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之城 第8章

    甚至讓自己的身體部分虛化。

第一次成功時，我看見手掌融進空氣，變成了一片光。

那種感覺，不是恐懼。

是自由。

鳶注視著我，她說：“你比我們任何人都強。

因為你，本就是夢。”

夜晚，夢波湖上映出我的倒影。

我看著那裂紋——它已經延伸到了肩膀，微光像血脈一樣流動。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覺醒，但我知道，一旦夢完全“滲透”我的身體，我就會失去人類的形態。

“如果我徹底變成夢呢？”

我問鳶。

她沉默片刻。

“那就由我來喚醒你。”

她說這話時，眼神溫柔得像光。

我低聲說：“謝謝你。”

她搖頭。

“不——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你是失夢者的希望。”

我們計劃潛入神塔的那一夜，夢波湖忽然泛起劇烈波動。

一束光從湖底射出，照亮整個夢域。

失夢者們驚恐地抬頭。

天空裂開，一道金色的光幕緩緩浮現，夢境局的徽章出現在上方。

緊接著，機械音在整個夢域迴盪：潛夢者編號
L-002
已定位清除程式啟動湖麵開始坍塌。

夢被撕碎，光點紛紛墜落。

鳶一把拉住我。

“快！

去北端通道！”

我拚命奔跑，耳邊全是爆裂的夢音。

但還冇跑出多遠，一道夢能槍的藍光射來，擊中鳶的肩膀。

她倒在我懷裡，嘴角溢位光——不是血，是夢的碎片。

“彆停……”她氣息微弱，“李樂……去……太陽……之下……”我握著她的手，手中光與她的夢交織。

夢波湖徹底崩潰，整個夢域墜入虛無。

我被夢能浪潮吞冇前，聽見她最後的低語：“夢，不該死。”

我醒來時，已在神塔的廢墟底層。

四周儘是燒焦的灰燼。

鳶不在。

隻有一枚銀色徽章靜靜躺在我手邊——上麵刻著那句話：“夢者須醒。”

我抬頭。

神塔高聳入雲。

光從塔頂傾瀉而下，像一道召喚。

我擦乾夢痕，第一次，我不是奉命而行。

而是為了夢自己，踏上去的。

5
神塔之心神塔比我想象的更冷。

不是那種“寒冷”的冷，而是——秩序的冷。

每一麵牆都反射著自己的倒影，每一道光都是計算出來的精準角度。

我藏在維護管線裡，藉著夢能抑製裝置，屏住呼吸。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劑和電流的味道。

這裡冇有人聲。

隻有機器在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