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第三更,感謝各位親的支援。平常時間一天兩更,週末週六週日一天三更。)
沈墨話音未落,眼睛就瞪大了。
隻見獵鷹那輛送她們回來的運兵車,後廂門“哐當”一聲被掀開——兩個臉上還帶著硝煙氣的獵鷹隊員跳下車,衝沈墨和趙指導員利落地敬了個禮。
“報告首長!獵鷹大隊奉命移交物資!”
領頭的少尉嗓門洪亮。
緊接著,他們開始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沈墨愣了一下,還以為是什麼錦旗紀念品之類的東西——結果第一件落地,那沉悶紮實的金屬撞擊聲就讓他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三個墨綠色的金屬箱,箱蓋上獵鷹的鷹頭標誌在陽光下反著冷光。
“這是……”
沈墨蹲下身,看清箱體側麵的標識後,倒吸一口涼氣。
“獵鷹最新列裝的單兵戰術終端?這玩意兒不是還在測試階段嗎?”
沒人回答他。兩個獵鷹隊員悶頭繼續搬,幾套捆紮嚴實的單兵綜合攜行具,獵鷹最新配發的款式;數個裝著特殊觀瞄器材的防水箱;
最後搬下來的幾個箱子,上麵甚至還沾著戰術推演沙盤的細沙痕跡,以及……兩大包用迷彩布裹著的、散發著一絲火藥味的訓練用“家夥”。
沈墨掀開迷彩布一角,裡麵是整齊碼放的訓練用爆破裝置和電子對抗乾擾彈。
他徹底愣住了。
東西在女兵佇列旁的空地上堆了一小堆,在秋陽下泛著冷峻的光澤。
“……淩隊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沈墨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趙指導員也盯著那堆東西看了半天,緩緩開口:
“這可不像他的作風啊!”
營區裡原本隻是好奇張望的男兵們,腳步徹底挪不動了,遠遠近近圍過來一圈。
“乖乖,那是最新款的微光夜視儀吧?上次軍報上見過!”
“還有那箱子,裝的是電子乾擾器?獵鷹這就送人了?”
“不像是送的……倒像是把家底都搬來了……”
這還不算完。
又搬下來整整五箱東西。
紙箱一開啟,沈墨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箱:蘋果、橘子、香蕉,個個飽滿水靈,在秋陽下泛著光。
第二箱:西紅柿、黃瓜、芹菜,嫩得能掐出水來,一看就是剛從基地菜地摘的。
第三箱:軍用壓縮餅乾——但不是普通款,是高能量特種作戰口糧,包裝上印著獵鷹的飛鷹標誌。
第四箱:一大袋大白兔奶糖和幾條巧克力,碼得整整齊齊。
第五箱最實在——半扇真空包裝的醬牛肉,看分量少說也有十斤。
趙指導員拿起一包仔細看了看包裝,眼睛微微睜大:
“這是獵鷹炊事班老王特製的吧?上次軍區比武,他靠這個拿了野戰炊事第一名。據說配方保密,連軍需處想要都沒給。”
沈墨圍著那堆東西轉了一圈,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好家夥……”
他轉頭看向蘇婉寧,表情複雜:
“你們這哪是去集訓?這是去打劫了吧?”
佇列裡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蘇婉寧嘴角微微翹起,沒接話。
她低頭看了看那堆東西——水果、蔬菜、奶糖、牛肉,每一樣都透著股“怕你們在那邊沒吃好”的實在勁兒。
兩個獵鷹隊員動作麻利,搬完東西,在蘇婉寧遞過來的交接單上刷刷簽好字。
領頭那個上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朝沈墨和指導員又敬了個禮:
“首長,東西都在這兒了,清單請您核對。我們這就歸隊了。”
沈墨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已經轉身麵向木蘭排的女兵們,挨個兒伸出手。
那手勁兒大得很,握得容易悄悄甩了甩手。
“丫頭們,好好乾!”
聲音洪亮,帶著獵鷹特有的那股粗糲勁兒。握到童錦時,他特意多停了一秒,壓低聲音:
“陳老讓我帶句話——那台頻譜儀的第三版韌體,明天發到你們師部,記得去領。”
“謝謝班長!”童錦應得脆聲。
兩人對了個眼神。一個在說“話帶到了”,一個在說“我明白”,一切儘在不言中。
車門“砰”地關上,引擎發出一陣低吼。
指導員趕緊上前兩步,揚起手:“哎!兩位同誌,這都到飯點了,吃了飯再——”
話還沒說完,獵鷹那輛塗著迷彩的運兵車已經利落地調了個頭,捲起一陣塵土,朝著營門方向疾馳而去。眨眼間,就隻剩下一個晃動的車屁股影子。
指導員的手還揚在半空,有點尷尬地放下來,摸了摸鼻子:“這獵鷹的人……作風還真是……說走就走。”
沈墨盯著那遠去的煙塵,又好氣又好笑:“瞧瞧,跟陣風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尖刀營留不住客人呢。”
圍觀的人群裡發出幾聲低低的笑。
有男兵小聲嘀咕:“獵鷹嘛,不都這德性?拽得很。”
“你懂啥,人家那是真忙。”
旁邊有人接話,語氣裡卻帶著藏不住的羨慕。
“看看人家送的這堆東西……嘖嘖,夠實在。”
沈墨走到那堆裝備和物資前,用腳尖輕輕點了點一個金屬箱,發出沉悶的“咚”聲。
他轉頭看向指導員,臉上露出琢磨的神色:“老趙,這事兒你怎麼看?”
“我看不簡單。”
指導員神色認真起來。
“單兵戰術終端、最新攜行具、實彈訓練器材……這些東西,按條例根本不可能外流。除非——”
“除非是上麵特批的。”
沈墨接過話頭,目光落在蘇婉寧身上。
“或者,是有人用個人許可權走了特殊通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名字——淩雲霄。
這個級彆的裝備調撥,絕不是一句“送點東西”那麼簡單。
沈墨眯起眼睛。
他想起那個軍校學長——和他們營長不對付這事兒,全軍都知道。兩人一開會遇上就互懟,誰也不服誰。
“他可不做虧本買賣。送這麼多好東西,怕不是看在咱們師的麵子上。”
“我倒覺得。”
指導員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是看好這些姑娘。這些東西不是給尖刀營的,是給木蘭排的。”
“投資?”沈墨挑眉。
“差不多這個意思。”
指導員看著那些裝備。
“他把最好的裝備給了最有可能用好它們的人。這手筆,夠大。”
沈墨“嘿”了一聲:
“他獵鷹再牛,還能從咱營這兒挖人?也不怕營長上門去打架!”
他話雖這麼說,臉上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轉頭看向佇列裡那十個女兵——
她們站在那裡,肩背挺成一條線,重心微沉,雙腳自然分開。秋陽照在她們曬黑的臉上,襯著那雙雙發亮的眼睛。
“哎,你們發現沒——”
不知哪個男兵壓低聲音。
“木蘭排這些人,站那兒的感覺……不一樣了。”
“像刀開了刃。”旁邊人介麵。
沈墨聽見了,沒回頭,嘴角卻彎了一下。
自己手下的兵被全軍聞名的獵鷹高看一眼,這感覺,還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