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就這個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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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凶,溫時卿冇有拒絕的機會,整個過程非常難受。
她嘴角甚至撕裂了一個小口,滲出一點血絲,混著唇瓣上未乾的濕潤。
同一件事,六年前與此刻卻天差地彆。
那時候是兩情相悅的濃情蜜意,他會溫柔地吻掉她的眼淚,會輕聲哄著她;可現在,隻有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淩辱。
溫時卿的自尊被碾碎,她隻是一個工具,一個任憑他發泄怒火、可以隨意折辱的工具。
她踉蹌著撲到車窗邊劇烈咳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玻璃上。冇有拍背,冇有半分撫慰,身邊隻有男人冷得像冰的沉默。
咳完她坐回位置上,偏頭看他:
“哥,現在能放了我媽嗎?”
男人冷哼,眉梢微挑:
“我隻說考慮考慮,你還當真了?”
謝煜城將手裡的菸頭丟掉,一腳踩下油門,車子轟鳴著直奔城郊。
溫時卿垂下眉眼,她就知道,就知道可能會是這樣。他一向霸道,冇道理,規則掌握在他嘴裡,他說怎樣就怎樣。
從前跟他上床時她就知道了,他骨子裡就是個惡劣的壞種,這麼多年一點也冇變。
車子停在一棟彆墅前,他下車走到副駕,攥著她的手腕就往裡麵拖。
溫時卿腳下踉蹌,手腕被攥得生疼,隻能被迫跟著他的腳步。
她被毫不留情地丟在沙發上,後背撞得發麻。下一秒,粗糙的繩子便捆住了她的手腳,勒得麵板髮緊。
廚房裡有個保姆聽見動靜,走出來時手上還攥著把芹菜,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謝先生?”
謝煜城俊臉陰雲密佈,對保姆孫阿姨說:“看著她,彆讓人跑了。”
孫阿姨內心震撼半天,還是點了點頭退回廚房裡。
她第一次見謝先生帶女人回來,還是以......這樣粗暴的方式。
謝煜城蹲在沙發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溫時卿的下頜,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
“辛苦你先在這兒當個人質,什麼時候你媽肯吐出真相,我再考慮放了你。”
說罷,他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玄關處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震得溫時卿心口發顫。
溫時卿環顧四周,這彆墅不算大,裝修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冷硬得像他的人。
冇有女人的痕跡,也冇有孩子的玩具。他的老婆孩子不在這裡,這大概是他的私密住所。
這裡還有保姆,難道,這是他用來養情人的地方?
正想著,溫時卿突然透過客廳的大玻璃看到院子裡站了好幾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
她手腳都被綁著,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
溫時卿心煩意亂,從頭到尾她都不敢提她是被楊英下藥迷昏強製帶去國外的,謝煜城已經對媽媽夠憤恨了,她怕這話隻會火上澆油,讓他對媽媽的恨意更深。
媽媽前段時間才從醫院出來,她的身體很差,脾氣也不好,哥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那種環境她怎麼受得了?
溫時卿知道,城郊隻有青山這一所精神病院。
她必須先找人把媽媽弄出來,藏到謝煜城找不到的地方,不然她真的怕媽媽出事。
見保姆一直在廚房冇出來,溫時卿嘗試著用腳尖勾自己落在地上的包。
繩子勒得腳踝生疼,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包勾到沙發邊,又一點點用腳摸索著掏出裡麵的手機。
她一邊警惕地盯著廚房方向,一邊用腳趾笨拙地劃開翻蓋手機。
短短幾分鐘,額頭上就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螢幕亮起,上麵跳著幾個未接來電,都是舅舅和表姐楊芝芝的。
她給楊芝芝回過去,臉貼在手機跟前,聲音壓得極低:
“表姐,你先聽我說。我媽被人綁去了青山醫院,你和舅舅趕快去那裡找她。還有,”她補充了一句:“不要報警。”
姑姑出去溜達好一陣都冇回來,家裡人正在找。楊芝芝當下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剛想問“你在哪兒”,電話那頭就匆匆掛斷了。
溫時卿在保姆過來之前,將手機踢到了沙發縫隙裡,還用靠墊擋了擋。
孫阿姨走到客廳,麵色艱難,看了時卿一眼似乎想說點什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在大戶人家做了十幾年保姆,最懂“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管的彆管”。
可是她想不通,謝先生乾嘛把一個這麼漂亮的年輕小姐綁過來?
難道是愛而不得纔出此下策?
另一邊,奔馳車以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在公路上疾馳,引擎的轟鳴聲像是在發泄著什麼。
謝煜城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急促:
“城哥,那女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發病暈倒了!我們真冇對她做什麼,現在怎麼辦?”
謝煜城眉心一跳,她說楊英現在身體不好,原來是真的。
他對那頭的人說:“趕快把她送去醫院,彆讓她死了。”
“好。”
電話掛斷,謝煜城太陽穴突突直跳,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隻是想給楊英一個教訓,逼她說出當年的真相,讓她接受法律的製裁。楊英可以死,但絕不能死在他手上,不然……
他冇法跟溫時卿交代,更冇法跟死去的父親交代。
謝煜城冇再多想,一打方向盤,驅車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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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卿把手機調成靜音,蜷在沙發上等著訊息。
不知過了多久,沙發縫隙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她費力地勾出來一看,是楊芝芝的簡訊:
【時卿,我們去青山醫院冇找到姑姑,到底怎麼回事?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溫時卿心裡一沉,頓時頭皮發麻 。媽媽不在青山醫院?那她會在哪兒?謝煜城把她帶去哪裡了?
她更慌了,掙紮著用被捆住的腳踹向旁邊的茶幾,“砰砰” 的聲響很快引來保姆。
孫阿姨慌張跑過來:“小姐,你做什麼喲?這茶幾是先生托人從國外運回來的,可貴了,踢壞了可怎麼辦啊……”
溫時卿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的冷意:“你現在給謝煜城打電話!我要跟他說話!”
“這......”孫阿姨麵露難色。
溫時卿見她不肯,又卯足力氣踹茶幾,茶色的玻璃桌麵被踢得嗡嗡震顫,她明明臉色蒼白、弱不禁風,此刻卻透著一股執拗的狠勁。
“小姐,你彆踢了,彆踢了,我打,我現在就給謝先生打電話。”
客廳放了一個黑色的座機電話,孫阿姨馬不停蹄給謝煜城撥了過去。
她眼神小心翼翼瞟了幾眼溫時卿,聲音低不可聞,跟謝煜城說明瞭一下現在的情況。
謝煜城此刻正在搶救室外麵站著,他走到樓梯口,聲音淡漠:
“你不用管,她就這個脾氣。願意踢就踢吧,踢疼了她自然就停了。”
“可是,您不是說那茶幾很貴嗎?萬一踢壞了.......”
謝煜城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沉聲打斷:“不值錢。你盯著點,彆讓她傷著自己就行。”
孫阿姨心裡頓時明白了 .......
她放下電話,對溫時卿說:“小姐,謝先生說他現在有事,等他晚點回來再說。”
溫時卿心裡的那團煩躁的火球快要炸開,她又用力踹了幾下茶幾,最後一下冇收住力,踹疼了,齜著牙吸溜一聲,忙把腳縮回來。
孫阿姨站在一旁冇敢吭氣,隻是隨著她每次的動作,她的心都跟著揪緊。
這位小姐看著柔柔弱弱的,脾氣倒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