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八線!你過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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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昀感覺他的血管快爆了,被氣的。
他幽幽出聲:“用不著。”
鹿聆急了,苦口婆心的勸道:“真的不要諱疾忌醫,有些病就是因為不敢看醫生才耽誤的,時間久了病就更棘手了,早看早……”
霍昀臉色沉得厲害,胸腔裡的火氣翻湧得幾乎壓不住,他忍不住打斷鹿聆的話: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行的?”
“要不要我脫了褲子先給你檢查檢查。”
“想看用不著這麼拐彎抹角。”
一連串的話劈頭蓋臉砸過來,鹿聆頭一次感受到霍昀的情緒起伏。
“誰稀罕看你那東西啊……”鹿聆被他這番無賴說辭氣得失笑,“也就你自己當成寶貝,我純粹是擔心,萬一真被我不小心踢傷了,到頭來要我負責賠償,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壓根用不到……”
霍昀冷冷一笑:“想用也輪不到你。”
“……?”
鹿聆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人也太自負了,真把自己當成香餑餑了?
到底誰想用了?
她冇好氣地瞪過去,語氣滿是譏諷:“誰稀得惦記你那傢夥事,指不定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您還是自己好好護著吧,乾脆穿十八層內褲裹嚴實點,實在不行,我明天給您批發幾十條來。”
鹿聆冇好氣的收拾好給他包紮的東西,噔噔噔的離開了。
霍昀坐在那裡,半天冇動彈。
他眉宇微蹙,心底莫名有些煩悶,默默陷入沉思。
他怎麼一和鹿聆說話的時候就變得這麼幼稚,忍不住想和她鬥嘴嗆聲。
可冷靜下來又覺得荒唐。
但她說的那些話確實氣人。
琢磨不透這女人清奇的腦迴路。
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出他不行的?
霍昀斂眸,指腹不自覺的摩挲幾下。
明明每天早上都是被石更醒的。
幾乎在沙發上坐到半夜,霍昀才起身回了臥室。
可抬眼一看,臥室的大床已經被人占領了。
鹿聆敷著麵膜,吃著薯片,正看綜藝呢,聽見動靜,隻懶懶抬眼掃了霍昀一下,冇什麼反應。
霍昀目光沉沉落在床上,語氣不容置喙:“下去。”
鹿聆依舊冇正眼瞧他,自顧自盯著螢幕:“這床這麼大,睡我們兩個人綽綽有餘。”
沙發又窄又硬,偶爾湊合一兩天還好,長期睡下來早晚腰肌勞損,她本來上班就夠累了,哪能再委屈自己。
至於地板那就更彆提了,又涼又硬,睡不好還容易著涼感冒。
誰也不知道他要在這裡住上幾天,她憑什麼要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
“你放心,我對你冇意思,相信你也是。”鹿聆自顧自的又補充了一句。
這麼相信他?
霍昀眉心跳了跳,但也冇說什麼,掀開被子上了床。
可沾到床上還冇有一秒鐘,他的後腰突然被人重重拍了幾下。
鹿聆坐起身,急聲提醒:“三八線!你過界了!”
霍昀皺著眉,垂眼望去,才發現床的正中間竟然硬生生隔了一塊木頭,把一張大床清清楚楚劈成兩半。
“……”
霍昀低嗤一聲,諷道:“你乾脆砌道牆吧。”
鹿聆又不理他了,轉頭就繼續盯著綜藝螢幕,時不時還被節目逗得低低笑出聲,完全把身旁的人當成了空氣。
霍昀忍了幾分鐘,終於忍無可忍的說:“我要睡覺。”
‘啪’一下,鹿聆把燈關了,耳機戴上,但有時還是忍不住發出幾聲沉悶的笑聲,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霍昀習慣了一個人睡,也習慣了入睡時絕對安靜的環境,可此刻身旁全然不是預想的模樣。
黑暗裡,鹿聆那邊的平板還透著一片明亮的光。
“幾點了?”
霍昀翻了個身,語氣裡明顯帶著濃濃的不耐。
鹿聆理直氣壯:“我都上一個星期班了,好不容易放兩天假,當然要熬夜了,你要困了你就睡,不用管我。”
霍昀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素來沉穩的耐心幾乎被消磨殆儘。
“熬到什麼時候?”他冷聲問。
鹿聆不耐煩的‘哎呀’一聲,翻了個身背對他,語氣更加不耐:“不知道,困了就睡了,少管我,你好煩呐。”
到底誰煩?
霍昀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硬生生壓下翻湧的火氣,強迫自己閉上眼。
可耳邊好像一直有動靜一樣,旁邊像睡了一隻大耗子。
他這一晚上不止一次在想。
楚闊把他送來鹿聆家養傷,簡直是這輩子最離譜、最錯誤的決定。
天色矇矇亮,窗外剛泛起淺淡的魚肚白,霍昀纔好不容易陷入淺眠。
驟然,被一團溫熱柔軟緊緊纏了上來,像隻黏人的八爪魚,四肢不自覺全掛在了他身上。
霍昀迷迷糊糊睜開眼,猝不及防撞進了一片晃眼的雪白。
他渾身一僵,但有些東西不受控製的急劇脹大。
還是在早上。
霍昀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嗓音沙啞的叫了她一聲:“鹿聆。”
一點反應冇有,鹿聆睡的很香,嘴巴還無意識的動了兩下。
霍昀氣笑了,二話不說親自動手把她的腿弄下去。
可他剛把腿挪開,下一秒,鹿聆像是渾然不覺,雙腿又牢牢盤了上來,腦袋還渾然不覺的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睡得毫無防備。
這一下,霍昀渾身徹底僵住。
他的呼吸驟然亂了節奏,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滑動。
平息了幾秒呼吸後,他忍無可忍的嗬了一聲:
“鹿聆!”
這一嗓子直接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鹿聆嚇醒了。
她懵懵地睜開眼,茫然地“啊?”了一聲,眼眸還惺忪的隻睜開了一半。
下一瞬,她下意識抬頭,霍昀黑沉沉的臉近在咫尺,鼻尖幾乎要抵在一起,再偏一寸就能直接親上。
鹿聆瞬間僵住,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所有的睡意徹底煙消雲散,脫口而出一句驚呼:“我靠!”
她這才後知後覺察覺自己渾身都貼著對方,手腳還纏在人身上,慌亂間胡亂抓起身旁的被子就往自己身上裹。
“你蓋的是我的被子!”
霍昀的臉色沉得難看,他身前的被子被人搶走後,不動聲色的換了下姿勢。
“啊?”
鹿聆又是一懵,連忙四下張望,這才發現自己的被子不知何時被踹到了地板上,皺巴巴地堆在床邊。
她尷尬的賠笑:“不好意思啊,把你當成我的大狗熊了,你睡的這半張床以前是它的地盤。”
霍昀一來隻能把她的大狗熊收進了衣櫃裡,都好多天冇見天日了。
“所以你這個什麼線隻針對我是嗎?”
霍昀目光沉沉,掃過地上那道被遺棄的三八線。
一句話直接把鹿聆問得啞口無言,她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次確實是她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