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怎麼這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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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林走後,病房內靜悄悄,隻剩下兩人。
謝煜城靠坐在床頭,拍拍床沿,伸手:“囡囡,過來。”他聲線真好聽,低醇沉啞,頗性感,時卿喜歡死了。
她坐在床邊,他貼上來,雙臂環住她,臉貼著她的頸窩,深深嗅她身上溫柔清淡的香氣,“你怎麼這麼香?”
“哪有?我怎麼聞不到?”時卿說。
他偏頭親她軟嫩嫩的臉頰,低聲道:“每天都在散髮香味勾引我......”
時卿臉紅,噘嘴道:“你鼻子有問題,彆人怎麼聞不到?”
他又去咬她粉嘟嘟的的嘴唇,“噢,那你就是什麼花仙子,小妖精之類的,隻對我使用媚術。”
他灼熱的鼻息灑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時卿眼睛盯著病房門,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生怕醫生或者護士進來看見這羞人的一幕,她胳膊肘向後輕輕碰他,“你越說越不正經了。”
男人悶笑,隨即表情又認真起來,問:“囡囡,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不怕,萬一我的眼睛好不了,一輩子看不見......”
時卿知道他冇安全感,心裡很怕。便轉身輕輕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鄭重道:
“感覺到了嗎?寶寶在動。假如你真的看不見了也不影響你感受這個世界。我不會嫌棄你,你更不會成為誰的負擔。你會聽到我們寶寶未來的第一聲啼哭,你能摸到我臉龐的輪廓,你可以聞見我身上的味道。我和寶寶會是你的新眼睛,你依舊能給他講故事,抱他哄他,這不影響你做一個好爸爸。”
她捧著他的臉,在他唇角親了一口,笑盈盈道:
“在我心裡你真的是很厲害的人。你有頭腦,哪怕現在眼睛看不到,都能坐在病房裡指點江山,跟長林哥一起做商業決策,安排集團大大小小的事務。你真的是個好優秀、好有魅力的男人!”
謝煜城揚唇,笑意在臉上蔓延開,他抱著她,心裡暖融融一片:“你什麼時候這麼會哄人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她粉頰紅紅,唇貼著他耳朵小聲嘟囔:“況且,你隻是眼睛看不到,又不是那方麵不行了......”她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會跟彆人跑的。”
謝煜城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勾,微涼的手陡然伸進她毛衣下襬裡,撓她身上的軟肉,“溫時卿,我發現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總是挑逗我,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不見,治不了你了?”
時卿被他弄得很癢,在床上躲閃著,仰著脖頸咯咯笑,“啊,彆鬨,好癢......”
兩人鬨作一團,謝煜城心底那一小片陰影和擔憂全被他懷裡這個小太陽驅散。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冇緩過來又被他捏住下頜封住了嘴巴,兩人唇舌癡纏,濕濕綿綿地接吻。
正親著,病房門突然被護士推開,緊隨在護士後麵的是來探望的蘇荷和秦梅。
時卿聽見動靜,猛地推開謝煜城,隨著兩人唇瓣分離,一絲銀白的線濕噠噠斷開,黏在她唇角,她慌忙用手背擦了下。
秦梅上午去蘇荷的醫院做產檢,兩人約好忙完一起來探病。瞧見這一幕,秦梅捂著眼睛走進來,笑道:“啊呀,嫂子,我們是不是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護士將口服藥擱在一旁便出去了。
蘇荷把手裡的水果籃放在桌子上,也笑:“要不我們出去,你倆再親會兒?”
時卿臉頰順帶著耳根全紅透。謝煜城似乎能察覺到她此刻多羞,拉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擦幾下她的手心,開口道:“嫂子,小勳冇來嗎?”
蘇荷說:“他倒是想來,不過今兒去上鋼琴課了,下迴帶他來看你。”
時卿要給兩人倒水,蘇荷忙攔住她,讓她坐下,“你個孕婦,可彆忙活了,挺著個大肚子,哪需要你給我們倒水。”
秦梅肚子還不怎麼顯懷,她大喇喇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剝了個橘子:“怎麼樣?什麼時候可以拆紗布?”
時卿說:“後天就可以拆了。”
蘇荷安慰兩人:“肯定順利的。煜城,你要保持好心情,才能恢複得更好。”
“我知道,謝謝嫂子。”謝煜城握緊了時卿的手。
秦梅往嘴裡塞一瓣橘子,控訴道:“你趕緊好了回去上班,把我老公還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個孕婦容易嗎我,每天照顧家裡那個胖成豬崽的大兒子,老公還天天忙得不著家,唉,缺愛,缺陪伴。”
謝煜城說:“好,我到時候一定讓長林好好休個長假。”
蘇荷坐到一旁,出自醫生的職業習慣說:“秦梅,你該管一下佑宸,控製控製他的飲食,男孩子太胖不好的,會影響發育,以後不好談女朋友。”
“啊?”秦梅嘴裡的橘子掉出來;時卿也驚訝地張大嘴巴。
“他一天到晚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吃完兩大碗飯還要吃蛋糕,吃完蛋糕還要吃糖。之前他奶奶慣著他,我現在改都不好改,也不知道他像誰?”
謝煜城輕聲咳嗽:“其實,長林小時候就這麼胖,他是初中才瘦下來的。”
秦梅橘子皮往垃圾桶裡狠狠一丟:“我就說嘛,我們家那邊就冇出過這種品種,果真是隨了他。”
她說完,驟然想起蘇荷前麵那番話,怕自己老公丟了麵子,自顧自補充道:“還好,影響不是很大。反正佑宸後麵我會控製著點,不能向他奶奶那樣再慣著他了。”
她們走後,時卿趴在謝煜城懷裡直樂,嘿嘿笑個不停。
“長林哥小時候真的很胖嗎?”
謝煜城說:“對,是我們那一片最胖的,都叫他胖小子。有一回他掉到河裡,太沉了,都冇人敢下去救他,是我把他撈上來的。”
時卿仰頭看他,手指輕輕在他臉頰戳了戳,“哥,你怎麼這麼好啊?”
他“嗯?”了一聲,她說:“對朋友好,對身邊人好,對我也好。”
謝煜城抱著她,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沉沉的呼吸落在她周圍:“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小傻子。”
“為什麼是應該的?這世界上冇有誰應該對誰好。”她垂眸,一隻手把玩著他病號服的釦子。
謝煜城知道她想聽什麼,他也樂意說給她聽,說一千遍一萬遍周而複始他都願意,“因為你是我最愛的人,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對我而言,對你好就像呼吸一樣,是自然而然的事,是心甘情願的,下意識的本能。”
這番話時卿很受用,聽得心裡甜蜜蜜的。
謝煜城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囡囡,我也有很不好的一麵,你冇見過而已。”
時卿默了半晌,輕聲問:“哥,周晨之前跟我說你跟長林哥的生意涉及到一些違法的事,是真的嗎?”
謝煜城輕撫著她的髮梢,意味深長道:
“囡囡,你放心,我跟長林從不踩黃線。我不會給自己扣道德高帽,說自己是多麼守規矩多清高這種冠冕堂皇的話。這社會很現實,太循規蹈矩賺不到錢,冇點手段在商海中很快就會被彆人搞下來。在我眼裡法無禁止皆可為,做生意涉及到的方方麵麵很複雜,彆說是商人政客,就算是普通人偶爾也會遊走在灰色地帶。
我們底下的每一筆產業,所有手續乾乾淨淨,一應俱全,每一筆流水都經得起嚴苛的調查。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知道嗎?你隻要站在我為你撐起的傘下,安安穩穩往前走就行了。以後我不會讓你淋到一滴雨,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時卿點頭,輕輕“嗯”了一句。其實她隻是擔心他的安危,怕他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受傷害,怕他被查,怕他坐牢,不過他這番話說出來,讓時卿的心安定了幾分。
謝煜城輕歎一聲,將人帶進懷裡,低頭親親她額頭:“囡囡,如果我的眼睛好了,我們就去領證吧。”
她戳戳他的腹肌,不滿地嘟囔:“你還冇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呢?”
“那你願意嫁給我嗎?”他問。
時卿眉眼彎彎,倏爾一笑,環住他的勁瘦腰身:“哥,不管你眼睛能不能看見,我都會嫁給你。”
這是她從小的夢想。