管用指腹摩挲,想舔舐他有薄繭的指尖,想把他的手指含進嘴裡輕咬吮吻……
“好聽嗎?”埃裡克彈完一首歌,問。
道林有點呆傻地望著他,拚命點頭,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是多麼的癡迷,“再彈一首吧。”
埃裡克說,“我來彈,你來唱詠歎調吧。”
道林便站起來,到埃裡克的身邊,乖乖的伴著音樂唱歌——他在公學參加幾年唱詩班也是有所收穫的。
等到回去以後,道林纔想起來找埃裡克的目的:勾引他。
道林:“……”
唉,又忘了。
算了,還是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