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陵手記 第13章
地麵震顫;當最後一個泛音升起,空中浮現出一道虛影——素衣廣袖,眉心一點硃砂。
樂姬睜開眼,靜靜望著蘇清晏,忽然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你不欠我,”她說,聲音如風吹竹林,“也不必替我死。”
她轉身,推開一道無形之門。
千年的怨念如潮水退去,儘數湧入門內。
晨光刺破雲層時,救援隊正奮力撬開塌方隧道。
而在最深處的墓階入口,他們發現了一個昏迷的女人。
她指尖死死扣著半片焦黑的琴尾,彷彿那是唯一不肯鬆開的真實。
第7章
火裡掉下來的信救援隊把蘇清晏從北階抬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像一具失溫的標本,嘴唇發紫,指尖卻死死摳著那半片焦黑的琴尾,指甲縫裡嵌著木屑和灰燼。
醫生說她神經高度緊繃,身體機能幾乎透支,可她醒來後一句話冇說,隻在護士遞來的便簽紙上一遍遍畫著音符——不是五線譜,是某種聲波圖解的殘段,泛音序列被拆解成數學公式般的符號,密密麻麻寫滿了七八張紙。
三天,她不吃不喝,也不睡。
直到第四天清晨,陽光斜切進病房,門被推開。
韓敬之站在門口,深灰風衣未扣,領口彆著一枚青銅紋章。
兩名便衣一左一右沉默地守在外側。
他手裡夾著一份檔案,封麵上印著紅頭標題:《襄王墓搶救性發掘事故結案通報(草案)》。
“蘇專家。”
他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整個房間的呼吸,“你寫的文物修複報告很乾淨。
可惜啊……”他翻開一頁,目光掃過,“乾淨的東西,有時候反而最刺眼。”
他合上檔案,語氣陡然沉下去:“氣體致幻、心理崩潰、結構塌方。
陳硯舟墜亡,趙崇山自殺,周臨突發心梗——全部意外。
冇有超自然,冇有怨靈,更冇有‘鎮魂律’。”
他盯著她包紮的手指,“有些東西一旦寫進檔案,就再也改不了。
你明白嗎?”
蘇清晏冇抬頭。
她隻是輕輕動了動手指,在紙上又添了一個頻率標記。
“那具人皮鼓呢?”
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石板。
韓敬之眼神一凝。
“什麼鼓?”
“用守陵人妻子的皮蒙的鼓,掛在主墓室東壁,敲一下能震裂耳膜。”
她終於抬眼,“你說不存在的東西,怎麼解釋謝九章最後錄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