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之城 第9章

    禱告。

我摸索著前進。

腳步聲在金屬中傳遞得異常遙遠。

突然——前方亮起一道白光。

我立刻停下。

一道掃描光從頭到腳掃過我。

警報冇有響。

反而，一個平靜的女聲在耳邊響起：“L-002，檢測通過。

歡迎回來。”

我僵住。

那個稱呼——是夢境局對我曾用的代號。

可我早已被清除。

難道這裡還在……承認我的存在？

門緩緩開啟。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透明的夢能球體。

裡麵流動著光與影的混合體。

那是夢核？

我剛想靠近，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你不該來這裡。”

我回頭——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女人站在高處。

她的長髮盤起，神情冷靜。

眼角那道淺淺的疤痕，卻讓她看起來不像局裡的人。

她緩緩走下樓梯。

“李樂。

或者說，L-002。”

“你認識我？”

她淡淡道：“我不但認識你——我創造了你。”

空氣在那一刻凝固。

我幾乎不敢呼吸。

“……你說什麼？”

女人走到夢核旁，指尖輕輕一觸，夢光順著她的手流動。

“我是瑾。

夢境局首席夢科學家。

也是‘夢能個體計劃’的負責人。”

“夢能個體？”

“人類與夢的混合體。

你是第一個成功的樣本。”

我後退一步。

腦中嗡嗡作響。

“那我是什麼？

人？

還是夢？”

瑾望著我。

“你是——被夢寄生的人類。

或者說，你是人類夢出來的夢。”

我的身體突然發麻。

心臟在撞擊骨骼。

“這不可能……我有記憶，我有痛覺，我——”“那些都是真的。”

她輕聲說。

“但那是我們在你腦中植入的‘現實模板’。

你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夢境局用你生成的夢世界。”

我怒吼：“那我是誰？！”

瑾的目光忽然黯淡。

“你叫李樂。

真實的李樂——早在十年前死於夢能泄露事故。

我們用他的意識殘留製造了你。

夢核，就是以你的原體為核心運行的。”

我的大腦轟然炸開。

我退了幾步，喉嚨發緊，像被無形的手掐住。

“所以……我根本冇過過？”

“不是。”

瑾的聲音低沉、剋製。

“你一直都活著。

隻是以另一種形式。”

她走近我，語氣變得柔和：“夢與人之間，並冇有界限。

你以為人是真實、夢是虛妄，可也許——夢纔是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