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語調一頓：“關於癸水腹痛一事，過幾日我讓樓倚山過來開方子”
“時辰尚早，你再睡會兒。”裴硯手，似乎習慣想給林驚枝掖一下被角，但他又生生忍住。
直到裴硯離去很久，林驚枝才驟然回過神來。
看著自己紅潤異常的掌心，也不知是不是裴硯夜裡紓解時弄的，還是剛才那一下他拍出來的。
林驚枝垂著眼眸，心口難得厲害。
加上上出了汗，再睡也睡不著了，索就開口了孔媽媽進來，伺候沐浴更。
孔媽媽帶著晴山進來。
晴山伺候林驚枝去耳房沐浴，孔媽媽則收拾淩不堪的床榻。
林驚枝來癸水的事，孔媽媽是知道的，裴硯但凡在家中，就從未和林驚枝分開睡過。
好在孔媽媽檢查一番後，隻是林驚枝的小上沾了東西，應該是用了別的法子，孔媽媽暗地鬆了一口氣。
巳時，太高升。
時值春末，杏花開得盛大。
今日沒下雨，難得的好天氣。
林驚枝抱著一冊地方誌在翻閱，隻是幾次走神，視線不由落在自己掌心上，總覺掌心依舊沾有裴硯那東西，是洗不乾凈的。
幾次走神後，林驚枝也不看書了。
起推開支摘窗，朝屋外守著的孔媽媽喊道：“媽媽，昨日救下的那丫鬟，請郎中看後。”
“郎中是怎麼說的。”
孔媽媽轉進屋道：“昨日老奴親眼去瞧了，整個人瘦得厲害。”
“郎中說應該是許久沒吃上一頓飽飯，加上上有許多傷，有些地方好了結痂了，有些地方都發膿生了蛆。”
“不過倒是個烈的，老奴讓丫鬟給理傷口換藥時，一聲都沒吭。”
“隻是天可憐見，有些高門大院或者牙婆待下人，老奴這些年也常有耳聞，到沒見過這般厲害手段。”
“若沒遇見夫人，就算不被牙婆打死，估計也撐不了幾天。”
林驚枝看著孔媽媽又問：“可問出是哪裡的人。”
“怎麼落到牙婆手裡的。”
孔媽媽見林驚枝手邊茶盞空了，給添了些茶水後才道：“老奴全都一一問了。”
“也勞煩雲暮去外邊好好打聽那小丫鬟的份。”
“今兒一早，雲暮同我說，份和之前伺候的地方都一一對上了。”
林驚枝聞言笑了一下：“媽媽也別怪我多心。”
“勞煩媽媽避開雲暮再私下打聽一下。”
“也問一問，是要拿了契和銀兩去尋家人，還是留在宅中，給在莊子裡安排些事。”
“哎。”孔媽媽點了點頭，“夫人想得沒錯，確實是要多查一下底細。”
“等會自老奴就問一問，養好傷後有何打算。”
林驚枝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勞煩媽媽多跑幾趟，多查查的份。”
第49章
元貞三十二年，孟夏四月初。
驚仙宅主院，林驚枝端坐於東梢間小書房窗前，開的支摘窗外紫藤花開如雲。
暖風夾著花香，過耳旁鬆鬆用玉簪綰著的如雲烏發。
幾縷細碎青，順著白如羊脂玉般人雪頸延向下，玲瓏曲線驚心魄，春難掩。
“夫人。”
孔媽媽穿過垂花門，站在東梢間書房外朝林驚枝行禮。
林驚枝放下手中宣筆，抬眸看向孔媽媽。
今日穿了紺青對襟窄袖長褙，外罩深藍褂子，滿臉笑容喜氣盈盈的。
林驚枝含笑問：“媽媽近日可是得了喜事？”
孔媽媽一愣，眼中便沁出幾分思念來：“夫人瞧出來了？”
“是老奴孃家的侄媳婦，前些天給家中添了個大胖小子，前日侄子派人來宅中遞了口信。”
家中添丁的確是喜事，孔媽媽一生未嫁，這位孃家侄子在心中定是與親子無異。
林驚枝想了想，拿了書案上宣筆，寫了一張單子遞給孔媽媽。
“既是孃家添丁，媽媽就拿了這單子去庫房拿了東西，給家中送去，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孔媽媽看著手中單子，先是一愣，然後連連擺手：“夫人的心意老奴知曉。”
“但這單子上的東西，是萬萬不能收的，老奴能留在夫人旁伺候，已是極大的恩。”
林驚枝見孔媽媽不收，也沒強求：“我平時在家中，尋常也無事。”
“那就媽媽尋一日天氣好的時候，告假一兩日回家中看一看新出生的孩子。”
人年紀一大，就難免惦記下邊孫輩。
孔媽媽已多年未歸家，聽林驚枝開口提出這事，當即了眼眶。
“老奴謝過夫人。”
林驚枝點了點頭，視線慢慢落在窗外紫如雲絮的紫藤花樹上。
初來汴京時，並不覺得院子裡的紫藤花樹有多出彩。
那時候天氣冷，烏的一片長藤，無葉又不生花，打一眼瞧去怪是醜陋。
沒想到，等初夏時節百花開盡，紫藤倒是顯出了它別一格的嫵多姿來，燦爛不止，整個驚仙苑都籠這片淡紫海花中。
孔媽媽見林驚枝看著紫藤花樹，有些出神的模。
當即笑著解釋：“夫人恐怕不知。”
“驚仙苑中這顆紫藤，已活了百餘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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